第1章

裴遇生日那晚,我被他一杯酒拐上了床。


 


一夜瘋狂,我以為我們終於可以官宣。


 


卻聽到他兄弟跑來認錯。


 


「遇哥,對不起,可是我得說實話,昨晚薇薇姐那藥,真不是我下的。」


 


「我知道。」


 


裴遇聲線慵懶,絲毫不以為意。


 


「我不是在追黎若麼,那小丫頭片子,居然說我技術爛得很。」


 


「噢,所以,你拿薇薇姐練手。」


 


他兄弟起哄:「怎麼樣,薇薇姐和黎若,哪個更讓你滿意?」


 


裴遇似回味,眯起眼想了會兒:「我還是喜歡更嫩的。」


 


01


 


我站在包廂門外,終是沒忍住,推門進去,揚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裴遇的臉上。


 


他沒有躲,闲闲地靠坐在沙發上,舌尖抵了抵腮幫子,

笑的寡淡。


 


「都聽到了?也好,省得我再多浪費時間。」


 


我SS地盯著他,渾身都控制不住地抖。


 


「明薇,這麼多年,其實我也努力過,但我發現,我們真的更合適做兄妹。」


 


「給妹妹下藥,再騙上床。」


 


我冷笑,用盡全身的力氣不讓眼淚落下來:「裴遇,有你這樣當哥哥的?」


 


裴遇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不睡一次,怎麼知道我們不合適?」


 


「放心,以後隻要有我這個哥哥在,照樣沒人敢欺負你。」


 


「不用了。」


 


我強行壓下所有的怒火與痛憤,緊握成拳的雙手又慢慢松開,努力笑的自若:「別讓你的黎若妹妹誤會。」


 


話落,我強撐著保持著最後的優雅,轉身離開。


 


02


 


回到家,

我在浴缸裡洗了兩個多小時,直到皮膚都有些紅腫了我才起來。


 


去衣帽間換衣服的時候,看到半個衣帽間裡裴遇送我的衣帽包包首飾,我毫不遲疑地撥通了一家二奢店老板的電話。


 


我和裴遇幾乎是一起長大的。


 


這些年來,不管是我生日還是各種大小節日,他都會給我送禮物,且件件都不便宜。


 


裴夫人早年也提過,要我給她當兒媳婦。


 


以至於這麼多年來,我把全部心思放在了裴遇身上。


 


我以為,他肯定也是喜歡我的。


 


可終究是我自作多情了。


 


大到數百上千萬一件的珠寶,小到上個情人節裴遇最新送的情趣內衣。


 


隻要是能回收的,我統統讓二奢店老板打包帶走了。


 


不能回收的,我就統統當垃圾扔了。


 


做完這一切,

我訂了當晚出差的機票


 


在我收拾好行準備出發的時候,看到了黎若官宣的朋友圈。


 


十指相扣的兩隻手,還有手上的那一對素圈戒指,都太熟悉。


 


那對戒指,還是我幫裴遇挑的。


 


當時的我,滿心歡喜,還以為裴遇是要向我表白,送給我的。


 


如今隻覺得可笑!


 


看著群裡不斷彈出來的@裴遇和黎若,不停地恭喜他們倆,並且對著黎若一口一個「嫂子」喊著的那些消息。


 


說我心裡不酸不難受是假的。


 


畢竟這麼多年,我都在心心念念地盼著裴遇向我求婚,嫁給他為妻。


 


忽然,黎若@我:「@季明薇 薇薇姐,晚上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出來玩。」


 


群裡忽然就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裴遇也跳出來@我:「你要是真心祝福我和你嫂子那就來,

不然就還是別來了,免得惹你嫂子不高興。」


 


「遇哥哥,你怎麼這樣說薇薇姐,薇薇姐不是那樣的人。」


 


「寶貝兒,她可沒你大方明事理,她小肚雞腸的很!」


 


看著群裡裴遇和黎若旁若無人地秀著恩愛,我笑了。


 


用力逼退眼裡湧起的酸澀,我直接退了群,並且拉黑了裴遇和黎若的所有聯系方式。


 


03


 


我是一名婚禮策劃師,在圈子裡算是小有名氣。


 


這次我出差的地方,是湛江吳川,全國富豪最多的地方。


 


新娘是我的大學同學,和新郎一樣,是吳川頂頂的大富豪。


 


新郎新娘親自來機場接的我。


 


接下來兩周是緊鑼密鼓的工作,我累得每天回到酒店倒頭就睡。


 


婚禮當天,整個大灣區的所有大佬雲集現場。


 


我負責現場的執行和監督,確保婚禮各項事宜按計劃進行,忙得暈頭轉向。


 


其中不小心踩到人的腳,差點摔倒。


 


好在對方及時扶住了我。


 


「抱歉,您沒事吧?」


 


我趕緊道歉。


 


「我覺得你說【謝謝】會更合適。」


 


男人低醇磁性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我抬頭,一張成熟俊朗的面龐剎那映入眼簾。


 


男人看著我笑,眉眼深邃,燦若星河。


 


畫面有點兒熟悉。


 


「薇薇姐,新娘該入場了。」助理忽然提醒我。


 


「好。」我應一聲,又對男人說了聲「謝謝」,然後匆匆離開。


 


04


 


婚禮結束,我倒頭睡了一天一夜。


 


晚上同學來敲我的門,喊我跟她和她老公的朋友一起參加 party。


 


我用心打扮一番出門。


 


「認識陳行洲嗎?」同學問我。


 


我搖頭。


 


同學驚訝:「大灣區第一家族的太子爺啊,你不認識?」


 


我也驚了驚:「確實不認識。」


 


「可人家說認識你!」


 


「他是我老公的朋友,跟我老公一樣,從小基本在國外生活,最近才回國接管家族企業。」


 


我更驚訝了:「那他有沒有說,怎麼認識我的?」


 


同學搖頭。


 


到了現場,經過同學和她老公介紹,我才知道陳行洲是誰。


 


就是婚禮現場被我踩了腳還讓我說謝謝的男人。


 


「陳大佬,久仰!」


 


「你都不認識我,哪來的久仰?」


 


「……」


 


我微不可見地聳聳眉,

端著酒杯識趣地轉身離開。


 


之後,我一直感覺有兩道灼熱的目光黏在我的身上挪不開。


 


同學應酬得差不多,湊過來調笑:「我猜陳行洲看上你了。」


 


我聞言,貌似漫不經心地朝陳行洲看過去。


 


誰知他也正好朝我看過來。


 


四目交接,我呼吸猛地一窒,有種莫名的窘迫。


 


我強行控制自己的情緒,舉起手裡的酒杯朝著陳行洲遙遙一敬。


 


可陳行洲沒理我,直接撇開了頭。


 


我:「……」


 


真是一點都不紳士。


 


這晚我喝得挺多的,幾乎就要醉了。


 


陳行洲要離開的時候,同學喊住了他,扶著腳步虛浮的我來到他的面前。


 


「陳大佬,家裡的車安排不過來,你幫我送送明薇怎麼樣?


 


我嘟囔說「不要」。


 


同學趕忙說「要的」,又笑眯眯對陳行洲道:「明薇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讓別人送我不放心。」


 


陳行洲面無表情,眸色淡淡地睨著我,沉聲道:「那把季小姐扶我車上去吧。」


 


05


 


Party 現場到酒店的路況不太好,有些顛簸。


 


我胃裡本來就很難受,幾經顛簸後,更是難受得忍不住想吐。


 


「停車。」


 


司機聞言,立刻將車靠路邊停下。


 


車沒停穩,我就轉身去推車門。


 


誰料門還沒推開,我就被陳行洲一把拉了回去。


 


「嘔——」


 


猝不及防,我撲進陳行洲懷裡,直接就吐了。


 


這一吐,根本止不住。


 


稀裡哗啦吐了陳行洲滿懷。


 


密閉的逼仄車廂內,當即充斥著刺鼻的味道。


 


陳行洲微擰著狹長的眉峰,低斂著黢黑的雙眸,一瞬不瞬地睨著我,沉聲吩咐:「繼續開。」


 


「是。」司機憋著氣應了一聲,立即又將車開了出去。


 


我吐完,尷尬窘迫得恨不得即刻原地消失。


 


萬幸車裡沒開燈。


 


我偷偷抬眸去看陳行洲。


 


就見他閉著雙眼靠在椅背裡,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一樣。


 


光影斑駁,透過車窗不斷灑落進來,打在陳行洲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英俊面龐上。


 


他鼻梁很挺,嘴唇偏薄,很性感。


 


他眉峰狹長似劍,睫毛密密麻麻的像刷子。


 


很少有男人的睫毛有他這麼濃密的。


 


盯著眼前的面龐,我似乎也覺得,在哪兒見過。


 


「對不起啊,陳先生!要不你把我放路邊,你趕緊回去吧,洗車和衣服的錢,我會轉給你。」


 


「怎麼,把我弄髒,就不打算負責了?」


 


陳行洲開口,嗓音低低幽幽的,情緒難辨。


 


我:「……」


 


06


 


當陳行洲站在我酒店房間門口的時候,我仍舊不敢置信,他竟然要求來我房間洗澡。


 


拿房卡開門的手有些抖。


 


當我還在遲疑到底要不要放陳行洲進去的時候,他的大掌伸過來,握住了我的手。


 


下一秒,「滋」的一聲,房門開了。


 


我還在怔愣,陳行洲已經推門進去,徑直朝著浴室而去。


 


聽著浴室門「砰」的一聲關上,我倏地松了口氣。


 


淋漓的水聲很快傳來,

我也趁機趕緊去換衣服。


 


剛脫完,浴室傳來陳行洲的喊聲。


 


「怎麼沒有浴巾?」


 


啊?!


 


我一看。


 


兩條浴巾都躺在一旁的沙發上,晚上出門之前被我用了。


 


現在已經是凌晨,叫服務員送上來顯然來不及。


 


「在外面,我拿給你。」


 


我趕忙應一聲,下意識拿了浴巾要送去浴室,又發現自己身上什麼也沒穿。


 


為了不讓陳行洲久等,我隻好拿了一條寬松的長裙套上,然後去敲門。


 


「浴巾我掛在門把手上,你自己——」拿。


 


「咔嚓!」「啊!」


 


就在我話音還沒有落下的時候,浴室門忽然從裡面拉開。


 


然後一條結實遒勁的胳膊伸了出來,精準抓住我拿浴巾的手,

一把將我拽進了浴室。


 


我被抵到了浴室門上。


 


男人渾身湿漉漉的,卻滾燙得要命。


 


我隻看了一眼,臉頰便跟火燒似的。


 


「空的,故意的?」


 


陳行洲一隻手掐著我的腰,一隻手掀起了我的裙擺,嗓音暗啞性感得要人命。


 


我目光無處安放,隻好閉上眼,撇開頭,抖著聲音回答:「陳……陳行洲,你誤會了,我——」


 


「唔!」


 


不等我解釋,陳行洲堵住了我的唇。


 


07


 


我的腦子被燒成了一團漿糊,空白一片。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