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圈裡人都知道宋雲庭和顏一一是純恨情侶。


 


他們吵架一次,宋雲庭就和我求婚一次。


 


三年來,他已經和我求婚65次。


 


可我不吵不鬧,任由他們把我當小醜。


 


大家都說我是頂級戀愛腦。


 


被他反復踐踏真心,卻依然S心塌地。


 


卻沒人看出,我每一次點頭答應。


 


都是在等他耗盡我最後一點真心。


 


就在我攢夠勇氣決定消失的那晚,


 


卻被不著寸縷地綁到了拍賣臺上。


 


……


 


“我願意。”


 


宋雲庭的第66次求婚,我又答應了。


 


這郎情妾意的一幕,讓閃光燈亮成一片白光。


 


可忽然,顏一一衝了進來。


 


“阮小姐,哦不,該叫宋太太了?”


 


“這戲三年演了66次,你不膩,我看得都膩了。”


 


宋雲庭臉色沉了下來,上前一步想拉她。


 


“一一,別胡鬧!”


 


但顏一一避開後,轉身就挽住一個陌生男人。


 


“介紹一下,我未婚夫。我們也剛訂婚。”


 


宋雲庭的臉瞬間黑如鍋底,甩開我幾步跨到她面前。


 


“你發什麼瘋?放開他!”


 


她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眼圈卻迅速紅了。


 


“宋雲庭,你能求婚,我就不能訂婚嗎?”


 


宋雲庭氣得手都在抖,想把她拽走。


 


但她S命掙扎,高跟鞋在地上踩出刺耳的聲響。


 


紅毯**,他們一個怒火中燒,一個滿臉倔強。


 


而我被晾在一邊,聽著周圍的嘲笑戲謔。


 


“看吧,正主一來,替身就沒戲了。”


 


“剛剛還又答應了,她是不是被虐上癮了?”


 


“說不定就愛當小醜呢?你看她笑得多開心……”


 


我臉上雖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心中卻默默計算。


 


今天這最後一次五百萬到賬後。


 


父親的創業基金,就全回來了。


 


想到這,我上前拉住宋雲庭的手臂。


 


“雲庭,別這樣。顏小姐隻是開個玩笑,別讓大家都難堪。


 


同時,對著那位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未婚夫抱歉點頭。


 


我的介入就像是一盆冷水,猛然澆熄了二人的火苗。


 


宋雲庭就勢松了松力道,而顏一一抽回手後扯了扯嘴角。


 


“阮念初,怪不得他每次都會選你!你當真是善解人意!”


 


“我可真學不來你這套!”


 


說完,她瞪了我們一眼,轉身飛快地衝出宴會廳。


 


留下一片爛攤子,和更沸騰的議論。


 


宋雲庭閉了閉眼,拉著我走了出去。


 


上車後,他才靠在座椅上,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今晚的事,你別往心裡去。一一她就是那個脾氣,被慣壞了。”


 


“你知道的,

我心裡的妻子隻有你。”


 


要是以前他這麼說,我會感動地落淚。


 


可現在我隻覺得,他太能演了。


 


三年前父親病重時,把我託付給還名不見經傳的宋雲庭。


 


看著他在床前立下承諾,父親安心撒手。


 


可他沒看見宋雲庭拿到錢的第二天,就和顏一一上了頭條。


 


也沒看見我為了拿回這筆錢,已經成了港城第一舔狗。


 


“我明白,我沒在意。”


 


比起他們之間永無止境地拿我,當作折磨對方的工具。


 


我更在意的是這最後一筆錢,何時到賬。


 


回別墅後,我立馬取下戒指,放回梳妝臺。


 


雖有些不舍,但這戒指。


 


我再也不會戴上。


 


半夜,

宋雲庭找到我。


 


“阮阮,一一**病又開始了。媒體盯得緊,我不方便過去。”


 


“你帶點粥去看看她。她知道是你,不會鬧得太過。”


 


我看著那枚鑽戒,沉默了兩秒。


 


反正最後一次了,那就送佛送到西。


 


答應後,我就去買了魚片粥。


 


天還沒亮就敲開了顏一一的套房。


 


她看著我手裡的粥,譏诮一笑。


 


“怎麼,他自己不敢來,就派你這個擋箭牌來?宋雲庭可真行。”


 


“看著我這樣,你是不是特得意?”


 


我停下動作,回頭看她。


 


隻覺她美得驚心,卻也十分可憐。


 


我把粥往她面前推了推。


 


“顏小姐,別拿身體開玩笑。”


 


可這話不知觸了她哪片逆鱗,她眼神一變。


 


“宋雲庭讓你來,是不是在試探我?看我到底能忍到什麼地步?”


 


“那你告訴他,我的底線就在這裡。”


 


她抓起那碗滾燙的粥手腕一翻。


 


我左半臉瞬間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一個舔狗,也配站在這裡,用這種施舍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轉身欲走,她立馬抓起水果刀就對著手腕內側。


 


“讓他來見我!不然我就割下去!”


 


我不想爭辯,隻能給宋雲庭撥視頻。


 


接通後瞬間,傳來宋雲庭失了方寸的怒吼。


 


很快,宋雲庭就趕到了套房。


 


他餘光看清我左臉時,僵了一下。


 


可立馬又被顏一一的聲音帶走。


 


“雲庭,我好疼,這裡疼,心裡更疼……”


 


她仰著淚臉看他,語氣是破碎的控訴和依戀。


 


“你為什麼總要這樣逼我,為什麼總是她……”


 


宋雲庭看準時機,一把奪下刀遠遠扔開。


 


將顏一一緊緊摟進懷裡。


 


“沒事了,我來了,我在這裡……”


 


就像一個保護圈,把她完全籠罩其中。


 


看著這一幕,我一時失神。


 


父親剛走那段日子,

夜裡我被噩夢魘住。


 


宋雲庭也會這樣抱著我安慰。


 


那一刻,我以為他真的是個依靠。


 


後來才知道,對我的溫情。


 


隻是為了那筆創業基金。


 


宋雲庭將顏一一安撫住後,目光終於落到我臉上。


 


“一一怎麼會弄成這樣?你跟她說了什麼?”


 


我還沒開口,顏一一就抬頭控訴。


 


“她一來就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來看我笑話!”


 


“雲庭,她一個靠著你施舍才站在這裡的人,憑什麼那樣看我?”


 


宋雲庭眉頭擰緊,眼神沉了下來。


 


“阮阮,給一一道歉。”


 


我看著他,隻覺被燙傷的皮膚火辣辣地繃緊。


 


三年來,這樣的天平傾斜發生過無數次。


 


但從未像此刻這樣,讓我覺得可笑。


 


“宋雲庭,我並沒有說過任何刺激她的話。”


 


顏一一立刻尖叫起來,掙扎著要從宋雲庭懷裡起來。


 


“你撒謊!雲庭你看她!”


 


“她根本就是個隻知道要錢的騙子!”


 


宋雲庭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有些無措,隻能拍撫著她的背


 


“阮阮!道歉!不要再刺激她了!你看不到她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嗎?”


 


顏一一也頓時像是得到了鼓勵,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隻是道歉?雲庭,你覺得夠嗎?”


 


“我要你立刻和她分手!

要她跪下給我道歉!”


 


宋雲庭抱著她的手臂瞬間僵硬了。


 


“一一,別說氣話。我和阮阮之間……”


 


“宋雲庭,要麼選她,要麼選我!今天你必須做個了斷!否則……”


 


她看向自己剛剛止血的手腕,眼神瘋狂。


 


“我就讓這道傷口,永遠好不了!”


 


宋雲庭額角青筋隱現。


 


再三思量後,他眼神晦澀地命令我。


 


“阮阮,還不趕緊給她道個歉,讓她消氣!”


 


左臉的灼痛一陣陣提醒我眼前的荒誕。


 


我忽然覺得應該早訂機票的。


 


“我沒做錯,

我不會道歉。”


 


宋雲庭的怒意終於爆發。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嗎?”


 


“你就不能懂事一點,讓我省點心嗎?”


 


又是省心。


 


為了這句話,我忍了三年,成了所有人的笑話。


 


可到此刻,我再也忍不下了。


 


“宋雲庭,我們到此為止。”


 


說完,我轉身快步離去。


 


回到別墅,我趕緊拖出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


 


裝上了證件,立馬定了張凌晨飛往蘇黎世的航班。


 


可走下樓梯時,客廳的水晶燈驟然亮起。


 


宋雲庭站在那裡,臉上餘怒未消。


 


“我讓你道個歉就這麼難嗎?

一走了之?”


 


“陪你演了66次了,該結束了。”


 


他卻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把攥住我手腕。


 


“我告訴你,隻要我沒喊停,你就得給我繼續演下去!”


 


“阮念初,你最好像以前一樣,安分守己,別給我惹事!”


 


我推開他,繼續朝門口走去。


 


他臉色鐵青,擋住我的去路。


 


“阮念初,沒有我的允許,你哪兒也別想去!”


 


左臉的傷和連日來的憋悶讓我耐心耗盡,一把推開他。


 


他踉跄了一下,更是勃然大怒。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後果自負!”


 


但我懶得再與他糾纏,

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


 


等車的時候,恰好看到最後一筆錢到賬。


 


心情好了一瞬。


 


可突然後頸傳來一陣鈍痛,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我發現手腳都被繩索捆縛著。


 


嘴裡也被塞了布團,發不出聲音。


 


等蒙眼布扯掉,我才發現全身竟隻有一條薄紗。


 


而顏一一就站在我面前,手裡把玩著遙控器。


 


“顏一一!你想幹什麼?”


 


我想喝問,卻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咽。


 


她蹲下身,眼神裡充滿了扭曲的興奮。


 


“你知道嗎?隻要你消失了,雲庭就會回到我身邊了。”


 


我拼命搖頭,想告訴她我本來就要走了。


 


可她輕笑著,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


 


隨著我身後幕布被拉開,聚光燈驟然打在我身上。


 


同時,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喧囂的人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才看清這裡竟然是一個拍賣廳。


 


無數戴著面具、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


 


正將貪婪淫邪的目光,投注在我這個“展品”身上。


 


“諸位尊貴的來賓,接下來是今晚最特別的環節!”


 


“編號夜曇,起拍價,一百萬!”


 


哄笑聲、口哨聲、竊竊私語聲浪般拍打過來。


 


我如墜冰窟,拼命掙扎嗚咽。


 


但在巨大的音樂和喧囂聲中,微弱得如同蚊蚋。


 


而顏一一站在陰影裡,無聲地做著口形。


 


“拍賣結束後,

雲庭會徹底忘掉你。”


 


我咬牙想法自救,隻見她與拍賣師低語了幾句。


 


場內就再次傳來播報。


 


“諸位有幸!這夜曇就是最近港城八卦頭條的常客。”


 


“那位被宋氏總裁宋雲庭先生,求婚了六十六次的,阮小姐!”


 


話音剛落,全場爆發出比之前熱烈十倍的喧囂。


 


驚呼、口哨、議論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的天!是她?那個頂級舔狗?”


 


“難怪宋少舍不得放手,瞧瞧這身段,這皮膚……嘖嘖,必是有過人之處啊!”


 


“六十六次都不膩,床上功夫肯定了得!我出三百萬!


 


“五百萬!我倒要試試能讓宋雲庭的女人是什麼味道!”


 


“八百萬!”


 


汙言穢語像骯髒的潮水,噴湧而來。


 


我拼命掙扎,用盡全身力氣,將頭狠狠撞向金屬籠。


 


可這自毀般的反抗,卻隻引來看客們更亢奮的歡呼。


 


叫價在瘋狂的氛圍中節節攀升,越來越荒謬。


 


就在這荒誕而恐怖的熱潮達到頂峰時。


 


拍賣師忽然激動大喊。


 


“二樓七號包廂的貴賓,出價五千萬!”


 


這斷層的價位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全場的喧囂。


 


拍賣師連問三聲,再無一人應價。


 


“成交!恭喜七號包廂的貴賓,

抱得夜曇歸!”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後,我被那人從籠中拖出。


 


用一塊黑布從頭裹到腳,迅速帶離了這舞臺。


 


可黑布揭開時,我恍然失神。


 


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與他重逢。


 


可我猜到顏一一還在附近,立刻狀似虛弱地倚靠著他。


 


“河邊,有尾巴,配合我。”


 


他腳步一頓,攬在我肩頭的手微微收緊。


 


走到河堤護欄邊,我假裝掙扎。


 


推開他,踉跄撲向護欄。


 


“放開我!讓我S!我不要再受這種侮辱!”


 


就在我回頭對上顏一一寫滿快意的臉時。


 


我忽然對著她比了個口型,然後轉身跳入了河中。


 


隻聽見她一聲驚叫,

我已被河水淹沒。


 


嚇壞了的顏一一反應過來後,慌不擇路地跑回酒店。


 


剛反鎖上門,就撞上了正在焦躁踱步的宋雲庭。


 


“一一!你看到阮阮沒有?我到處找她!”


 


顏一一嚇得一哆嗦,語氣不善。


 


“我怎麼知道?你的未婚妻丟了,來找我做什麼?”


 


宋雲庭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她臉受傷了,情緒也不對……我擔心她出事!”


 


可顏一一下意識尖聲反駁。


 


“她那種人,自己不檢點,得罪了人,活該……。”


 


宋雲庭猛地頓住腳步。


 


“什麼意思?


 


在他逼視之下,顏一一再也撐不住喊了出來。


 


“因為我把她送到暗場拍賣會去了!”


 


“現在……她大概正躺在哪個拍下她的老頭子的床上吧。”


 


宋雲庭隻覺驚雷炸開,不敢置信地瞪著她。


 


“你……你說什麼?”


 


顏一一看著宋雲庭驟然劇變的臉。


 


扭曲的情緒瘋狂滋長。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阮念初已經被我賣給別的男人了!”


 


“你不知道,今天會場上那些人聽說了她的身份後,有多激動!”


 


“都在說,你宋雲庭的女人一定得好好嘗嘗……”


 


“她沒穿被擺在臺上,底下坐滿了你想象不到的有錢變態!”


 


“他們看著她的身體,像估價牲口一樣出價!三百萬、五百萬、八百萬……猜猜最後成交價多少?”


 


“五千萬!一個糟老頭子花了五千萬,把她當……”


 


話音未落,宋雲庭再也忍不住。


 


五指收緊,SS扼住了她的脖頸。


 


“你……再敢……說一個字……”


 


顏一一被扼住呼吸,臉迅速漲紅。


 


卻還在斷斷續續地發出破碎的譏諷。


 


“哈哈哈……宋雲庭,你心疼了?你害怕了?”


 


“你不是一直把她當條聽話的狗嗎?你不是說隻是利用她氣我嗎?”“怎麼,現在她真出事了,你這副S了老婆的樣子做給誰看?”


 


宋雲庭被她逼得後退半步,瞳孔震顫。


 


顏一一的眼淚奪眶而出,歇斯底裡地罵道。


 


“我早就看出來,你對她不一樣!你以為我瞎嗎?”


 


“宋雲庭,你吊著我,又舍不得放開她!”


 


“你他媽就是個混蛋!”


 


她喘著粗氣,看著宋雲庭慘白的臉。


 


一種毀滅般的快意和絕望湧上心頭。


 


“現在好了。你的阮念初,現在不知道在哪個老男人的床上,被調教,被玩弄,被徹底弄髒了!”


 


“你再也得不到她了!永遠都得不到了!”


 


宋雲庭理智被這句話捅穿。


 


他將顏一一扇倒在地後,踉跄著衝出套房。


 


一邊跌跌撞撞地奔向電梯,一邊顫抖著撥打電話。


 


“馬上給我查今天城西暗場所有拍賣記錄!找一個叫阮念初的女人!”


 


“不管用什麼辦法!所有今晚的拍品資料,全部調出來!”


 


電話那頭連聲應下後,宋雲庭坐進車裡。


 


手指SS攥著方向盤,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入夜色。


 


一路上,他腦子裡都是顏一一那些惡毒的描述反復回響。


 


不可能!


 


阮阮怎麼會落到那種地方?


 


可顏一一那瘋狂又篤定的眼神,讓他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不到一小時,助理的電話回了過來。


 


可聲音卻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惶。


 


“宋、宋總……查到了。今晚暗場確實有一件特殊拍品,代號夜曇。”


 


“真實身份,大概率是阮念初小姐。”


 


“資料裡有她的一些局部照片,但……”


 


助理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但宋雲庭已經能想象到那是怎樣的“局部照片”。


 


他喉嚨發緊,眼前陣陣發黑。


 


“說下去!”


 


“是,有人故意泄露了阮小姐的身份信息,現場反應……非常不堪。”


 


“最終成交價五千萬。買家匿名,暫時查不到具體信息。”


 


宋雲庭想象著我可能面臨的遭遇,忽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猛踩下剎車,伏在方向盤上,大口喘著氣。


 


“還有……”


 


“阮小姐的買家帶著她離開後,到了附近的河邊。然後……”


 


“然後什麼?”


 


宋雲庭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SS盯著前方。


 


“然後阮小姐好像情緒激動,掙脫了控制,跳、跳進了河裡。”


 


“當時天色很黑,買家組織了打撈,但暫時沒有找到人……”


 


這一刻,宋雲庭的心徹底沉到了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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