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哪個是你現男友。」
我試探性指向左邊那個。
醫生面色一沉:「現男友。」
我又指向右邊那個。
醫生咬牙切齒:
「現、男、友。」
我猶豫了下,最後顫顫巍巍指向正中間的他。
醫生摘下口罩,陰森森地笑了:
「真棒。
「寶寶原來除了我,還談了三個。」
我打算跳窗跑。
眼前卻閃過彈幕:
【惡毒女配終於要下線了,快跳下去被第四個病嬌男配抓住,關進小黑屋裡狠狠弄S吧。】
壞了。
可我已經跳了...
1
我沉迷看網絡上那個蒸蚌胡蘿卜米老鼠抽紙小貓。
走路的時候沒看路。
不小心踩空了一層樓梯,摔了下去。
好消息:沒什麼大問題
壞消息:失憶了,忘了自己男朋友是誰了。
護士打電話讓我聯系家屬來接我的時候。
我打開手機通信錄。
裡面隻有四個人。
一個備注是工具扳手圖案。
我猜是維修工師傅的電話。
pass。
另外三個就比較牛逼了。
備注分別叫:老公 1,老公 2,老公 3。
看了眼手機號碼歸屬地。
奇怪。
難道我男朋友有三個不同歸屬地的手機卡?
不管了。
隨便打一個試試。
我選了老公 1 打過去。
對面秒接。
語氣很冷淡。
「什麼事?」
這什麼態度?
該不會是已經分手的前男友忘記改備注了吧?
怪說不得我有老公 2 呢。
掛了!
我要打給老公 2!
老公 2 不知道在幹嘛。
沒有秒接電話。
等了幾十秒,我正打算把電話掛了打給老公 3 時。
他接了。
跟老公 1 的聲音有點相似,都是低音。
不過他的語氣更陰陽怪氣:
「知道接電話了?
「說,那個接你電話的男的到底是誰?
「你不是說都跟他們斷幹淨了?隻要我一個了?」
這話我怎麼接?
什麼男的?
我不知道。
趕緊掛了。
下一位。
打給老公 3 沒接。
但是他給我發來了短信:
【醒了?我馬上來。】
【餓不餓。】
我長舒一口氣。
看來老公 3 才是我真正的老公!
其他的。
以後都是爛桃花。
一會都拉黑!
從今以後,我要做一個專一的純情好女人!
【親親老公,一會可以給我帶一杯冰淇淋紅茶換綠茶底多加兩顆冰淇淋不要糖嗎?】
對面秒回:
【可以。】
2
想到一會兒就能喝到自己想喝的奶茶。
我心情大好。
在病床上翹著二郎腿玩手機。
這是間採光特別好的單人病房。
午後兩點。
冬日的暖陽灑進來,鋪滿大半張床,曬的我整個人懶洋洋的。
伸了個懶腰。
突然想到。
自己好像連男友的長相都忘了。
萬一他要是個醜八怪怎麼辦?
畢竟戀愛中的女生,會瘋狂給對方加濾鏡。
趁現在我還處於下頭階段。
抓緊時間看看相冊。
如果真的長得很醜,我就趕緊跑路。
...
然而。
我翻了快半個小時的相冊。
竟然一張男性的照片都沒有。
一萬多張照片。
5000 張是我的自拍。
2000 張是路邊貓貓狗狗的照片。
剩下的 3000 張。
全是不同的幹飯照片。
臥槽。
老己。
對自己差點吧。
算了算了。
我估計以我的眼光。
應該也不會和醜八怪談戀愛。
「棠妙。」
「诶,誰叫我呢。」
我伸長脖子朝門口望去。
一位身形清瘦。
個子高高的男醫生走了進來。
他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眉眼,幹淨又俊朗。
他問了些基本問題。
頭還疼不疼。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之類的。
他接著問:
「記憶恢復得怎麼樣了?
「如果情況仍不理想,我們可能需要考慮其他治療方案。
一瞬間。
我腦子裡不受控制的閃過無數影視劇裡的畫面。
電擊、強制催眠,甚至開顱手術...
各種駭人的治療手段輪番上演。
嚇得我趕緊擺手,語速都快了幾分:
「恢復了恢復了醫生。
「真的!
「我全都想起來了,感覺特別好!」
「是嗎?你叫我什麼?」
我瞄了一眼他胸口的名牌:
「周醫生啊,怎麼了。」
醫生的視線在我臉上停住,表情嚴肅,
我也盯著他。
心裡一緊。
難道我的身體還有什麼很大的毛病。
他怕說出來我接受不了嗎?
我揪著心口的衣服,痛心疾首的說:
「沒事的醫生。
「有什麼話你直說吧,我心理素質好,能接受的。」
好半晌。
他抿了抿唇,終於開口:
「一會做個檢查,沒問題就能離開了。」
切。
就這點小事。
整的那麼嚇人幹嘛!
壞人!
3
醫生走了。
大約一個小時後。
他又折返回來,身後跟著兩個男人。
左邊的男人一身深色西裝。
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
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疏離。
他薄唇緊抿。
渾身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而另一個。
看起來是個賽車手。
紅黑相間的賽車服,拉鏈隨意敞到胸前,露出裡頭一件黑色緊身 T 恤。
頭發凌亂不羈。
額前碎發下,一雙狹長上挑的眼正SS盯著我。
下颌線繃得極緊,像是下一秒就要衝上來咬S我。
我怔住,不明所以地看向醫生。
這是做咩啊?
醫生面不改色,語氣平淡地問我:
「哪個是你現男友?」
討厭。
我從小最恨的就是做選擇題了。
我怎麼知道?
我試探性指向左邊那個。
醫生卻重復問:
「現男友。」
嗯??不對嗎?
我覺得他挺有人夫感的啊。
那就是右邊那個。
「現男友。」
醫生面色一沉,又重復:
「現男友。」
啊?
難道說就是剛剛那個?
他隻是再問一次試探我到底有沒有恢復記憶而已。
可惡。
好狡詐的男人。
我又指左邊那個。
醫生的臉色更難看了:
「現男友。」
啊?
還是不對?
我懂了。
其實這裡面根本沒有我的現男友!
我指一下空氣好了。
醫生氣笑了。
聲音還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
「現、男、友、」
不妙。
看他表情。
我的現男友應該就在這個房間裡。
那到底是誰呢。
我的目光把他們三個從左到右掃了一遍。
難道說...
難道...
我猶豫了下,
最後顫顫巍巍指向正中間的他。
醫生摘下口罩。
陰嗖嗖的笑了:
「真棒。
「寶寶原來除了我,還有三個。」
4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裡隻有三個男的。
那還有一個男的呢?
在哪等著我呢。
不管了。
先跑吧。
感覺他們三個聯合起來,能把我整S。
我來不及穿鞋。
翻窗想跑。
這裡是二樓。
跳下去應該不會嘎。
我動作超快。
趁他們三個人沒回過神。
我的半邊屁股已經翻出窗戶了。
樓底下停了一輛敞篷車。
車主不知道去哪了。
鑰匙還插在上面。
這簡直是個逃跑神器啊。
天助我也!
我跳!
就在這時。
我的眼前閃過彈幕:
【惡毒女配終於要下線了,快跳下去被第四個病嬌男配抓住,關進小黑屋裡狠狠弄S吧。】
【唉,好想有一天能看到惡毒女配被四個男主角聯手報復,誰讓她作惡多端!要不是她,我們妹寶已經過上團寵的幸福生活了。】
不是。
為什麼不早點說。
我他 mua 的都跳了。
5
風聲在耳邊呼嘯。
我在半空中眼睜睜看著自己朝那輛敞篷車墜落。
好消息:穩穩落座。
壞消息:被人逮住了。
手腕被一隻冰涼而有力的手攥住。
我回過頭,對上一張不知何時出現的男人的臉。
男人的膚色是一種不自然的蒼白。
此刻他正仰著頭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
我想拉開車門逃走,卻被他的雙臂牢牢箍住。
「抓到你了。」
我絕望的抬頭。
樓上的窗邊,三張臉並排出現。
周醫生瘋狂的往樓下跑。
西裝男眉頭緊鎖,鏡片後的目光冰冷。
賽車服暗罵了一聲草。
撐著窗框就想往下跳。
而抱著我的男人江砚。
仿佛沒看見樓上的修羅場。
他輕輕將我放進副駕駛,俯身替我系好安全帶。
俯身的間隙。
他使壞的用牙齒輕輕咬了一口我的鎖骨。
我嚇得一陣顫慄。
「我們回家。」
他發動引擎。
敞篷車頂緩緩合攏。
徹底隔絕了樓上三道幾乎要燒穿車頂的視線。
6
我被帶進一間全屋鋪著柔軟地毯、色調溫馨的臥室。
「你以前最喜歡這裡。」
江砚站在門口,逆著光,輪廓有些模糊。
「好好休息,晚飯時叫你。」
門被輕輕帶上。
沒有鎖。
我試探著擰了擰門把手,開了。
喲,對我這麼沒防備?
那我可要跑了。
我屏住呼吸,墊著腳尖,悄悄咪咪下樓。
眼看著大門就在眼前。
隻差最後一節樓梯。
我興奮的往前衝。
結果猝不及防的撞進一堵堅硬的胸膛裡。
江砚的聲音很好聽。
語氣卻溫柔得詭異。
「不準再跑了,姐姐。
「你說過,會陪著我,直到我的病痊愈的。」
我一頭霧水:
「什麼病?
「我不知道啊,兄弟,我失憶了。
「往事不可追,你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吧。」
【我有嘴,我來說!惡毒女配你之前為了不讓江砚和女主擦出火花,就冒充心理醫生,聲稱自己可以治療江砚的皮膚飢渴症。】
【生怕江砚看出破綻,你還花了幾個月時間茶不思飯不寢,攻讀心理學,拿到了執業醫師資格證。】
我草。
老己。
有這個心,你做什麼不成。
非要一心撲在搶男人身上嗎?
誰知江砚的眼眶一下紅了。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
救命。
最見不得男人哭了。
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你別哭了,再哭我們就結束吧。」
我嘴巴快。
腦子裡才想到這句渣男語錄。
下一秒就說出來了。
結果江砚哭的更兇了。
他SS咬住唇瓣。
通紅的眼睛瞪著我。
看起來委屈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