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蕭子珩也一頭霧水地搖了搖頭。


 


但他信任徐晚晚,安撫道:【殿下說比那個謎題簡單,你應該可以的。】


 


【別慌。】


 


徐晚晚不敢拂長公主的面子,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她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要讓長公主和眾人再一次刮目相看。


 


可才拆開第一道燈謎,徐晚晚就傻眼了。


 


謎題確實比上一次簡單些。


 


但依舊刁鑽。


 


徐晚晚勉強解開了三道謎題後,就已經精疲力盡,腦子一片混沌了。


 


看著她面紅耳赤的模樣,賓客們開始議論紛紛。


 


【最難的謎題蕭夫人都答出來了,這回怎麼答不上來呢?】


 


【對啊,長公主那道最難的謎題,陛下看了都束手無策,我還以為蕭夫人是天縱奇才呢。】


 


【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徐晚晚的臉漲得越來越紅。


 


她想了半天,才找到了辯解的措辭。


 


【殿下奇思妙想,這些謎題不是一般人能解出來的。】


 


長公主不慌不忙道:【徐姑娘的意思,要是有人能解,那就代表你能力不足?】


 


徐晚晚微微一愣。


 


但她看完了所有謎題,篤定無人能解,於是點頭道:【是。】


 


【如果真有人能解,那這塊陛下御賜的第一才女匾額臣婦願意退還。】


 


長公主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隨後朗聲道:【那在座的各位就都試試吧。】


 


【若是能都解出來,本宮重重有賞。】


 


我明白長公主的意思。


 


因為前一夜,她將謎底全都寫在了紙上,讓暗衛偷偷送給了我。


 


不過這一回,不是為了讓我揚眉吐氣。


 


而是為了好給徐晚晚定罪。


 


眾人圍著燈架,我正要上前,蕭子珩卻猛地拉住了我。


 


【你去湊什麼熱鬧?】


 


說是這麼說,但我知道,蕭子珩是害怕。


 


前世他並不知道我解開謎題是長公主提前給了答案。


 


他以為我是真的才華橫溢。


 


如今自然怕我拆徐晚晚的臺。


 


好在長公主一直盯著我,見他阻止,長公主皮笑肉不笑道:【蕭尚書,本宮讓在座所有人都試試,你是想抗命嗎?】


 


蕭子珩這才不情不願地松了手。


 


但卻不忘低聲威脅:【雲錦,你要是讓晚晚難堪,惹惱長公主無法平冤,我饒不了你!】


 


我沒搭理他,扒開眾人,很快解開了所有謎題。


 


那一瞬間,蕭子珩和徐晚晚臉色白得嚇人。


 


長公主這回也不裝了,沉聲道:【徐晚晚,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出真相嗎?】


 


【那日在長公主府,本宮的婢女親耳聽到你威脅姜雲錦。】


 


【讓她給你解最後一道謎題,你替她跟本宮求和離書。】


 


【有這回事吧?】


 


徐晚晚正要辯解,當時在場的兩個貴女卻打斷道:【對,我看見徐晚晚攔住了姜雲錦,倆人糾纏了許久後,徐晚晚便解開了謎題。】


 


【看來,那謎題不是徐晚晚解出來的,是姜雲錦的功勞啊!】


 


【難怪今日姜雲錦能輕松答對這些謎題,原來她才是名副其實的第一才女啊。】


 


那麼多人證在場,徐晚晚辯無可辯。


 


她氣惱地盯著我,咬牙切齒道:【我確實沒有證據反駁,這牌匾我還回去就是!】


 


徐晚晚抱來牌匾,

依依不啥地交還給了長公主。


 


本以為這樣做,就能平息長公主的怒氣。


 


可長公主卻冷笑道:【徐晚晚,這可不是還了牌匾就能了結的事。】


 


【你欺騙本宮就算了,但牌匾是陛下親書,你這般行徑已是欺君之罪。】


 


徐晚晚頓時傻了眼,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蕭子珩心疼她,也怕受牽連,趕忙解釋道:【殿下,晚晚並非存心的。】


 


【她隻是想為父母平冤,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


 


長公主挑了挑眉。


 


【哦?】


 


【欺君之罪肯定是不能輕饒,但既然蕭尚書求情,那徐家的冤屈本宮倒是願意管一管。】


 


【來人,去調卷宗,順便把徐家罪案的主審官帶過來……】


 


徐晚晚頓時臉色大變。


 


她趕緊對蕭子珩道:【今日殿下與我有誤會,心情本就不好。】


 


【不能再因為我的家事影響殿下了。】


 


【表哥,平冤之事回頭再說吧。】


 


可蕭子珩卻不這麼認為。


 


【晚晚,咱們費盡心血,為的不就是平冤嗎?】


 


【既然殿下深明大義,為何不把握機會?】


 


為何?當然是因為徐晚晚很清楚,他們家根本就沒有冤情了。


 


徐晚晚還想再阻止,可侍衛動作快,已經將卷宗和主審官帶了回來。


 


主審官聽完長公主的話,莫名其妙地看向徐晚晚。


 


【徐小姐,你父親的案子鐵證如山,他自己受審時也供認不諱。】


 


【對了,我記得還是你讓本官嚴懲不貸的。】


 


【怎麼又成冤案了?】


 


徐晚晚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囫囵話。


 


這事兒我並沒跟長公主說過。


 


她聽了主審官的話,仔細翻閱了一遍卷宗,隨後憤怒道:【這算什麼冤案?!】


 


【蕭尚書,你老實回答本宮,這是你故意替徐晚晚找的借口,還是也是被她蒙騙的?!】


 


蕭子珩這兩世太相信徐晚晚了,從未懷疑過她。


 


自然也沒想過調取卷宗細查過。


 


如今見情況不對,他趕緊撿起卷宗。


 


看著看著,他的臉就白得沒了血色。


 


他紅著眼看向徐晚晚,不敢相信地問:【你騙我?!】


 


徐晚晚見沒有人幫著自己,絕望地癱坐在地。


 


雖然她什麼也沒說,但在場的都是人精,誰還能看不明白?


 


蕭子珩瞬間目眦欲裂,他一把揪住徐晚晚的衣領,怒火中燒。


 


【徐晚晚,我為你內疚了兩世,甚至傷害了自己的發妻。】


 


【到頭來你卻是在騙我?!】


 


徐晚晚這會兒也豁出去了,咬牙切齒道:【蕭子珩,我是用這個騙你收留我。】


 


【但是是你先告訴我你喜歡我的。】


 


【說到底,是你自己意志不堅定,憑什麼都怪在我身上?!】


 


見兩人撕破臉,長公主隻覺得心煩。


 


她揉著眉心道:【你們的破事本宮不管。】


 


【但徐晚晚欺瞞了本宮兩次,不可能這麼算了。】


 


【蕭尚書,徐晚晚本宮要帶進宮請皇兄處置,至於你和她的舊賬,你想別的辦法算吧。】


 


說完,長公主不顧徐晚晚哀求,命人將她拖出了蕭府。


 


隨後,長公主走向我。


 


【雲錦,你的才華本宮很欣賞。


 


【既然你已經和離,想來也無處可去,不如跟本宮去長公主府做個幕僚如何?】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蕭子珩便下意識地打斷道:【不行。】


 


長公主強忍著怒氣,嘲諷道:【蕭尚書,你和雲錦已經沒有關系了,此刻你是以什麼身份替她做決定呢?】


 


蕭子珩擋在我身前,義正言辭道:【殿下,我和雲錦之間有些誤會。】


 


【她得留下來聽我解釋。】


 


【我相信以我和她的情分,她會理解我,會原諒我的。】


 


【到時候我重新娶她一回,她便不是無處可去的人。】


 


長公主盯著我,笑道:【雲錦,本宮惜才,不舍得勉強你。】


 


【你自己選吧。】


 


蕭子珩稍稍松了口氣。


 


在他看來,隻要長公主不拿權勢要挾,

他便有把握說服我回頭。


 


可我卻出人意料地說道:【我選好了。】


 


【我跟殿下走。】


 


蕭子珩如遭雷劈,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等到我們要離開時,他才追上來,緊緊攥住了我的手腕。


 


【雲錦,咱倆之間都是誤會。】


 


【你留下來,給我個機會解釋彌補行嗎?】


 


我用力甩開他,平靜得沒有一點波瀾。


 


【蕭尚書,某些事咱倆確實有誤會。】


 


【但你變心,始亂終棄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所以我鐵了心離開你,不僅是因為誤會,也是因為失望。】


 


【就這樣吧,別再把心思放我身上了。】


 


【徐晚晚再怎麼不堪也是你的妻子,欺君之罪是要牽連九族的,你該省點力氣好好為自己,

為蕭家打算打算才是。】


 


說完,我不再理會蕭子珩,跟著長公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蕭府。


 


剛出門,我便當著大伙兒的面跪在了長公主面前請罪。


 


【殿下,民女有錯。】


 


【其實民女才學淺薄,隻是年幼時遇到過一個半仙,他很痴迷燈謎。】


 


【民女之所以能答上殿下的燈謎,是因為那半仙教過民女一些偏門的小技巧。】


 


【不然以民女的天資,哪裡破得了殿下的巧思。】


 


【剛剛裡頭太過混亂,民女找不到機會澄清,還請殿下諒解。】


 


【至於殿下的幕僚,民女當真不配做,若殿下不嫌棄,民女願意當牛做馬伺候殿下一輩子。】


 


我故意虛構了一個半仙,目的就是不落了長公主的面子。


 


畢竟,天家難測。


 


長公主如今惦記著我的救命之恩,

自然對我好。


 


可一旦恩情還清了,誰又說得準呢?


 


我可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果不其然,長公主滿意地笑了。


 


【雲錦如此坦誠,本宮甚是欣慰。】


 


【你這樣實在的女子,本宮怎會舍得讓你當牛做馬?】


 


【這樣吧,本宮答應你一個條件如何?】


 


外人隻當長公主是惜才。


 


隻有我知道,她是想了斷恩情。


 


於是我也沒客氣,道:【那就請長公主準我離京。】


 


【我這輩子還沒出過遠門,真想去看看外面是什麼樣的。】


 


長公主詫異道:【就這個?】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就這個!】


 


長公主欣賞地看著我,道:【罷了,本宮說話算話。】


 


【回頭本宮給你備些吃穿用度,

送你離京吧。】


 


離開上京的那天,正好是徐晚晚斬首的日子。


 


欺君之罪,皇帝親判的。


 


蕭子珩作為她的夫君,自然也受了牽連。


 


隻不過皇帝沒要他的命,而是罷免了他的官職,抄沒了家產,降為庶人,終身不得入仕。


 


好不容易飛黃騰達的蕭家,瞬間回到了起點。


 


聽說這些的時候,我和蓉兒已經坐在了飛馳的馬車上。


 


突然,馬車猛地一顛,停了下來。


 


車夫隔著車簾道:【娘子,蕭尚書,哦不,蕭子珩攔車,說要跟你一起走。】


 


【你要不要見一見?】


 


還沒來得及回答,蕭子珩的聲音便傳來了。


 


【雲錦,你一個女子,出門在外多有不便。】


 


【讓我陪著你,保護你吧,也當是我贖罪了。


 


蓉兒心有不忍道:【娘子,你若放不下,就給他個機會吧。】


 


我忍不住笑道:【天下好男兒多的是,我有什麼放不下的?】


 


【車夫,不用理會,繞開他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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