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自己又要S了。
正懊悔自己做了一個愚蠢的選擇。
下一刻,身後傳來倒地聲。
原來是那群黑衣人趕到了這兒。
他剛才那箭不是對著我的,而是我身後的人。
9
太子的部下和他一樣雷厲風行,不過片刻,那跟來的十幾個黑衣人就全部被除,隻留一個為首的。
「呵,以為孤要S了你?」
笑聲散漫,但我聽出了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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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臨大敵:「不是。臣女感謝殿下救臣女一命。」
為表誠意,我磕頭的聲音很大,沒幾下,額頭已然滲血。
上方沉默了一瞬,似是無興趣地開口:「你得罪誰了?」
我略遲疑。
寧青青是準備上戰場的人,風評一向很好。
我跟太子說是她要害我,太子會信嗎?
前世我跟即墨羿說,即墨羿都不信我。
「既不信孤,還敢闖進這兒。怎麼,是覺得孤很好利用?如今利用完了,便又開始變臉?」
又?
我正疑心著何來的「又」,就見他轉身要走。
擔心他生氣,我急忙全盤託出。
我以為他也會同即墨羿一樣。
沒想到,他微眯起眼睛,似乎來了興趣。
「你未婚夫的那個小青梅?」
重夷太子每天神龍不見尾的,竟還知道這些?
「你想讓孤替你S了她?」
我嚇一跳,剛要說不是,就聽他躍躍欲試。
「還是S了吧,這樣心術不正的人,上了戰場,怕也是拖後腿的命。」
「……」還別說,真被他說對了。
前世人人都說寧青青是好將士,可在我靈魂出竅的那段時間,我分明看到她闖了一個又一個的禍,是即墨羿一直在替她擦屁股。
「殿下,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
他像是發現了魚兒的貓,微眯著眼,看著我:「什麼交易?」
10
重夷太子雖然性情乖張,但也幸好他乖張。
所以在聽到我說可以提供一份朝中通敵叛國的名單並有證據證明這樣敏感的話題時,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要責罰我以及我父親的意思。
他隻是好奇我如何知曉。
在我一通胡說瞎編之下,他不知信與否,但如我所願,借給了我幾個武功高強的暗衛。
他看著我一一吩咐完他的暗衛,煞有興味。
「你想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一向不願與人靠近的人,此刻竟是與我僅僅一拳的距離。
我剛要拉開距離,即墨羿的聲音突然出現:「阿寧!」
他微喘著氣,似是一路跑來的,疲憊的眼底還留有未消退的擔憂和不安。
「你沒事吧?」
我嘴角輕扯。
下午的時候,他在我和寧青青之間,可是選擇了先救寧青青的。
如果沒有重夷太子,此刻我早就被人帶走了,哪輪得到他在這裡展示馬後炮的關心。
「即墨將軍來得真早。」
我諷刺。
他臉色微僵:「對不起,我那時候沒顧得上想太多,青青她受了傷,我要是不先救她,她可能當場就S了。」
「即墨將軍這人真有意思,你怕別的女人會S,就不怕你未婚妻會S?」
重夷突然插進話。
即墨羿目光一轉,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忽略了太子,也沒有跟太子請安。
聽聞他不喜歡外人踏足他私人領域,此刻見他臉色陰沉得可怕。
趕忙後補了個禮,然後才戰戰兢兢地解釋:「臣隻是依照經驗判斷,當時寧副將的危險更大。」
「所以還是在賭。」重夷打斷,「即墨將軍就不怕賭錯嗎?」
即墨羿皺眉,難得遲疑。
又見重夷冷笑:「還是說,對你來說,未婚妻賭得起,但你的寧副將賭不起?」
即墨羿神色少見地露出慌亂,他心虛地看向我:「阿寧,不是這樣的,當時我根本來不及思考……」
「即墨將軍想救誰,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解釋。」
我不耐煩地打斷。
他嘴唇動了動,半天想不出辯解的話。
最後目光又重新落回重夷身上:「這次多虧了殿下出手相救,不然阿寧一個弱女子,還不知道被那兩個黑衣人帶去哪裡。」
他將從那黑衣人身上拿到的精致斷刃遞到重夷面前,似是想還刀。
刀上還有未幹的血漬。
重夷掃了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有些意味不明。
「弱女子……」
我隻當不知。
他也沒揭穿我,緩緩接過刀。
即墨羿松了一口氣,轉頭望向我。
「你家裡人聽說你被綁架,都嚇壞了,你快跟我回去吧。」
原來這麼快,我被綁架的消息就傳出去了。
寧青青可真著急啊。
「我可以自己回去,不勞即墨將軍操心。」
要不是因為即墨羿,我前後兩輩子,根本不會有這無妄之災。
即墨羿皺眉:「阿寧,你別鬧脾氣了。」
重夷似是也被即墨羿給弄煩了,不想聽他說話,轉身就要回屋。
我一急,跟上去:「殿下!」
他一頓,疑惑看著我。
「殿下可記得曾欠臣女一個承諾?」
兒時,重夷太子曾不小心落過水,是我給他遞了一根竹竿,拉他上來的。
他說可以給我一個承諾,我本來不當回事。
重生回來,我忽然覺得,有便宜不佔是傻瓜。
「……你想要現在提?」
「是。可否暫時收留臣女,等臣女家人來接臣女?」
重夷太子看了外頭早已黑漆漆的天,又看了眼在我身後不遠處,一臉震驚的即墨羿。
他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眉頭微皺,似是不悅。
但到底也沒拒絕我,隻是說了一句:「隨你。」
然後就進屋,不見了人影。
一旁,即墨羿還在望著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阿寧,你……」
我沒聽他說話,直接讓重夷太子的人把他「請」出去。
11
太子別院在半山上,離城裡還是有些距離。
丞相府的人收到消息,來接我時,天已經快亮。
我離開太子別院時,依舊沒有見到重夷。
他似乎在生氣,但他這人向來陰晴不定,我一時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氣什麼。
回到府中,父親母親看著我,又是擔憂,又是好奇。
在確認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之後,開始問起我為什麼不和即墨羿回來,還有和太子什麼時候有的私交。
我故作羞澀,讓他們浮想聯翩,卻什麼也沒說。
轉頭就讓人把我住在太子別院的事給宣揚出去。
外界本來還在因我被綁架一事議論紛紛,造謠我清白被毀,突然聽聞昨夜我被太子英雄救美,還在太子別院住了一晚。
一時風聲又變了。
沒有人會懷疑這個消息的真實度。
畢竟,沒有誰敢造謠太子。
誰人不知道太子不好惹?
我的名聲最終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隻除了和太子的緋聞。
不過這正是我想要的。
本來一開始,我想讓太子出言幫我退婚的。
但後來仔細一想,確實太為難太子,而且萬一他不幫怎麼辦?
還不如直接將計就計,利用他炒炒緋聞。
這樣不說即墨羿的父母會忌憚太子,當今聖上那麼疼愛太子,肯定也會插手。
這不,當天下午,我就被聖上召進宮裡。
我和重夷太子在大殿門口迎面碰上。
「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隱忍著怒氣。
我故作惶恐:「臣女不知太子何意。」
「你昨晚利用孤來氣他,別以為孤看不出來。」
啊?
我沒有啊,我確實是利用,但可不是為了氣即墨羿。
正好聖上讓我們倆進去,我率先進殿。
他遲疑片刻,緊隨其後。
剛一進來,就聽到我說:「是應以大事為重,婚期就先延遲吧,讓即墨將軍好好備戰。臣女無任何異議。」
聖上意味深長地笑看著重夷:「你覺得如何?」
重夷眸中閃過一絲困惑:「什麼如何?」
看了我一眼,在望見我還未來得及收回的奸計得逞的竊喜時,挑了下眉,他隱隱猜到了什麼。
就聽聖上又道:「聽說你昨晚救了寧丫頭?」
重夷冷漠地打斷:「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你想多了。」
「哦?是嗎?」
聖上也不生氣,反而笑著看他。
「……沒別的事,兒臣還有事,先走了。」
太子臉色微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別的。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惹得聖上哈哈大笑。
12
我回到府中時,關於婚期延遲的消息已經傳遍了。
母親拉著我滿是擔憂:「怎麼就延遲了呢,是不是因為你被綁架那件事?」
我笑著說不是,用陛下給的理由說是即墨羿要上戰場了,怕時間太趕,這才推延。
第二日醒來,城中的八卦議題從我換成了寧青青。
原來昨日,寧青青被人綁架,即墨羿找了一天一夜,最後才在一個小破屋裡找到她。
聽說找到時,她衣衫都破了,整個人憔悴不堪。
所有人都在傳她是不是被人那個了。
世人對於這種話題,向來很感興趣,一時間關於寧青青的八卦傳得沸沸揚揚。
不過面對世人的非議,寧青青似乎毫不在意。
當天就平靜地拋頭露面,進進出出。
逢人就說:「嗐,有什麼,我可不像那些柔柔弱弱的嬌小姐。」
說是這麼說,但她還是不厭其煩地和每個人說,她沒有受到什麼傷害,隻是被關了一晚而已。
為了證明身體很好,還和人一起賽馬,射箭,各種劇烈比賽。
可終歸是太心急了,她在比賽中累暈了。
這個消息更讓一眾吃瓜群眾疑心她到底那晚經歷了什麼。
寧青青強裝不在乎,終於破功。
第一個心疼的,便是即墨羿。
他在公開場合替她辯解,維護她,說:「女子的貞潔從不在羅裙之下。」
真貼心啊,可前世的我,卻沒有這樣的維護。
說曹操曹操到,我正在後院悠闲地享受下午茶時,婢女前來稟報,說即墨羿又來了。
自昨日從太子別院回來後,這兩日,他這是第五次來找了。
不過我一次都沒見他。
「不見。」
我剛說完,就見一道黑影從牆外翻牆而入。
我臉都黑了。
「即墨羿,你我還未成婚,你這樣翻牆進來,可有把我的名節放在心上?」
「抱歉,我隻是想要一個答案。」
他走到我跟前,神色看著有些憔悴。
也不知是找寧青青一天一夜累的,還是為寧青青謠言一事煩心的。
「陛下為何突然延遲了我們的婚期?」
「婚期延遲,你難道不該感到開心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他皺眉,「我從未說過不想娶你。」
我幾乎要笑出聲:「你說你虛不虛偽?」
「饒冉寧!」
「叫那麼大聲做什麼,你翻牆進來,讓人看到很光彩?」
我起身,走到他跟前,「你不嫌丟人,我還覺得丟人。」
他怔住:「……丟人?」
「哦。所以你能滾了嗎?」
我眸中沒有掩飾厭惡。
他猛地一愣,喉嚨發幹,吸了口氣,臉色蒼白道:「你能告訴我,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我可以改。」
從來沒有發現,即墨羿這人真是煩人,甩都甩不掉。
我有些不耐煩:「你剛才不是問陛下為什麼延遲婚期嗎?」
見他眼睛睜大,我勾起唇角:「你沒聽說過我和太子的緋聞嗎?」
「你和太子?」
他眉頭微擰,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難看。
「是他要延遲……」
「對啊,太子傾心於我。」
我自信地打斷,完全不在意又一次利用太子。
反正他也不知道。
「延遲隻是一種策略,再過不久,等你上了戰場就會取消婚約。」
「……你也同意取消?」
「自然。」我睨了他一眼,「你準備要去打仗了,誰知道你會不會S在戰場,我可不想當寡婦。」
見他眼睑泛紅,還隱隱帶著怒氣。
我勾唇一笑:「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也喜歡太子。」
13
即墨羿幾乎是失魂落魄地離開。
我真是有些搞不懂這人了,上輩子明明那麼果斷地S了我。
現在又在這裡裝什麼深情?
「姑娘,我們殿下有請。」
牆上又跳下來一個人。
看穿著,是重夷太子的暗衛。
我臉色一僵:「你何時來的?」
看起來不過二十的女子面無表情回答:「也不是很早,在他剛來後沒多久。」
……那我剛才說的那些,她豈不是聽到了?
「我剛才說的,你能別跟太子說嗎?」
「他已經知道了。」
「……」
……
一路我都在想要如何狡辯。
可當我在府邸旁邊巷子裡,再次見到太子時。
看到他那面無表情,卻很有威懾力的臉,我沒骨氣地立馬滑跪。
「殿下,臣女知錯了。」
「你哪錯了?」
「……不該利用您,也不該造謠您喜歡我。」
對面沉默了許久。
我疑惑抬頭望去,就聽他開口:「饒冉寧,你到底想做什麼?」
「想退婚。」
「為何想退婚?」他眸中劃過一絲不解,「你不是從小都很喜歡他?」
「殿下怎知?」
他臉色一沉:「現在是孤在問你,還是你在問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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