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是一巴掌！
我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爸媽看她可憐，邀請人進來喝口茶。
進門後，秦媽媽甚至跪在地上給我爸媽道歉。
反倒讓爸媽不好意思，把從前的事翻篇。
闲話家常，她止不住抱怨秦釗填報了南方三線城市的一所民辦大專。
拉扯一個多小時，她開始試探：
“燃燃你報的哪所學校？”
我瞬間警鈴大作，隨口報了個人大。
“人大好，就是你一個女孩，孤身去外地上大學，阿姨多不放心。”
“要是釗釗也報人大就好了。”
我屁股往沙發邊挪了挪：
“志願填報今晚12點才截止，
你勸他還來得及。”
秦阿姨猛拍大腿：
“我勸了！沒用！他不聽我的，還說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燃燃，你還是喜歡釗釗的對不對？”
我一愣，不知道這兩句話之間有什麼聯系。
可秦秀蓮卻把屁股朝我這邊挪：
“阿姨支持你們！你一定要從沈安安那個賤人手中搶回釗釗！”
“你也別報人大了，幹脆把志願改成釗釗的大專！你們一起讀書，有你照顧釗釗，阿姨心裡就舒坦多了！”
12
哐當——
媽媽手裡的茶杯摔碎在地。
她二話不說，拿起掃帚，
直接打在秦秀蓮身上。
“啊呸！我當你真心悔改，你居然拉我女兒下水？”
“老許，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把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打出去！以後不許進我家大門！！”
我爸撸起袖子就是幹，直接把人甩出大門。
砰砰砰——
秦秀蓮和瘋魔了一樣，狂敲我家大門：
“燃燃，你就陪我兒子讀大專吧，我保證以後兒媳婦的位置絕對是你的！”
“聽見沒？開門啊！”
“不許去人大！聽見沒？不許去！”
尖銳的鳴叫讓我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幹脆去陽臺透氣。
結果就聽見隔壁零碎的蛐蛐聲。
“傻兒子，媽求你了，就算你鐵了心報大專，你也不能和那個沈安安在一起！”
“你勸許青燃也報大專，她喜歡你，肯定聽你的話。”
“啥子算劈腿？這叫備胎，許青燃家教好，適合當兒媳婦。以後就算你倆不能在一起，她也能無償照顧你！”
“到時候媽和鄰居們說，是許青燃鐵了心當舔狗，要和你報一所大學，我看誰還敢娶她。到時候你一邊和沈安安在一起，一邊吊著許青燃給你做賢內助，多好啊！”
密密麻麻的惡心爬滿心口。
可我還是第一時間飛奔回臥室，離志願截止還剩一小時的時候改了登錄密碼。
四十分鍾後，秦釗打來電話。
我接通，
對面的聲音頹廢且無助：
“燃燃，我...我後悔了。”
“你能不能來陪我？”
“我想和你一起，你也來大專陪我好不好？”
13
“不好。”
我斬釘截鐵。
手機突然收到無數驗證碼，提醒我密碼嘗試錯誤。
對面還在打感情牌：
“我愛沈安安，可也不放心青梅竹馬的你。作為一個男人，我自信能夠顧好你們的。”
我SS盯著電腦屏幕，確保我的志願一個字都不會動。
“你可以從樓上跳下去，穿越回古代，到時候別說兩個女人，就是後宮佳麗三千也不是夢！
”
秦釗沉默。
鍵盤聲雜亂無序。
“燃燃，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別怕，你不願意，我我來幫你。”
“你登錄密碼多少？我來給你改！”
我強忍惡心反駁：
“我不會告訴你的。”
“我生日，對不對？”
很快，他自說自話。
“不對，那就是你媽媽生日！”
“...也不對。”
“你爸爸生日？？”
“怎麼還不對？！”
“難道是我倆的生日組合？
”
我假裝緊張：“不是！你不許試！”
“哈哈哈燃燃你可真調皮。”
秦釗笑得一臉得意：
“所謂的985大學難道比和我在一起更重要嗎？你不懂，愛了就要付出，你不付出我怎麼愛你？”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密碼錯誤？！！許青燃，你敢耍勞資？”
“告訴我，正確密碼多少，我給你機會和我在一起你不珍惜，以後你絕無可能再靠近我！”
還有五分鍾，我壓根不說話。
對面也從歇斯底裡變成寂靜無聲
等時間過去，一切都是定數。
14
就在我以為對方放棄時，
臥室連接的陽臺卻傳來響動。
糟糕！
我家和秦釗家是隔壁，兩家陽臺隔得很近！
而我的臥室剛好和陽臺相通。
來不及了。
我趕緊大叫：
“爸媽！有賊！！救命啊！！！”
與此同時，秦釗也翻過陽臺闖入我的臥室。
搶先一步給我房門反鎖。
此時彈幕已經少了一半：
【好離譜的劇情啊，男主怎麼往法治咖的路上發展！】
【棄劇！我要棄劇！我不喜歡女配，可男主憑什麼強迫女配改志願？】
【看到一半，男主塌房，男主他媽更奇葩！支持女配掀桌！！】
爸爸在門外拼命撞門：
“燃燃，你別怕，爸爸馬上來救你！
”
媽媽急得快哭出聲四處找鑰匙。
但秦釗已經面目猙獰朝我逼近：
“敬酒不吃吃罰酒！”
“陪我讀大專很丟臉嗎？你不樂意？我偏要！”
說著，他一把將我甩開，朝電腦走去。
彈幕比我還激動：
【拔電源！】
【蠢貨，這是筆記本電腦，拔網線啊！！！】
我顧不得身體疼痛，拼命爬到書桌後面。
在他握住鼠標的瞬間拔掉網線！
他氣得掐住我脖子，就在我缺氧臉色通紅時，爸爸破門而入。
直接把人撲到地上，左一拳右一拳。
“畜生！敢欺負我女兒！！”
媽媽緊緊把我抱在懷裡，
泣不成聲。
我盯著牆上的鍾表，在秒針越過零點的瞬間。
緊繃的弦立馬松了下來。
整個人癱倒在媽媽懷裡。
我的未來。
終於保住了。
而彈幕也從此消失。
15
當晚，爸媽報警。
警察趕到後，以非法入侵他人住宅罪把人抓了回去。
處罰15日拘留以及罰款一千。
警局裡，秦秀蓮張口就來：
“什麼叫非法入侵，分明是她不檢點大半夜勾引我家兒子！”
說著，她還得意朝我爸媽炫耀：
“你們女兒清白已經毀了，以後隻能嫁給我兒子。”
“趕緊撤銷報警，否則我絕不點頭讓你女兒嫁進來！
”
氣得我爸差點在警局動手。
還是警察姐姐義正言辭警告：
“陽臺監控拍的一清二楚，外加受害人不原諒，拘留是板上釘釘的事。”
“現代社會禁止拿女孩子清白威脅婚嫁！如若發生這類事，受害人能立馬報警。”
嚇得秦秀蓮噤若寒蟬。
這下她徹底慌了。
“青天大老爺，我兒子不能坐牢，他可是狀元啊！”
“他已經成年了，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見警察毫無動容，她立馬跪下求我爸媽：
“許大哥，念在我們一家多年鄰居情分上，你就放過他吧。”
爸爸咬牙切齒：
“休想！
做夢！你兒子怎麼不念在鄰居情分上放過我女兒。他還想篡改燃燃的高考志願！”
秦秀蓮這個法盲為了給兒子脫罪，立馬攬過責任：
“是我教他的！都是我教的！你們要抓就抓我，別抓我兒子啊！”
如她所願，警察當場把母子倆一起抓了。
16
十五天後，母子倆出獄。
我爸早把秦釗的事跡在街坊鄰居裡宣傳開來。
秦家母子被放出來那天，全小區的唾罵聲一片。
敗類、恥辱、滾蛋等詞匯不絕於耳。
經過爸媽商議後，兩人決定把房子賣掉，用積蓄在首都給我安置個家。
兩人一致認為不能和潛在犯罪分子做鄰居。
房屋出售前，我媽和我一起睡，我爸直接把床搬到陽臺睡。
好在直到開學，隔壁秦釗都沒有在小區出現過。
站在北大的校門口，望著爸媽的笑臉，未來才剛剛開始。
四年後，我進入某大廠工作。
趕上互聯網發展的黃金時期，三年後年薪百萬。
加上爸媽的存款，我們在首都買房定居。
至於秦釗，得知他的消息已經是十年後。
17
最初他以狀元身份讀大專，被當地媒體報道。
風頭正盛。
採訪中，他大肆抨擊應試教育。
聲稱要改變唯分數論的刻板印象，證明大專生和985畢業生並無區別。
得到部分家長追捧。
可進入大專後，身邊所有同學都混混度日。
他一個學習的人也顯得異常另類。
再加上沈安安時不時帶他出入酒色場所，
一盤麻將輸贏過萬。
漸漸的，他也迷失自己，開始走旁門左道。
他是重生者，自認為能未卜先知，盯上了比特幣，可最便宜的也得幾萬一個。
找秦秀蓮借錢，對方當然不肯，還擔心他被騙要打110報警。
他想買股票，可手裡起始資金也不過幾千。
根本賺不到大錢。
秦釗引以為傲的重生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
畢業後，他還打著狀元旗號面試大廠，結果連初試都沒進去。
這時他才明白，沒有學歷這塊敲門磚，再大的本事也沒用。
接連打擊之下，他開始無所事事。
18
十年後，我早已在首都安家立業。
回老家祭祖，剛好碰到秦秀蓮。
不到五十的年紀，她滿頭白發，
身邊跟著八個調皮魔丸。
從鄰居口中得知，秦釗畢業後壓根沒到工作。
躲在出租屋裡打遊戲，房租還是沈安安交的。
漸漸的，兩人之間分歧越來越大。
沈安安罵秦釗胸無大志，吃軟飯。
秦釗就說自己為了她放棄北大，要不是她，自己早就出人頭地。
畢業後，兩人回到秦秀蓮家啃老。
沈安安為了不上班連生四對雙胞胎。
秦秀蓮每天帶孩子帶的想S，成天催秦釗出門找工作。
最後秦釗在送外賣的途中摔斷腿，沈安安也丟下孩子跑路。
留下秦秀蓮一個人伺候斷腿兒子和八個孫子。
見到我一身西裝，姿態有限。
秦秀蓮嫉妒的兩眼放光，卻S鴨子嘴硬：
“不就是個人大，
還專門到我老婆子面前炫耀。女人啊，有了孩子才完整。如今我家八個男丁，後繼有人！”
“你今年三十多了，還沒結婚吧！我就說女孩子書讀多了沒人要！”
我笑得璀璨：
“秦阿姨，不是人大，是北大。還得多虧了秦釗報大專，我才能順勢而上。真是謝謝你們全家。”
留下傻眼的秦秀蓮。
我開車駛離小區。
遠方天藍地廣，未來就在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