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睜開眼,低頭看著埋頭在我胸前的男人,用力去推他。
「陳……陳行洲……」
我的聲音抖得比剛才更厲害:「碰我,是要負責任的。」
陳行洲聞言,停下所有動作,仰起頭來看我一眼。
四目交接,火光跳動的炙盛眸光中,我似乎看到了他的堅定。
下一秒,我身上寬松的長裙滑落到腳跟,他的頭更深地埋了下去。
我的身體漸漸開始不受控制地簌簌顫慄。
我一隻手揪住他黑硬的短發,又去推他。
聲音似哭又似笑,不停地喊著他的名字,說「不行」。
陳行洲卻很執著。
就在我幾乎要站不穩徹底軟下去時,
他才託住我,抬起頭來。
明亮的燈光下,他唇角的水漬泛著層層銀光,潋滟又魅惑至極。
「舒服了麼?」
他又站起來,緊緊貼著我,頭壓下,吻再次覆上來。
我渾身發軟,氣息亂得一塌糊塗,想到他嘴裡的東西,下意識撇開頭。
他卻笑了:「自己的東西自己嫌棄?」
我不理他。
他強行捧過我的臉,撬開我的齒貝。
「你舒服了,現在,該輪到我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從浴室到了床上。
被我扔在床上的手機忽然一遍一遍地響起,我們太熱切太投入,誰都沒有理會。
直到,電話不小心被接通,而且,點開免提。
「季明薇,你居然拉黑我!」
憤怒的質問聲響起,
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讓我渾身倏地僵住。
「嘶~」
「明薇,寶貝兒,放松點!」
陳行洲輕撫上我的臉頰,卻加重了力道。
一瞬變得有些兇狠。
我的聲音不可抑制地從喉嚨裡衝了出來。
「季明薇,你在幹什麼?你敢背著我跟別的男人上——」床?
就在裴遇吼聲沒有落下的時候,陳行洲動作未停,長臂去撈過手機,低低一聲哂笑打斷他的話。
「姓裴的,你幾歲了,要喝奶,回家找媽去,別騷擾我女朋友,她這會兒真沒空。」
08
裴遇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發現屏幕已經黑了下去。
他瞬間暴起,將兄弟的手機砸了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
手機屏幕當即裂成了蜘蛛網。
包廂裡所有的人個個面面相覷,噤若寒蟬。
黎若小心翼翼挪過去,抬手落在裴遇的腿上。
「遇哥——」哥。
「滾!」
「啊!」
黎若一聲驚呼被裴遇甩了出去,重重摔下沙發。
「遇……遇哥,發生什麼事了?」有兄弟問。
裴遇吃人般的目光掃過去,咬牙問:「季明薇去了哪,誰知道?」
「好像是湛江吳川。」
「這幾天一直掛在熱搜上的長盛太子爺的婚禮,好像就是季明薇策劃的。」
「遇哥,長盛太子爺的婚禮,怎麼沒邀請你啊?」
裴遇磨著後牙槽,目光一一掃過包廂裡的眾人。
下一秒,
他「嗖」的一下站起來,提步往外走。
「遇哥哥,你去哪?」黎若趕緊撲過去,抱住他。
裴遇低頭,看到她右手中指上戴著的那枚季明薇挑選的戒指,一把抓住她的手,強行將戒指摘了下來。
不管黎若怎麼哭喊掙扎都沒用。
「我們的關系到此結束,以後別再出現在老子面前,更別去惡心明薇,否則你知道後果。」
話落,裴遇再次甩開黎若,奪門而去。
09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浴室有淋漓的水聲傳來。
我忍著痛下了床。
窗簾拉開,窗外豔陽高照。
我坐到書桌前,點了根煙,然後又拿過包,翻出支票簿。
陳行洲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我正在認真地填寫支票。
金額一百萬。
他走過來,我的支票也正好填完。
我扯下來,遞到他面前。
陳行洲低斂雙眸淡淡睇支票一眼,勾唇似笑非笑:「買我一次,還是一夜?」
我搖頭,有些不敢看他。
在昨晚他把我拉進浴室前,我都不覺得他的身材體力有多好。
他很高,看起來有點瘦。
但經過昨晚我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眼前明晃晃的八塊腹肌和人魚線強烈地衝擊著我的視覺神經。
還有腿根隱隱泛著的痛意更是清晰地告訴我,他的體力有多好。
除了剛開始他因為憋得太久很快結束外,後面每一次,都讓我忍不住求饒。
「這是洗車和衣服的錢。」
我輕笑,努力鼓起勇氣抬頭看他:「至於你,我買不起。」
陳行洲黢黑的眸子不帶任何情緒地覷著我,
並沒有去接我手裡的支票,隻是抽走我嘴裡的香煙,然後送進自己的嘴裡用力抽了起來。
「太淡了,以後別抽了。」
一口之後,他將煙捻滅在面前的水杯裡,然後繞過書桌來到我的面前,微一俯身直接將我抱到了書桌上,又撈起我的一雙腿圈住他緊窄的腰身。
在他俯身壓下來的時候,我雙手抵上他的胸膛。
「陳行洲,你是不是該走了?」
陳行洲不管不顧地拿開我的手,一隻大掌扣住我的後腦勺,牛頭不對馬嘴地道:「為什麼抽煙,壓力太大,還是心情不好?」
我望著他,張了張嘴,一時竟然有些啞然。
「不管是壓力大,還是心情不好,以後,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說著,他吻下來。
我撇開頭。
「成年男女,
玩玩而已,陳大佬難道還玩上癮了?」
陳行洲額頭抵住我的。
「怎麼,昨晚沒伺候好你,讓你不滿意啦?」
我無奈低笑:「陳行洲,你明不明白,我不喜歡隻做不愛的感覺。」
「誰說我不愛你?」
「咚咚——」「咚咚——」
就在陳行洲話音剛剛落下,我以為自己聽錯,驚愕地瞪大雙眼時,大力的砸門聲傳來。
10
「季明薇,老子知道你在裡面,開門!」
竟然是裴遇,我扭頭錯愕地朝門口看去。
下一秒,臉又被強行掰了回來,男人溫涼湿濡的唇瓣覆上來,攫住我的。
我用力去推陳行洲,但毫無作用。
如雷霆般的砸門和怒吼聲中,
我漸漸忘我地跟他糾纏在一起。
當我沉迷時,陳行洲卻撥了個電話出去,對著手機吩咐:「上來,把裴遇弄走。」
一句話之後,他掛斷電話,動作更深更迫切。
「窗簾……」
我破碎的聲音溢出唇邊。
「寶貝兒,放心,沒人看得見。」
「不,拉上……」
「好,聽你的。」
陳行洲託起我,往窗邊走,一秒也舍不得分開。
外面的動靜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的,我完全沒有再去關注。
這一折騰就到了中午。
不知道是餓的還是累的,我手手腳腳跟煮過的面條一樣軟。
陳行洲抱著我去洗了澡,一邊給我穿衣服一邊笑話我「不行」。
我斜眼嗔他:「你才不行。」
他笑,挺腰撞我:「那再來。」
我嚇得趕緊往一旁縮,卻因為雙腿發軟差點摔倒。
他一把將我撈進懷裡,低頭鼻尖抵住我的:「行還是不行?」
我推他,臉埋進他的頸窩:「陳行洲,你做個人行不行?」
他笑了,沒再繼續逼問我,給我穿戴整齊後,帶我去吃午飯。
其實我想在酒店隨便吃兩口就行,但他不答應,非帶我出去。
地方不遠,開車十分鍾就到了,不過車隻能開到巷口,進不去。
我本來就腿軟,又穿了高跟鞋,挺不想走的。
陳行洲似乎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根本不等我下車,便直接俯身進來將我從車裡抱了出來。
這顯然是在居民區,樓下全是各種小店,
正值中午休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我頓感羞赧,將臉埋進他的胸膛嬌嗔:「陳行洲,放我下來,大家都看著呢!」
他輕笑,不以為意反以為榮道:「看就看唄,我女朋友腿軟,我抱抱怎麼啦。」
我:「……」
我隻好像鴕鳥一樣全程埋著頭,完全不敢露臉。
直到他將我抱進店裡放到椅子上坐下,我才敢抬起頭來。
是一家很有年代感的小店,小店的牆上還掛著老板和好些名人的合影。
「洲仔,你幾時翻嚟噶?」老板看到陳行洲,頓時眼前一亮,興奮起來。
「梁叔,最近身體還好嗎?」
陳行洲緊握著我的手,和老板寒暄起來,一看就知道他們是老相識。
老板一聽陳行洲不跟他講白話,
而是講普通話,就看了我一眼,然後也跟他講起了普通話。
「這個姑娘好漂亮,是你女朋友吧?」聊了一會兒,老板忽然把話題轉向我。
陳行洲點頭:「對,我女朋友,季明薇,梁叔您可以叫她明薇或者薇薇。」
我站起來,笑著跟老板問好打招呼。
老板笑眯眯地:「郎才女貌,很有夫妻相,一看你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
難道做了幾次愛,吃了對方一些口水,就有夫妻相了?
但陳行洲聽老板這麼一說,明顯很高興,一雙黢黑的眸子亮得不像話,就像盛滿了陽光一樣。
他點了菜,老板很快就去忙了。
陳行洲拿了杯子,用餐巾紙擦了一遍,又用開水燙了一遍,才倒了茶送到我手上。
我端著茶小口小口地啜,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店裡冷氣效果不好,我一張臉燙得像高燒。
「你跟店老板很熟?」我明知故問。
陳行洲點頭:「嗯,我媽是吳川人,他這個店開了快四十年了,小時候每次跟我媽回來都會來吃。」
我點點頭,繼續低頭輕啜著杯子中的茶。
「這麼熟的人,那你可不可以別亂說話,萬一傳到你父母耳朵裡就不好了。」
陳行洲正在用開水燙碗筷,聞言抬起頭來看向我,很認真地問:「你說的哪一句?」
「我明明不是你女朋友。」
陳行洲聞言,狹長的眉峰輕挑一下,似無賴道:「那怎麼辦?你睡了我的事,估計我爸媽現在都已經知道了。」
「怎麼,你想當渣女,不對我負責?」
我:「……」
11
吃過午飯,
我和陳行洲就回酒店補覺了。
傍晚時分,我被手機鈴聲吵醒,迷迷糊糊看到是我爸江錦宏打來的,我接通了電話。
「季明薇,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又在做些什麼,你立刻馬上給我回家。」
「要是不聽話,你知道後果!」
我聞聲不禁渾身一個寒顫,當即清醒。
「出什麼事了?」
忽然,頭頂男人低醇溫潤的嗓音響起。
我抬頭,昏暗的光線中,男人俊逸柔和的面龐映入我眼簾。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陳行洲低頭輕吻我,大概是探清了我眼底的恐懼,他柔聲又說:「告訴我,出什麼事了?我來幫你解決。」
我推開他,搖頭:「陳行洲,我玩夠了,該回去了。」
話落,我翻身掀開被子下了床,
然後背對著他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