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煞白著臉下車,撲進我老公懷裡哽咽:“天哪…我不是故意的,是車突然失控了…”
老公緊緊摟住她,看都沒看血泊中的婆婆,隻柔聲安慰:“別怕,我知道不怪你,是意外。”
他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婆婆躺在地上。
我抱著婆婆,大喊:“媽!”就要打電話叫救護車。
老公一把打掉我的手機:“你故意的是不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念念撞人了?”他低吼著,眼神兇狠得像是要生吞了我,
“反正你媽年齡也大了,S就S了,你帶去火葬場埋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聲音顫抖:“你說什麼?周浩,這是你媽啊!”
“你還想騙我,我媽明明在家裡待著!”他粗暴地打斷我,“你為了陷害念念,連這種謊話都能說出來!”
我心裡一陣悲涼,原來,他以為被撞的,是我媽。
1
旁邊的江念楚楚可憐地拉著他的衣袖,淚眼婆娑:“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能坐牢,我爸媽會崩潰的……
但是姐姐你也不能這樣騙浩哥啊,為了陷害我,把你自己的媽媽說成浩哥的。”
聽見江念的話,周浩更加生氣:“你就這麼恨念念嗎?
要撒出這樣的慌來騙我們!”
江念安撫著周浩:“浩哥,姐姐應該也是太在意你了,你別生氣。”
“聽見沒有?你看念念多善良,哪像你這個毒婦!”丈夫仿佛得到了支持,更加理直氣壯,“這事就這麼定了,你現在就打電話叫殯葬車,別說被車撞的,就說突發心梗。”
我抱著婆婆尚有餘溫的身體,心如刀絞。
婆婆生前對我如親生女兒,周浩和江念聯系上後,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差,婆婆一直安慰我。
還讓我過不下去就離婚,她讓周浩淨身出戶,可我舍不得婆婆,一直沒有離婚。
現在她慘S街頭,我怎能讓她S得不明不白?
“不行,必須叫救護車,媽還有救!
”我掙扎著要去撿手機。
丈夫一腳將手機踢得更遠,金屬警示牌在他手中閃著冷光。
“你別逼我。”他眼神陰鸷。
江念假意勸阻:“別這樣,姐姐也是一時難以接受……”
我顧不上腿上的疼痛,向路邊爬去,希望能有過路人發現這裡的慘劇。
就在我快要接近主幹道時,一陣劇痛從右腿傳來。
我聽見了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痛得幾乎暈厥過去。
回頭看見丈夫手中拿著沾血的金屬警示牌,眼神冰冷得令人窒息。
“這是你自找的。”他說完,摟著江念轉身走向車子,“記住,你媽是突發心梗S的。你要是敢亂說,
下次斷的就不隻是腿了。”
“周浩,你看一眼啊,真的是你媽被撞了。”我趴在地上喊著。
周浩聽見,氣衝衝的轉身,拿起警示牌,朝著我身上又砸了下來:“你還敢詛咒我媽。”
但他臉上也有了懷疑的神情,想要去看一眼。
可江念卻拉住了他:“浩哥,我頭暈……”
周浩立刻打橫抱起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劇烈的疼痛讓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趴在地上看著他們離開。
他們駕車揚長而去,留下我和婆婆在越來越冷的夜色中。
血從我的腿部不斷滲出,意識逐漸模糊。我拼命爬回婆婆身邊,握住她已經冰冷的手。
“媽,
對不起……”我哽咽著,眼淚混合著雨水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束車燈照亮了我們。
“天哪!這裡有人受傷了!”一個女聲驚呼道。
我用盡最後力氣呼救:“救救我們...”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醫院的急診室裡。右腿被打上了石膏,劇痛陣陣襲來。
“你醒了?”護士溫和地說,“你的腿骨折了,需要靜養。很遺憾,那位老人家沒能搶救過來,實在是太晚了,早一點送過來,說不定還有救...”
我心如刀絞,淚水無聲滑落。
護士嘆了口氣,繼續道:“...而且,她遭受的是嚴重撞擊,
延誤了最佳救治時間。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稍後會來做筆錄。”
聽到“報警”二字,我心中先是一緊,隨即是巨大的悲憤和一絲希望。周浩和江念以為能一手遮天,但他們忘了,這世上還有法律。
2
“那位老人家...是我婆婆。”我的聲音沙啞幹澀,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撞她的,是我丈夫和他的...一個朋友。他們不讓救,還打傷了我,威脅我說她是突發心梗...”
護士的眼睛瞬間瞪大了,顯然被這駭人聽聞的真相震驚了。
她立刻按住我的手臂,壓低聲音:“這話你跟警察說!我們會幫你作證,你送來的情況非常可疑,全身是傷,還有明顯的擊打痕跡和車輪碾壓傷完全不同。
你婆婆的傷情也更符合車禍!”
正說著,兩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表情嚴肅。
“女士,你感覺怎麼樣?能否簡單說一下事發經過?”
我看著警察,仿佛看到了為婆婆討回公道的唯一曙光。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不再顫抖:
“警察先生,我要報案。我叫謝婉,今天下午,我丈夫周浩的女性朋友江念開車撞倒了我婆婆。
他們不僅不及時施救,我丈夫周浩還打落我的手機阻止我叫救護車,並用路邊金屬警示牌毆打我,導致我右腿骨折,威脅我隱瞞車禍真相,謊稱婆婆是突發心梗S亡。
然後他們棄重傷的我和已經S亡的婆婆於現場,駕車逃逸。”
我盡可能清晰、冷靜地陳述,盡管心髒痛得快要裂開。
“你看清車牌了嗎?或者車型?”警察迅速記錄著。
“看到了,是我們家的車,車牌是XXXXX。車型是寶馬。我丈夫周浩開的車,江念坐在副駕駛。”
“你確定是故意阻攔救治和實施毆打嗎?”
“我確定。”我斬釘截鐵,“他親口說‘反正你媽年齡也大了,S就S了’,他誤以為被撞的是我媽。
後來即使我告訴他那是他親媽,他也因為維護江念而不相信,甚至因此更加憤怒地打我。
江念在一旁煽風點火,暗示我是為了陷害她而說謊。所有對話和過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警察對視一眼,神情更加凝重。
這已經不僅僅是交通肇事,還涉及故意傷害、謀S甚至可能更嚴重的罪名。
“好的,情況我們了解了。請你好好休息,我們會立刻調取周邊監控錄像,核實車輛信息和當事人口供。醫院方面也會出具詳細的傷情鑑定和S亡原因報告。”
一位警察說道,“在此期間,請注意人身安全,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系我們。”
警察離開後,病房裡隻剩下我一個人。巨大的悲傷和身體的劇痛再次襲來,但我SS咬住嘴唇,不讓自已哭出聲。
眼淚沒有用,哀求更沒有用。
婆婆待我如親生女兒,我一定會為她討回公道。
3
麻藥的效果漸漸退去,我的右腿傳來鑽心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處,提醒著我昏迷前那一幕。
眼淚早已流幹,隻剩下胸腔裡一片冰冷的空洞和鈍痛。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我以為是我的家人或者警察,艱難地側過頭。
映入眼簾的,卻是周浩和江念。
江念換了一身素淨的衣服,臉色依舊蒼白,柔弱地依偎在周浩身邊,眼睛紅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浩扶著她,眉頭緊鎖,臉上帶著不耐煩和殘餘的怒氣,但在看向江念時,又會流露出一絲刻意的溫柔。
他們居然還敢來?以什麼樣的身份和心情來的?
周浩的目光掃過我這身傷和打著石膏的腿,眼神裡沒有半分心疼愧疚,隻有更深的厭煩,仿佛我是那個給他添了天大麻煩的人。
“謝婉,你醒了就好。”他開口,聲音冷硬,“念念受了驚嚇,身體不舒服,
但我還是帶她來看你了。
昨天的事,就是個意外,誰也不想的。
既然……既然你媽已經走了,後續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該有的補償也不會少。
你就別再揪著不放了,行不行?算我求你,別再刺激念念了。”
他到現在,依然堅定不移地認為,S去的是我的母親。
江念適時地抽泣了一聲,弱不禁風地靠緊周浩,小聲說:“浩哥,別這樣說,姐姐心裡肯定很難過……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她抬起淚眼看向我,“姐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要怪就怪我,和浩哥沒關系……”
看著她這副虛偽的嘴臉,
聽著周浩這番涼薄到極致的話,我氣得渾身發抖,剛剛縫合的傷口仿佛都要崩裂開。
我猛地想坐起來,卻因劇痛和虛弱重重跌回枕頭上,眼前一陣發黑。
“周浩……”我聲音嘶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你……你去看過……看過‘我媽’了嗎?”
我刻意加重了“我媽”兩個字,SS盯著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