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試衣間裡，她突然指著我肚子上一道猙獰的傷疤，故作驚訝地大喊：
“天吶姐姐！你這剖腹產的刀口增生也太嚴重了吧？”
“看這疤痕年份，孩子都該上小學了，怎麼沒聽阿遠提過姐夫呀？”
導購員投來鄙夷的目光，正在刷卡的親媽更是氣得把卡摔在我臉上。
“不知廉恥的東西！我說你怎麼S活不肯相親，原來是在外面亂搞！”
弟弟更是嫌棄地讓我滾遠點，別髒了他女朋友的眼。
我撿起地上的銀行卡，慢條斯理地扣好扣子，冷笑一聲：
“當然嚴重了？你忘了嗎？弟妹。”
“我們在掃黃大隊的時候見過，
那時候你還不叫這名吧？”
第一章
好不容易得來的年假，想在家補個覺，就被我媽硬生生從床上拽了起來。
“你弟帶女朋友第一次上門，你這個當姐的不得表示表示？”
我媽一邊數落，一邊把我的銀行卡揣進兜裡。
到了商場，弟弟陳遠看見我，立馬衝我使眼色，那是讓我掏錢的暗號。
我嘆了口氣，我對這種虛偽的家庭聚會早就厭倦了。
隻想速戰速決，買完單回家睡覺。
林兮拿著衣服在我身上比劃，聲音甜得發膩：“姐姐身材這麼好，我們試試姐妹裝吧？”
我皺眉拒絕：“我不穿這種衣服，不方便行動。”
這種衣服穿出去，
那是嫌命長。
我媽在旁邊狠狠掐了我一把，壓低聲音：“人家第一次上門，你別給我甩臉子！讓你試你就試！”
陳遠也湊過來，一臉的不耐煩：“姐，兮兮一番好意，你別整天板著個臉。”
我嘆了口氣，剛進試衣間，林兮突然鑽進來，手裡拿著另一件衣服。
“天吶姐姐！你這肚子……”
她這一嗓子，把店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我下意識地想拉衣服遮擋，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兮捂著嘴，故作驚訝地大喊：
“姐姐，你這剖腹產的刀口增生也太嚴重了吧？”
“看這疤痕年份，
孩子都該上小學了，怎麼沒聽阿遠提過姐夫呀？難道……”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導購員投來鄙夷的目光，竊竊私語聲鑽進耳朵。
“看著挺正經的，原來私生活這麼亂。”
“未婚先孕啊，連個男人都沒有，肯定是當小三被甩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火：“林兮，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這是刀傷。”
林兮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走上前一步，聲音更大了。
“姐，雖然未婚生子不光彩，但孩子是無辜的，你別不認啊。”
“我是學護士出身的，
這位置，這形狀，絕對是剖腹產沒跑了。”
“這增生這麼嚴重，肯定是在那種不正規的小診所做的吧？”
“為了省錢連命都不要了？孩子多大了？男孩女孩啊？”
她連珠炮似的發問，根本不給我插嘴的機會。
她每問一句，周圍人的眼神就更鄙視一分。
就在這時，一道怒吼聲傳來。
“你在說一遍！”
第二章
我媽聽到動靜，撥開人群衝了過來。
看到我肚子上的疤，她臉色瞬間鐵青，“陳寧！我說你在外面幾年不回家，原來是去當破鞋生野種了！”
她沒問我怎麼受的傷，疼不疼，她隻覺得我丟人。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我們老陳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
因為工作特殊，我幾乎很少回家。
“媽，這是工傷，三年前……”
“閉嘴！”
我媽尖叫著打斷我，“什麼工傷能傷在肚子上？還跟剖腹產的位置一模一樣？”
陳遠這時候也跳了出來，嫌惡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姐，你消失那一年原來是去生野種了？真惡心！”
“虧我還跟兮兮吹噓你是公務員，原來是個爛貨！”
我看著陳遠那張扭曲的臉，
心裡最後一絲溫度也沒了。
我這幾年為了供他上大學，拼S拼活，換來的就是這句真惡心。
林兮見火候差不多了，又開始在那裝好人。
“阿姨別生氣，姐姐可能是有難言之隱，比如做了什麼大佬的情人……”
“畢竟姐姐這工作，常年不著家，誰知道在外面幹什麼呢。”
我媽一聽這話，更炸了。
“不知廉恥的東西！我說你怎麼S活不肯相親，原來是在外面亂搞！”
我冷眼看著林兮：“你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林兮嚇得躲進陳遠懷裡：“阿遠，姐姐好兇啊，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事，
有我在。”
陳遠摟著林兮，衝我吼道：“趙寧，你自己做的事還不讓人說了？兮兮是學護士的，她能看錯？”
“護士？”我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兮兮，你確定那是剖腹產？”
林兮篤定地點頭：“阿姨，我在婦產科實習過，這絕對是剖腹產刀口，而且是豎切，一般是情況緊急才會這麼切。”
我媽一聽這話更炸了。
“不知廉恥的東西！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玩意兒！”
“早知道當年生下來就該把你掐S！”
這些話，我從小聽到大，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刺耳。
我祈望地看著母親，
試圖解釋，“媽，我這是工傷。”
林兮立馬接話，“姐，我聽阿遠說你好像是個交通輔警吧？”
“輔警也是警，但哪有輔警天天出任務，一年不回家的？”
“再說了，交通輔警能受這種傷？你是去指揮交通還是去跟人火拼啊？”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裡滿是輕蔑。
“別拿職業當遮羞布了，大家都不是傻子。”
林兮的話，像是一把火，徹底點燃了我媽的怒火。
她本來就覺得我當個輔警沒出息，工資低還顧不上家。
現在更是堅信，我那個所謂的工作，就是個幌子。
“你還要撒謊到什麼時候？
刀傷？”
我媽尖叫著，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
“你是去混黑社會了還是去S人了？你要是受了這麼嚴重的傷，當媽的我能不知道？”
我神情恍惚了一瞬。
是啊，你當然不知道。
因為每次我打電話回家，你想說的隻有陳遠缺錢了，陳遠要買鞋了。
你從來沒問過我一句，累不累，疼不疼。
陳遠聽完，也指著我唾棄，“難怪天天說忙著輔警？我看你是專門服務警察的吧！”
導購員這時候也走了過來，一臉嫌棄。
“這位女士，請你小聲點，別影響我們做生意。”
“還有，把你試過的衣服買下來，或者賠償幹洗費，
太髒了。”
她故意把“髒”字咬得很重。
甚至還叫來了商場保安，要把我這個影響店容的人趕出去。
第三章
我不動，隻是SS盯著林兮。
林兮假惺惺地拉住我媽：“阿姨，雖然姐姐髒，但畢竟是一家人，這衣服還是給她買了吧，遮一遮羞。”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從兜裡掏出那張我剛給她的銀行卡。
“啪”的一聲，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拿著你的髒錢滾！以後別說是我女兒，我嫌髒！”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銀行卡，擦了擦上面的灰塵。
臉上的刺痛感，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我抬起頭，
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後落在林兮那張得意的臉上。
“演夠了嗎？”
我一邊扣著衣服扣子，一邊冷笑。
“林兮是吧？學護士的？”
我一步步逼近她。
“哪個衛校畢業的？實習證明有嗎？護士資格證拿出來我看看？”
林兮眼神閃爍了一下，往陳遠身後縮。
“我……我沒帶在身上。”
陳遠擋在她面前，推了我一把。
“趙寧你發什麼瘋！你自己不檢點還想咬人？”
“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我點了點頭，
“行，我滾。”
“不過滾之前，有些賬得算清楚。”
我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既然家務事斷不清，那就走公事公辦。
然而，就在我解鎖屏幕的一瞬間。
手機被陳遠搶過，還惡狠狠地踩了兩腳。
“還想搖人？叫你那個野男人來是不是？”
“我告訴你陳寧，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洗不白你這身騷味！”
看著碎成渣的手機，我最後的理智也斷了線，“陳遠！”
“你還敢瞪我？怎麼，被我說中了？”
林兮在一旁煽風點火。
“阿遠別這樣，
姐姐做了這種事不承認也正常。”
她突然捂住嘴，像是想到了什麼更可怕的事。
“天吶，姐姐在外面這麼亂，不會是得了什麼髒病吧……”
“剛才我看那傷口周圍紅紅的，好像是疱疹……”
聽到“髒病”兩個字，母親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媽！媽你怎麼了！”
陳遠嚇壞了，抱著我媽大喊大叫。
現場瞬間大亂。
就在這時，一直待在衛生間的我爸聞聲趕來。
林兮立刻撲到我爸面前，眼淚說來就來。
“叔叔，都怪我不好，
沒攔住姐姐……”
“姐姐她……她在外面未婚生子，還得了那種病……”
“阿姨氣不過說了兩句，姐姐就要動手打人，把阿姨氣暈了……”
陳遠在一旁瘋狂點頭：“爸！就是陳寧幹的！她還要打我！”
我爸聽完，轉過頭SS盯著我，抬手指著我的鼻子。
“那個野男人是誰？說！”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野男人，沒有孩子。”
“啪！”
我爸反手就是一巴掌，
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還敢嘴硬！你媽都氣暈了你還沒句實話？”
“我告訴你陳寧，不管那個野種在哪，我都要動用關系把他找出來！”
“親手把他扔到福利院！這輩子都別想進我陳家的門！”
“不僅如此，我還要去你們單位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貨色！”
周圍的看客紛紛拿出手機錄像。
有人認出了林兮：“哎，這不是那個網紅純欲小護士嗎？”
“對對對，就是她！沒想到她大姑姐這麼不要臉。”
直播開啟，彈幕上全是罵我的。
我捂著發燙的臉頰，看著眼前這個被我稱作父親的男人。
心裡的最後一絲親情，徹底斷了。
“好啊！你們不是說我生了小孩嗎？”
“證據呢？林兮，你把小孩找出來給我看啊！”
我一步步逼近林兮。
“你說我是剖腹產，那你敢不敢找人來給我當場驗傷？”
“如果不是，你跪下來給我磕頭認錯！”
林兮被我的氣場嚇到了，慌亂地後退。
“我……我怎麼知道你孩子在哪？……我……是護士我看一眼就知道……”
“看一眼就知道？
”我冷笑，“我也看一眼就知道。”
說話間，我伸出手指，隔空點了點她的鎖骨。
“我在掃黃大隊的卷宗裡見過你這紋身。”
“那時候，你還不叫這名吧？”
第四章
林兮聽到這句話，原本囂張的臉瞬間僵住了。
那一瞬間的慌亂，雖然極短，但沒逃過我的眼睛。
“你……你胡說什麼！”
她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我。
“什麼掃黃大隊，什麼卷宗，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大家看啊，她急了！她開始亂咬人了！”
陳遠連忙護住林兮，
“陳寧！你是不是有病！兮兮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你為了洗白自己，竟然往弟妹身上潑髒水！”
“你這種人，就不配當警察！”
我冷笑一聲，沒有理會陳遠的狂吠。
我一步步逼近林兮，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理防線上。
“聽不懂？”
“那我說個名字，你應該聽得懂吧。”
“茉莉。”
聽到這兩個字，林兮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怎麼知道……”
她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鎖骨。
我挑眉，“這麼有代表性的紋身還用說嘛？027?”林兮尖叫一聲，拼命捂住胸口。
“你胡說！這是藝術紋身！是我和前男友的情侶紋身！”
陳遠也反應過來，脫下外套給林兮披上，衝我怒吼。
“趙寧你瘋了！當眾扒人衣服，我要報警抓你！”
“報警？”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正好，省得我打了。”
我從包裡掏出一副銀色的手銬。
“咔噠”一聲，拍在櫃臺上。
全場哗然。
導購員嚇得往後退，周圍的顧客也都瞪大了眼睛。
陳遠愣了一下，隨即指著手銬嘲笑：
“喲，趙寧，你這玩得挺花啊？隨身帶著情趣用品？”
“看來那個野男人把你調教得不錯啊！”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哄笑。
林兮也像是抓住了把柄，指著手銬喊：
“大家看啊！這就是證據！正經人誰帶這東西出門？”
我沒理會他們的嘲諷，撿起破手機，直接撥通了以前掃黃大隊同事老張的視頻電話。
電話秒接。
老張那張大臉出現在屏幕上，背景是警局的辦公室。
“喂，陳隊？大過年的咋了？手機咋碎成這樣？”
“休假還查崗啊？”
我把攝像頭對準林兮那張慘白的臉，還有那個紋身。
“老張，認認人。”
老張眯著眼睛湊近屏幕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在那邊拍著桌子跳了起來。
“臥槽！這不是‘茉莉’嗎？那個涉嫌介紹賣淫還在逃的027號？”
“陳隊你太牛了！休假還能抓個A級通緝犯！”
“我們在網上追逃了她兩年了！居然讓你給碰上了？”
老張的聲音很大，透過揚聲器，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陳隊，你把人看住了！別讓她跑了！我馬上帶人過去！”
剛才還在嘲笑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陳遠的笑容僵在臉上，像個滑稽的小醜。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陳遠。
“聽清楚了嗎？這是市局掃黃大隊副隊長的聲音。”
“你還要說這是情趣用品嗎？”
林兮徹底慌了，她轉身想跑。
我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熟練地反剪到背後。
“咔嚓。”
那副被他們嘲笑的“情趣手銬”，冰冷地拷在了林兮的手腕上。
“林兮，或者叫你王芸。”
我貼在她耳邊，聲音低沉。
“卷宗裡你的照片可是高清無碼，要不要我讓老張發過來，投屏到商場大屏上給大家欣賞欣賞？”
林兮渾身癱軟，跪倒在地上。
“我錯了……姐……我錯了……”
“求求你放過我……我是真心愛阿遠的……”
第五章
剛才還在直播的網紅，此刻興奮得手都在抖。
“家人們！大反轉啊！真的是通緝犯！”
“這姐姐太牛了！真的是刑警隊長！”
“這反轉太爽了！剛才罵人的趕緊道歉！”
我爸嚇得腿一軟，扶著櫃臺才沒倒下。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滿意的“乖兒媳”，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剛才他還為了這個女人，打了親生女兒一巴掌。
現在看來，那一巴掌簡直就是打在他自己臉上。
我嫌惡地松開手，從包裡掏出湿巾擦了擦手。
“愛他？你是愛他好騙，還是愛他能給你當接盤俠？”
林兮見硬的不行，開始演苦情戲。
她跪在地上，拖著膝蓋爬到陳遠腳邊，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阿遠！你救救我！我是被逼的！”
“那時候我家裡窮，我媽生病急需錢，我是沒辦法才去那裡的！”
“我是真心想跟你過日子的，我都想好了，結了婚我們就出國，重新開始……”
陳遠這個巨嬰，腦子本來就不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