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替靖北侯府出去施粥，夫君最寵愛的小妾沈靈薇卻跟我打賭。
“姐姐，聽說你嫁入靖北侯府之前也曾做過醫女。”
“不妨咱們打個賭，治得了瘟疫的那人，留下做靖北侯夫人。”
“輸了的那個，自請下堂，滾出上京。”
雖然我曾經濟世救人，可這瘟疫來勢古怪，要治好也沒有完全的把握。
我皺著眉頭看向夫君衛景行，卻不料他含笑應允。
又轉頭對沈靈薇說。
“薇薇放心，本侯定然會找絕世神醫幫你。”
明擺著，這是他們給我設的局。
正當我絕望時，
我忽然聽到了腹中孩子的心聲。
「娘親，孩兒是醫界聖祖轉世，」
「不但能幫你治好這瘟疫，還能幫你把壞女人趕走，狠狠教訓渣爹。」
我眼神清明的抬頭，接下這場賭局。
1
“好，那就比一比誰先治好這場瘟疫。”
“輸了的人，不僅要滾出靖北侯府，還要永遠離開上京。”
聽到我的話，沈靈薇噗嗤笑了。
“姐姐這語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贏定了呢。”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又撲到衛景行懷裡。
“侯爺，等妾身治好了這場瘟疫，可就是大功一件，說不定都會轟動朝堂，到那時候，侯爺可是無比的風光。
”
“那妾身，可有什麼獎勵呀？”
衛景行姿態曖昧的摟住她的腰。
“薇薇說想要什麼，本侯就給你什麼。”
看著他們毫不避諱的模樣，我攥緊拳頭，別過臉去。
自從半年前，衛景行出徵帶回來沈靈薇這個小妾，他們就成天膩歪在一起。
我想過和離，可是顧及到家族的榮辱。
最終隻能作罷。
我同意了衛景行納妾，凡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他們卻盯上了我侯夫人的位置。
我甚至還聽到，無人時衛景行對沈靈薇悄聲說：
“薇薇真聰明，用這場賭局趕走宋婉寧，我定會竭力幫助薇薇獲勝。”
“到那時，
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妻。”
如今，興許是察覺到了我情緒波動，腹中胎兒的心聲再次響起。
【娘親不必憂慮，等這次賭局結束，那個綠茶小妾就得意不了多久了。】
但願如此吧。
回梧桐苑的路上，我正在尋思該怎麼治療這次瘟疫。
與以往見過的瘟疫不同，它來勢洶湧，是被城外的流民帶來的。
縱然官府已經封城，可還是抑制不了迅速蔓延的勢頭。
就連王公貴族的家僕，都感染上了瘟疫，S的S。
一時間，讓整個上京人心惶惶。
我回去翻找醫書，卻聽到腹中孩子輕快的聲音。
【娘親真是努力。】
【不過不用擔心，這瘟疫我能解。】
【娘親，回去乖乖躺著休息，
你就按照我說的做就好了。】
我按照心聲提醒，每日都親自去問診，早出晚歸。
沈靈薇出言譏諷我。
“姐姐，你該不會忙活了這麼多天，一點頭緒都沒有吧？”
“我已經開出了方子，用不了幾天就能解了這瘟疫，你就等著讓出侯夫人的位置吧。”
她冷嘲熱諷，我也並不理會依舊每日問診，煎藥。
綠蕪紅著眼眶勸我。
“夫人，你現在懷胎三月，最該好好休養。”
“你有孕的事，不跟侯爺說也就罷了，怎麼還跑到那危險的瘟疫之地呀！”
“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奴婢怎麼跟老爺夫人交代？”
我抬手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
輕笑。
“綠蕪別怕，我不會有事的。”
就算沒有腹中孩子的心聲。
早年我也曾跟師父學醫，懸壺濟世，做過幾年的醫女。
這點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
忽然，腹部傳來一陣不適。
我擺了擺手，“綠籬，我的安胎藥呢？”
侍女綠萼端來每日都要喝的安胎湯。
“夫人，快趁熱服下吧。”
我端起藥碗，剛想喝。
【娘，這藥裡有紅花，苦兮兮還害人，別喝呀！】
2
我的動作頓住，頓生警惕。
孩子提醒之前，我也通過味道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分明是紅花。
一瞬間，
我遍體生寒。
就是為了害怕有人搗亂，所以我懷孕的消息沒有告訴靖北侯府任何人。
沒想到，沈靈薇還是對我下了毒手。
她放了劑量極重的紅花，
還加了其他的藥物中和味道，讓我察覺不出來。
若是喝下去，我一生都無法生育。
我想不明白，明明周圍貼身伺候的全都是我安排的心腹。
到底是誰幹的？
【就是那個穿綠衣服的丫鬟，剛才故意往藥碗裡放了東西，她早就被綠茶小妾收買了，娘你可得小心她。】
我轉頭看向門口侍立的綠萼。
她垂著頭，看不出什麼表情。
她和綠蕪都是我帶到靖北侯府的陪嫁丫鬟，她居然會出賣我？
【娘親，不信的話，今晚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們約定了今晚子時，
在後院桃花樹下見面，多半是要害你呢。】
【綠萼早就有了背主的心思，50兩銀子她就投靠沈靈薇了！】
我胸腔起伏，假裝不慎打翻了藥碗。
綠萼見藥碗碎了，忙進來收拾，一臉關切的進來問。
“夫人，要不要再傳一碗？太醫說這藥得按時喝才行。”
我眸光一冷，淡淡道：
“不必了，剛喝著惡心，讓廚房燉碗燕窩來。”
綠萼臉色微變，卻隻能應聲退下。
燕窩很快端來，白瓷碗裡飄著晶瑩的燕絲，看著溫補無害。
腹中又傳來一道驚呼聲。
【娘，這燕窩裡摻了毒，那個胖廚娘拿镊子夾的時候手都在抖，肯定是被人逼的！】
我將燕窩遞給綠萼，
“你先喝一口吧。”
綠萼嚇得頓時白了臉。
“夫人，這燕窩如此名貴，奴婢不敢糟蹋。”
“是不敢糟蹋，還是怕毒S你？”
我冷笑一聲，反手把燕窩潑在綠萼臉上。
綠萼尖叫一聲，捂著臉跪地。
“夫人饒命！不是奴婢！”
【就是她！剛才在廚房門口塞給廚娘一個銀镯子呢！】
我冷笑，踹翻了旁邊的矮凳。
“綠萼，你和綠蕪從小就跟著我，我以為你忠心耿耿。”
可沒想到，她為了投靠沈靈薇，居然對我下了這麼狠的毒手。
綠蕪不可置信看著她，“綠萼，
你好糊塗啊，你怎麼能背叛夫人？”
綠萼眼見裝不下去，隻好承認了。
“夫人，我也不想背叛你的，可是你已經不得侯爺寵愛了。
“侯府所有人都說，侯爺用不了多久就會抬沈姨娘為夫人，你早晚都會被趕出侯府的。”
“奴婢，奴婢也不想這樣做，可奴婢沒有辦法，不想再被人欺負了……”
我閉了閉眼，讓人把綠萼綁起來，交給侯爺發落。
傍晚衛景行歸來，剛進府就被沈靈薇攔住。
她眼眶紅紅地說：“侯爺，姐姐把她貼身丫鬟綠萼綁了，還汙蔑是我給她下毒，我冤S了。”
“這些天我一直忙著研究治瘟疫的法子，
姐姐怎麼能這樣汙蔑我？我還不如一頭撞S算了！”
衛景行心疼的從身後摟住她。
“薇薇，本侯還能不信你嗎？”
“去找宋婉寧，我倒要看看，她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衛景行氣勢洶洶的帶著沈靈薇來找我算賬。
“侯爺，”
我走過來，聲音平靜，“綠萼給我下毒，人贓並獲，她也招供了，幕後主使正是沈靈薇……”
“宋婉寧，身為侯夫人，你要慎言。”
衛景行眯著眼，一臉審視盯著我。
“薇薇自從入府後，百般受寵，自然有很多人眼紅嫉妒她。
”
“本侯了解薇薇的為人，她連一隻螞蟻都舍不得踩S，又怎麼會害你？”
“這肯定是賤奴自己的主意，跟薇薇無關。”
衛景行斬釘截鐵下了結論。
我的心也瞬間冷了下來。
他自幼在侯府長大，見慣了後宅的宅鬥把戲，
這事真相他恐怕心如明鏡。
如今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麼理直氣壯的袒護沈靈薇。
“就把這賤奴發賣，這件事就這麼了了。”
“夫君――”
我著急開口，就被衛景行冷冷打斷。
他淡漠的瞥了我一眼。
“夫人別忘了，你和薇薇的賭約還作數呢。
”
“十日之內，如果是你治不了這瘟疫，就乖乖給薇薇騰位置。”
3
我愣住。
衛景行卻發出嘲諷。
“與其在這裡糾結這些小事，倒還不如好好想想，你這侯夫人還能不能保得住吧。”
“等你被休出侯府，你們宋家可就徹底顏面掃地了。”
所有到嘴邊的話，都被屈辱咽下。
沈靈薇站在她身後，朝我露出洋洋得意的笑。
“姐姐，有侯爺偏寵，你如何鬥得過我？”
她湊近我耳邊。
“等著吧，既然你接下來這賭局，我會讓你輸的更難看。”
看著他們揚長而去，
離開的身影。
我目光也逐漸冷了下來。
【娘親，別生氣，為了這麼一對狗男女，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先讓他們囂張幾日。】
【隻要有孩兒在，賭局你是贏定了，到時候再讓他們狠狠打臉！】
腹中孩子的心聲像給了我一劑定心丸。
之後的幾日。
我依舊不慌不忙的出門問診，給那些瘟疫病人熬藥，甚至隔三差五的去難民棚施粥。
直到第八日。
我剛回侯府，就聽到綠蕪驚慌失措的跑過來。
“夫人，不好了。”
“我剛剛從清風苑那邊偷聽到，沈姨娘似乎快研制出來治瘟疫的藥了！”
我抬起頭來，“這麼快？”
“是啊。
”
綠蕪氣的跺腳，“聽說是侯爺從外地拜訪了神醫，就連宮中太醫都請過來了，全都給沈姨娘出主意幫忙，這也太不公平了！”
“夫人，侯爺太偏心了，這不是故意針對你嗎？”
我沒說話，隻是淡淡的吩綠蕪。
“不必理會別人，你先下去忙你的吧。”
我坐回房間繼續翻看著醫書。
可是午後，整個侯府都熱鬧起來。
聽說是沈靈薇研制出來的藥，治好了五六個瘟疫病人。
他們活蹦亂跳，正拿著禮來侯府登門磕頭道謝呢。
一時間，整個上京都傳開了。
靖北侯府的沈姨娘是神醫菩薩，能治好要命的瘟疫。
甚至太後娘娘都聽說沈靈薇的名字，
還特意派人送來賞賜。
沈靈薇特意跑來梧桐苑，拿著太後賞賜的步搖，得意洋洋嘲諷炫耀。
“姐姐，我看這侯夫人你多半做不成了。”
“與其等賭局結果出來，你面上難堪，還不如早早認輸。”
“先自請下堂，總比到時候被休要好看的多。”
我忍不住冷笑。
要被趕出去的人，是誰還說不定呢。
何必得意這麼早。
我趁機提出，“隻是自請下堂滾出上京，多麼無趣。”
“要不然我們加大賭注。”
說著，我環視了一眼周圍，最終目光落在衛景行身上。
“不如就拿夫君的爵位和整個靖北侯府做賭。
”
“若是我輸了，”
“我自選下堂甘願，賣身為奴。”
“若是沈靈薇輸了，侯爺便面聖自請被貶為庶人，將侯爵之位和靖北侯府給我，如何？”
衛景行有一瞬間的怔愣，似乎沒想到，我居然有這麼大的野心。
沈靈薇在旁邊捂嘴偷笑。
“姐姐說這種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如今已經是第八日了，距離十日之約還有最後兩日。”
沈靈薇不屑地打量著我的醫書，冷嘲熱諷。
“那麼多天你都一無所獲，就算苦苦堅持到最後兩日，又有何用？”
我平靜反問，
“賭，還是不賭？”
“侯爺，既然姐姐敢提，那我們就陪她玩玩，你答應她又何妨？”
衛景行仍然皺著眉頭猶豫，“萬一……”
沈靈薇笑著打斷他。
“侯爺，難道你還真怕宋婉寧一個弱女子搶了你的侯爵之位不成？”
“別說她不可能治好這場瘟疫了。”
“就算她真的僥幸贏了，一個後宅女子，難道還真能鬧翻了天？”
“更何況如今我已經研制出了治瘟疫的法子，就連太後娘娘都贊賞我，大局已定，你怕什麼？”
沈靈薇在他耳邊不斷扇風，
衛景行臉上也逐漸自信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