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多久,林以棠就打來了語音。
我看了眼床上的女兒,轉身走進了浴室。
按下接聽,預料中的林以棠的譏諷沒有出現。
隻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脫衣服。
緊接著,是熱吻時發出的啵啵聲。
我渾身血液瞬間凝固,深切知道對面在幹什麼。
這時,林以棠嬌滴滴問顧洲白:
“那我和你老婆,你更喜歡誰?”
顧洲白毫不猶豫地回答:
“當然是你,她跟你無法相提並論。”
下一秒,兩人的歡快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如同達到了天堂。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掛斷了電話。
眼淚像決堤的河流,
不斷湧了出來。
原來這就是顧洲白說的急事,急著去上林以棠啊。
這時女兒跳下床,小跑著衝進衛生間。
見我滿臉是淚,她也紅了眼,張開手抱住我。
“媽媽不哭,圓圓心疼,媽媽別哭。”
我蹲下身,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啞著聲音問她:
“圓圓,如果媽媽和爸爸分開了,你願意跟媽媽走嗎?”
女兒毫不猶豫點頭,緊緊握著我的手:
“願意,不管媽媽去哪,圓圓都要跟著媽媽走。”
我鼻子一酸,眼淚掉得更兇了。
接下來的幾天裡,顧洲白都沒有回家。
林以棠每天都會把他們親昵的照片發到我手機上,無聲嘲諷我。
我都沒有理,隻是把周律師叫到了家裡。
然後從B險櫃取出那份已經微微泛黃的離婚協議。
這份協議是顧洲白被我捉奸的第二天給我的。
他當時特別的冷漠,居高臨下地對我說:
“把字籤了,我願意淨身出戶。”
我摸著五個月大的肚子,難以置信地問他:
“那我們的孩子呢?”
顧洲白毫不猶豫:
“打了,就算你強行把她生下來,她也隻會是個沒父親疼愛的孩子。”
我徹底崩潰了,把家裡的東西都砸了個遍,就是不肯籤字。
但顧洲白鐵了心要跟我分開,他丟下一句“我們下次的見面隻能是去領離婚證”後就消失了。
我不甘心,帶上所有證據去林以棠的工作去鬧,把她做小三的事實到處傳播,成功讓她身敗名裂,丟了工作。
林以棠不甘心,叫人綁架我。
殊不知那些人早就被我收買,他們裝模作樣地走完過場後,到法庭告發了林以棠。
顧洲白主動找上了我,他說林以棠還年輕,坐牢會毀了她的人生。
說隻要我願意和解,他就回歸家庭,再不跟林以棠接觸。
我答應了,而這份離婚協議也被拋之腦後。
如今,重新啟用它的人,成了我。
周律師把協議翻看了一遍後,對我說:
“協議沒有問題,明天下午五點前,我會讓人把離婚證送過來。”
周律師離開時,顧洲白剛好回來。
兩人擦肩而過,
但顧洲白忙著低頭在手機上聊天,沒有注意到周律師。
一進家門,他就將兩個禮袋丟到我跟前。
“這是給你和圓圓買的。”
打開盒子,裡面分別裝著一個兒童玩具和一條睡裙。
兒童玩具是新的,但睡裙明顯被穿過了。
褶皺很多,甚至有幾根卷曲的毛發插在上面。
胃裡一陣翻湧,我幹嘔了起來。
顧洲白終於舍得放下手機看向我,眼神擔憂:
“月月,不舒服嗎?”
我指了指那件睡裙,張嘴想說話。
他的手機就響了,林以棠害怕的聲音傳了出來。
“洲白,剛剛有人敲我的門,好像是遊樂園那天的小混混來報仇了,我好害怕啊。”
顧洲白臉色大變,
對我說:
“公司有事,我先走了,晚點回來陪你和圓圓。”
說罷,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結果他前腳剛走,房門後腳就被踹開了。
遊樂園那天的小混混出現在了門口。
為首的小混混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就是那天打哥幾個的男人的老婆吧?他當那麼多人的面把我們打成那樣,害得我們丟了面子,現在誰都不肯交保護費了,這個賬必須清算!”
話落,他們就衝過來,揪住我的頭發,狂扇我巴掌。
女兒也被他們抓住,嚇得哇哇大哭。
我憤怒地掙開束縛,衝過去把女兒護在身下。
那群小混混就開始對著我拳打腳踢,一下比一下落得狠。
“賤人,
叫你男人逞英雄,叫他英雄救美!”
身體像是被硬生生撕開又重新縫上又再次被撕開,五髒六腑都被尖銳的痛感包裹。
女兒縮在懷裡瑟瑟發抖,哭著喊我媽媽。
我咬咬牙,忍著疼痛撥打了顧洲白的號碼。
他剛走沒多久,隻要趕回來我和女兒就能獲救。
可一通、兩通……
無人接聽。
其中一個小混混發現我的動作臉色大變,一腳踩碎了我的手機。
“賤人,還想搖人?”
他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往窗戶拖去,然後一腳把我從二樓踹了下去。
“我讓你叫人!去S吧!”
我的身體重重砸在地板上,鮮血四濺。
女兒崩潰地趴在窗戶上大喊,隨機被嚇暈了過去。
而我模糊的視線裡,剛好看到顧洲白停在不遠處的車。
那車正在有規律的震動著,而窗戶上倒映著兩道交織在一起的影子。
顧洲白從始至終就沒離開過家。
而他不肯接電話,是因為他正在和林以棠抵S纏綿!
憤怒和委屈盤踞在心頭,我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而我已經躺在了醫院裡。
圓圓紅著眼守在床邊,從她口中得知。
昨晚顧洲白沒有回家,是鄰居救下了我們。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顧洲白真夠絕的。
沒一會兒,病房的門就被推開。
周律師走了進來,
將兩本離婚證遞到了我跟前。
“您和顧總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所有資產會在三天後轉到您名下,恭喜您恢復自由身。”
我松了一口氣,將顧洲白的那份以快遞的行駛寄了出去。
而後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家整理好行李。
帶著女兒坐上了飛往另一個國度的飛機。
顧洲白,再也不見!
和林以棠重逢後,顧洲白恨不得把這些年積攢的思念都用肢體穿搭給她。
於是跟她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兩人都黏連在一起,從未分開。
直到某天的清晨,顧洲白的手機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才發現今天是我的生日。
同時他才想起自己已經快半個月沒有回過家了。
他下意識點開了和我的聊天框。
卻發現聊天框空蕩蕩的,我一條消息都沒給他發過。
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他生出了想要回家看看的想法。
於是他和林以棠道別,回了家。
結果剛到大門時,就出現了意外。
因為他發現大門的密碼不管怎麼輸都是錯的。
可他記得密碼是他和我確認關系的日期。
他不S心地又輸了幾次密碼,最後一次時大門終於打開了。
卻不是因為密碼正確,而是有個中年男人從裡面打開了。
顧洲白從未見過這個人,忍不住蹙眉:
“你是誰?月月新招來的保安?是你換的大門密碼?”
男人臉色一沉,不悅道:
“你說話能不能有禮貌,
我才不是什麼保安,我是這個家的主人。”
顧洲白以為聽錯了,不屑道:
“口氣挺大啊,這個家分明是我的。”
那個男人皺眉,看瘋子一樣看著他,將房本遞到了他跟前: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上面的名字是我的,這個家的前主人五天前就把這個房子賣給我了。”
顧洲白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誰賣給你的。”
男人:
“前房東,叫蘇瑾月。”
顧洲白如同晴天霹靂,霎時愣在了原地。
月月怎麼會一聲不吭的把房子賣了?
他連忙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對不起,
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他又換到微信給我發消息,結果得到的是一個紅色感嘆號。
月月居然把他刪了?
顧洲白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又給助理打去了電話。
結果向來對他畢恭畢敬的助理語氣冷硬地問他:
“有事嗎?”
顧洲白蹙眉:
“查一下夫人在哪裡。”
助理冷漠道:
“不好意思,你現在已經不是星悅集團的總裁了,我沒有義務為你服務,請找其他人吧。”
顧洲白一愣,疑惑道:
“你什麼意思?”
助理如實道:
“您在星悅集團的所有股份在半個月前全部轉到了蘇總名下,
現在她才是星悅集團的最大股東,她已經把你開除了,我現在是她的助理。”
顧洲白這下是徹底愣住了,但助理沒有給他再問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顧洲白想再打過去,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是兄弟杜華的電話。
“洲白,我總算聯系上你了,你這離婚證在我這都擺了很多天了,到底什麼時候來拿啊?”
顧洲白不明所以:
“離婚證?什麼離婚證?”
“就是你跟瑾月的離婚證啊,那天快遞員把證送過來,打你電話一直不接,我就替你籤了。”杜華語氣可惜道,“不過你怎麼回事啊,好端端的怎麼離婚了,不會又是因為林以棠吧?”
“那女人有啥好的,
不如瑾月一根手指頭,你這人還真是不懂珍惜。”
杜華後面說的什麼顧洲白已經聽不進去了,他隻聽到了離婚證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