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姑爺哄了小姐的嫁妝銀子,買了一個推臀婢。


 


這種丫鬟又叫春婢,專門輔助主人行房的。


 


姑爺酒後在她的輔助下,竟把小姐活活折磨S了。


 


我恨透了這放蕩女人。


 


可是後來,她卻跪在小姐靈前磕得滿頭鮮血。


 


「太太,我一定為你報仇。」


 


1


 


姑爺拿著小姐給的二十兩嫁妝銀子,買回了一個春婢。


 


長相並沒有十分出色,但打扮得卻風流。


 


沒有掩好的領口裡露出一片白嫩,身子強健,一雙膀子格外粗壯些。


 


小姐的唇抖了抖,「夫君,那你給我爹買的壽禮呢?」


 


姑爺卻答非所問。


 


「娘子,這春婢啊,自有奧妙,不僅力氣大,且懂得火候,知道何時該快,何時該慢,妙極,妙極啊!


 


姑爺眯著眼睛打量眼前低眉順眼的春婢歡娘,極為滿意。


 


小姐咬緊了唇,「可是,那是我最後一點壓箱銀子了,說好的要給我爹置辦一樣像樣的壽禮。」


 


姑爺一下子怒了,隨手就摔個茶碗,「你是醋汁子擰出來的老婆不成,我買個丫鬟你便這般不依不饒!」


 


「這春婢人人都有,我再不置辦一個,臉往哪裡擱!」


 


我連忙護在小姐身邊。


 


確實,這春婢是這幾年在京裡流行起來的,達官貴人都要養上幾個,免得同房時自己辛苦勞累。


 


好的春婢供不應求,所以賣到二十兩的價格便也不稀奇了。


 


小姐低聲抽泣起來。


 


正房裡的老夫人聽到了,便陰沉著臉,拄著拐杖過來,抬手就抽到小姐背上。


 


「哭哭哭,成天的號喪,

男人家在外面要面子,你懂個什麼!」


 


小姐挨了打,不敢喊疼不敢躲,更不敢哭了,生怕再挨一棍子。


 


老夫人說完這話,便用力地咳了幾聲。


 


巨大的咳嗽聲像炮仗一樣,嚇得小姐一激靈。


 


隨即便熟練地伸出雙手,遞到老夫人跟前,接下一口濃痰。


 


姑爺扶著老夫人走了,我連忙打水給小姐洗手。


 


小姐的眼淚珠子砸進水盆裡,濺起小小的水花。


 


歡娘沒走,但是看了這一幕,她對小姐這個主子也沒了多少尊重敬畏。


 


沒有行禮,隻是皺著眉咂嘴,「真惡心。」


 


確實是惡心至極。


 


但這是伺候婆母的孝道,外人知曉了不會說老夫人磋磨兒媳,而是要贊小姐娘家一聲好家教。


 


教出這般賢惠孝順的女兒。


 


小姐看著眼前的歡娘還有空空如也的嫁妝箱子發呆。


 


後日就要回娘家祝壽了,但是禮物卻沒了著落。


 


歡娘皺著眉一甩帕子,「我的身價銀是十二兩,可別弄得像我讓你傾家蕩產了一般。」


 


當天晚上,姑爺和小姐同房時,就喊了歡娘伺候。


 


2


 


小姐臉皮薄,扭捏了幾下。


 


姑爺被擾了興致,一巴掌扇在小姐臉上。


 


「以夫為天懂不懂,再犯軸明天我讓母親教導你!」


 


歡娘低低地笑,上前幫小姐解衣裳。


 


「奴家伺候過大戶人家的娘子,也伺候過頂頂紅的姐兒,就沒有說奴家不好的,奶奶躺好。」


 


「您就把我當成一個物件,當成這屋裡的桌椅板凳,茶壺茶碗,就是小貓小狗也成。」


 


「夫妻這種事避人,不避物件。」


 


歡娘說這話時,小姐愣住了。


 


我候在床帳子外面,卻也知道小姐在想什麼。


 


這屋裡的女人,哪怕算上小姐,誰不是個物件呢?


 


歡娘推得賣力,姑爺發泄得爽快。


 


也沒有再打小姐,反而有了幾分好臉色。


 


小姐趁著姑爺高興,好不容易求出了五兩銀子來。


 


急急忙忙地置辦了一份薄禮。


 


總算是沒有空手去丟醜。


 


老爺見了小姐和姑爺沒什麼笑臉,隻是哼了一聲,便再不理會。


 


其實也不怪老爺生氣。


 


實在是這門婚事,讓楚家丟了天大的人。


 


楚家是殷實的書香門第,小姐從小也是千寵萬嬌,玉手執筆長大的。


 


那年城隍廟會上,江家老太太跌破了頭,小姐心善,便用自己的帕子為她止血,又讓下人好生送回家去。


 


可是沒想到過了幾天,

江家獨子江光宗便拿著小姐的帕子,敲鑼打鼓地上門提親了。


 


按理說,江家原本是個商戶,孤兒寡母的破落了,守著一間祖上傳下來的宅子,窮得叮當響。


 


且江光宗是個喪了妻的鳏夫,這樣的人,是連楚家的門檻都摸不到的。


 


但偏偏是這樣的人,卻拿了小姐的貼身帕子。


 


老爺夫人一夜之間愁白了頭。


 


小姐若是不嫁,便是壞了名聲,往後的日子,隻能是生不如S。


 


老爺氣得大病一場,卻還是無奈地陪了厚厚的嫁妝,把小姐嫁給了江光宗。


 


等到小姐過了門,才發現自己廟會上救的老太太,竟就是江光宗的老娘。


 


老爺再不待見姑爺,但是開席的時候,卻還是把姑爺安排到了主席上座。


 


給足了尊重體面。


 


原因無他,

隻是為了女兒在江家好過些罷了。


 


女眷沒有資格入席,我便陪著小姐去了後院,和夫人敘話。


 


夫人見了越發消瘦的小姐,眼眶一紅,娘兒倆便抱頭痛哭起來。


 


夫人一邊哭一邊拍小姐的背,因著之前被老夫人用拐杖抽過,小姐疼得面色一白,卻咬緊牙不吭聲。


 


「我的兒,怎麼這般瘦,你那婆母可是又磋磨你了?」


 


小姐笑著搖頭,「沒,婆母教導,我受著就是了,相公還是護著我的。」


 


夫人拍拍小姐的手,「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又把一包鼓鼓的銀子,塞給小姐。


 


「有點錢傍身,在江家也能好過點。」


 


小姐推辭幾下,含淚收了。


 


夫人又握我的手,「阿青,好好照顧聞薔。」


 


我跪下磕頭保證。


 


楚家書香門第,有個兒子兩年前上京趕考,不知為何沒了音訊。


 


闔家隻剩了這老兩口,小姐剛成親的時候被婆母N待,也是回娘家哭訴過的。


 


老爺夫人想為小姐出頭,卻抵擋不住潑婦一樣的江家老夫人胡攪蠻纏。


 


時間久了,未免父母憂心,小姐便隻報喜不報憂。


 


回到江家,老夫人便讓小姐跪在正房裡,眯起一雙三角形打量小姐。


 


「你娘家可貼補你了?拿出來,我們江家可不興藏私房錢。」


 


小姐搖頭,不吭聲。


 


「歡娘,去搜身。」


 


歡娘應了一聲,惡狠狠地推了小姐一下,便在小姐身上上下摸索。


 


她的手,就那麼按在了那包銀子上。


 


然後便惡狠狠地踹了小姐一腳。


 


對著小姐啐了一口,

「窮得一分錢都沒有,虧她還是什麼大戶小姐。」


 


那一腳看著用力,卻不疼。


 


小姐順勢倒在地上呻吟,老夫人直呼晦氣,讓小姐滾。


 


我們暗自慶幸歡娘是個面冷心善的,保住了些銀子。


 


但是卻沒想到,這包銀子卻惹來了大禍。


 


3


 


沒過幾天,姑爺賭錢手氣好,有了闲錢便又買了一個叫小露珠的妓子回家。


 


那小露珠是個不安分的,仗著姑爺寵愛,處處掐尖要強。


 


每每都要湊到小姐跟前,動手動腳的看小姐的衣裳首飾。


 


歡娘便挽起袖子,拎小雞崽一樣,把她推到一旁,護在我和小姐身前。


 


「對奶奶也沒個尊重,真是窯子裡出來,一點規矩都沒有。」


 


「再敢不規矩,今天少爺睡你的時候,我的手下失了輕重,

可有你好果子吃!」


 


小露珠恨恨地走了。


 


歡娘又啐了我們一口,「兩個慫貨。」


 


歡娘一扭身子要走,小姐輕輕拉住歡娘衣襟,遞給她一副針腳細密,繡了合歡花的護腕。


 


歡娘一挑眉毛,「你做的?」


 


小姐點頭。


 


春婢累的是手腕臂膀,護著些總是好的。


 


歡娘翻了個白眼,「成天都做這些沒用的,怪不得人人都能欺負你。」


 


小姐聞言垂下眼,有些落寞地想收回,歡娘一把奪過,仔細收到懷裡,轉身走了。


 


當天傍晚,小姐在伺候婆母用飯的時候,小露珠想去小姐房裡順首飾,卻發現了小姐的私房銀子。


 


老夫人和姑爺氣極了,嚷著要把小姐吊起來打。


 


歡娘求情,被姑爺狠狠一腳踹在心窩。


 


又隨手一個花瓶砸在頭上。


 


「當初是你搜身,你也敢造假糊弄我了!」


 


姑爺不解氣,又狠狠扇我耳光。


 


「人多是非多,今天就把歡娘和阿青都賣了,家裡的活都給這婆娘做,給她個教訓!」


 


小姐急了,SS抱住我和歡娘。


 


老夫人喊著小露珠去叫人牙子。


 


小露珠愣愣的,好像嚇傻了一般一動不動。


 


「相公,我月事三個月沒來了,恐怕是有身孕了,留著阿青歡娘伺候我吧!」


 


小姐這一句,驚得姑爺和老夫人都愣住了。


 


姑爺無子,一直是心病。


 


小姐月事一直不準,其實我們也不確定有沒有懷上。


 


喊了大夫來看,我和歡娘的手暗中緊緊握在一起,都汗津津的。


 


幸好,小姐是真的有孕了。


 


姑爺和老夫人的態度大變樣,

對小姐有了些好臉色,也不打罵磋磨了。


 


一心隻盼著小姐給江家生出個哥兒來延續香火。


 


沒兩天,小露珠晚上路過歡娘門口,被潑了一身夜壺裡的腌臜物。


 


歡娘坐在炕上,額頭纏著布條,把砸好了的核桃仁塞到小姐手裡。


 


愛惜地摸摸自己的護腕。


 


「關我什麼事,是她自己倒霉,多嘴多舌,再有下次,就不是一身屎尿那麼簡單了。」


 


小姐抿嘴,看著歡娘笑。


 


歡娘又是一個大大的白眼,「傻樣。」


 


……


 


歡娘砸破了頭,老夫人說糊上些香灰就好,不是什麼金貴人,犯不上請大夫。


 


可是額頭上的傷,卻開始反反復復的化膿紅腫。


 


姑爺喊她伺候,每每她都要用額發蓋住傷處,

免得汙了主子的眼。


 


如此傷便更不愛好了。


 


一個大雪紛飛的日子裡,歡娘破天荒地賴床不起。


 


小姐去喊,手伸進被窩,歡娘身上,燙得驚人。


 


她額頭上的傷口,竟然已經開始爛了。


 


小姐看著手上唯一還算值錢的玉镯子,毫不猶豫地褪了下來。


 


「阿青,把這個當了,給歡娘請個大夫。」


 


我剛要出門,便碰到了馬神婆上門。


 


她笑著向小姐行禮,「請江大奶奶的安。」


 


「此番是貴府老夫人喊我來的,想測算一下奶奶肚裡的孩子是男是女,是吉是兇。」


 


她的眼睛先是在小姐已經顯懷的肚子上流連一圈,然後就SS盯在了我手裡的玉镯子上。


 


「奶奶,我年紀大了,有時候說話輕了重了的,容易不中聽,

若是有個金啊玉啊的東西壓一壓魂,可就能好不少。」


 


馬神婆這話,意味十分明顯。


 


畢竟老夫人對她的話,是非常相信的。


 


小姐咬牙,她的嫁妝早都被江家母子倆搜刮幹淨了,現在除了幾根不值錢的銅簪子撐場面,也就剩這個玉镯值點錢。


 


但是,歡娘已經要不行了。


 


幾息以後,小姐推了推我,「阿青,快去。」


 


馬神婆的臉色陡然沉了下來,冷哼一聲,往正房去了。


 


「到底還是年輕,不知我的厲害!」


 


4


 


小姐的手镯賣了幾兩銀子,求了大夫出診。


 


大夫細細地把了脈,又開了外敷膏藥和內服的湯藥。


 


付了診費以後,我手裡便隻剩了幾錢銀子,隻好求大夫行行好,先便宜賣我幾副藥,給歡娘先保命。


 


大夫十分不耐煩,「去去去,我又不是開善堂的。」


 


說完便毫不猶豫地走了,一點藥渣都不肯留下。


 


小露珠倚靠在門口,探頭探腦的。


 


「她真要S了?」


 


我沒理她,她哼了一聲,「這推臀婢倒是好運道,竟還有人在意S活。」


 


說完,摘下耳朵上一對翠玉耳墜子扔在炕上,「給她陪葬。」


 


然後就跑了。


 


我捧著那對耳墜子呆了幾息,便起身追趕那大夫。


 


我有錢了,你救救我和小姐的歡娘姐姐。


 


……


 


用了藥,歡娘便挺了過來。


 


可是小姐的日子,卻一天比一天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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