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得知自己是假千金後,我再也不敢跟我哥作天作地。


 


也不再粘著他,管束他的交友。


 


起初,我哥非常受用,「不錯啊妹妹,最近怎麼這麼乖?」


 


直到三個月後,真千金回家。


 


我依舊沒哭沒鬧,平靜地提出回到親生父母的家。


 


我哥瞬間臉色慘白地看向我。


 


當晚,他兄弟跑來安慰他:


 


「既然舍不得你妹離開,那你娶了她唄。」


 


我哥怒道:「我又不是畜生!」


 


兄弟隻好又問:


 


「那你願意一輩子和她在一起,呵護她,包容她,無論貧窮富貴,無論健康疾病,直至生命最後一刻嗎?」


 


下一秒,我哥毫不猶豫道:


 


「我本來就要這樣的啊。」


 


我:?


 


1


 


從小到大,

我就愛粘著我哥。


 


尤其是小時候被綁架過一次後,是我哥拼S將我救出來。


 


我對他的依賴就達到了頂峰,超過五小時見不到他,我都會鬧。


 


以至於長大後,陸矜野連出差都很少。


 


直到前幾天,國外的公司出現突發狀況。


 


我哥沒辦法,先斬後奏直接去了國外。


 


出差五天後,他終於回來了。


 


此刻,陸矜野被我關在門外,無奈地哄:


 


「哥哥不該瞞著你出差的,但是國外確實有要緊事。」


 


「我買了你最喜歡的包,給哥開一下門行不行?」


 


我捂著耳朵坐在沙發上,沒有理他。


 


陸矜野敲了半天門,發現我仍舊不打算開門後,幽幽道:


 


「行,不開門是吧。」


 


說完,他似乎撥出一個電話。


 


沒過一會,外面就傳來撬鎖的聲音。


 


我猛地坐起身,朝門口大聲道:


 


「你如果撬鎖的話,我就三天不理你!」


 


門外的動靜瞬間停下來。


 


陸矜野「嘶」了一聲:「不就是分開了五天嗎,這麼嚴重啊?」


 


我聽完這句話更氣了,直接拿起旁邊的抱枕朝門口砸去,傳出一陣很輕的悶響。


 


剛想再放兩句狠話。


 


這時眼前突然飄過一排彈幕:


 


【笑S,女配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假千金。】


 


【女配你就繼續作吧,等真千金女主回來,你哥對你徹底失去耐心你就老實了。】


 


我動作一頓,呆呆看著彈幕。


 


我?是假千金?


 


怎麼可能!


 


然而彈幕還在繼續說:


 


【但凡女配現在去做個親子鑑定,

也不至於這麼小醜。】


 


【以為有父母給自己撐腰,誰能想到她根本不是親生的。】


 


門外,陸矜野將開鎖的打發走,又敲敲門,嗓音散漫:


 


「妹妹是不可以這麼粘著哥哥的,你應該給我一點空間。」


 


「況且我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完事情了,至於這麼生氣?」


 


話音剛落,我面無表情地將門打開。


 


陸矜野有些驚訝地挑眉,微微俯身看我:


 


「喲,這次這麼快就原諒我了?」


 


說著,他就將手裡的蛋糕包包項鏈都遞給我。


 


我腦子裡還想著彈幕,有些心不在焉地接過。


 


然後將目光放到了他的頭發上。


 


陸矜野看到我光著的腳,皺眉將我抱起來。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罵道:


 


「陸矜野,

你又發什麼瘋?」


 


我哥沒有松手,反問:


 


「你剛剛直勾勾盯著我,不就是撒嬌讓我抱你?」


 


我:「?」


 


我還生著氣,當即想掙扎開,卻看到他近在咫尺的頭發。


 


猶豫半天,我還是湊近,在他頭發上揪了一下。


 


陸矜野警告性地拍拍我的背,「你的新報復方式就是揪我頭發?」


 


我沒說話。


 


隻是看著眼前的彈幕,默默攥緊了手心那一縷發絲。


 


畢竟,假如我真的是假千金。


 


那我確實要完了。


 


因為我跟我哥作天作地這麼些年。


 


他對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


 


「陸晚笙,要不是親生的,誰能忍受你這臭脾氣?」


 


2


 


小時候,父母因為工作忙,

很少照顧我。


 


為此,他們總是愧疚地盡量滿足我所有的要求。


 


哪怕是我對陸矜野產生了過多的依賴和佔有欲。


 


他們也隻是對陸矜野勸道:「你就讓讓你妹。」


 


於是在我出生後的日子裡,陸矜野就多了個小尾巴。


 


他走哪我就跟到哪。


 


直到我被酒吧的工作人員攔下來:「未成年不許進酒吧。」


 


我緊緊扯住我哥的衣擺,搖頭,「不要,我要跟哥哥一起。」


 


那時候的陸矜野也才剛 18 歲,正是愛玩的年紀。


 


於是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叫管家來接我回家。


 


等晚上 11 點,他玩完之後打開手機。


 


發現管家給他打了無數通電話,他這才知道。


 


我跑丟了。


 


我哥急忙叫了一幫人,

瘋了般找了我半天。


 


最後在酒吧門口不起眼的草叢裡,發現了蜷縮睡著的我。


 


他沉著臉問我為什麼亂跑。


 


我被他吵醒後,迷糊中蹭蹭他的臉頰說:


 


「……想早點見到哥哥。」


 


從此,陸矜野就很少去酒吧了。


 


而我仗著父母偏向我,開始對他頤指氣使。


 


陸矜野一邊伺候我,一邊咬牙切齒地放出狠話:


 


「陸晚笙,要不是親生的,我立馬把你扔出去。」


 


我當時不以為意,繼續使喚他。


 


但現在,我捏著血緣鑑定書。


 


發現。


 


我還真不是親生的。


 


3


 


完了。


 


這下全完了。


 


我戰戰兢兢地回了家。


 


父母經常在外地出差,所以家裡一般隻有我和陸矜野。


 


我回去後,發現陸矜野不在家。


 


吃過晚飯後,管家特意留了一份夜宵,等陸矜野回來吃。


 


然而一直等到晚上 10 點,夜宵都放涼了,他也沒回來。


 


看著一直候在旁邊的管家,我還是給陸矜野打去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還不等我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談話聲:


 


「陸哥,誰打來的電話啊,你接得這麼快。」


 


「不會是妹妹在催你回家吧?哎,有個妹妹真好。」


 


陸矜野無奈道:「沒辦法,妹妹確實太粘我。」


 


說著,他就將電話湊到耳邊,哼笑一聲:


 


「這才 10 點,又要催我回家了?」


 


電話那邊隱約還有他兄弟們的長籲短嘆。


 


我怕陸矜野真的對我不耐煩,便急忙道:


 


「不是不是,你想玩多久都可以。」


 


陸矜野呼吸一頓。


 


「什麼意思?」


 


我看著冷掉的夜宵,小心翼翼地問:


 


「不回來的話,我就讓管家處理掉夜宵然後下班了。」


 


陸矜野一時沉默下來。


 


良久,他恍然大悟:


 


「這次還知道拿管家當借口催我回去了?」


 


「行了,我現在回去。」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


 


如果是平時,陸矜野敢回來這麼晚的話。


 


我早就直接把大門鎖上,然後上樓回房間睡覺了。


 


但現在我不敢再作,有意跟他緩和一下關系。


 


於是我繼續等在沙發上,

打算一會親自給他熱個夜宵。


 


結果等著等著,我就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被人輕輕地抱起來。


 


我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睜開眼。


 


就看到我哥蘊著怒氣的眼:


 


「陸晚笙,為了逼我回來,你不惜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都 11 點了,你怎麼能熬夜不回房睡覺?」


 


我不懂他憑什麼生氣。


 


我都還沒發脾氣,還沒把他鎖門外呢。


 


但我還記著給他熱夜宵,於是掙扎著要下來。


 


陸矜野抱得更緊:


 


「好了,別生氣了。」


 


「我承諾以後九點半前回家,滿意了吧?」


 


我認真解釋道:


 


「晚一點回來也沒關系的。」


 


陸矜野皺眉:「又在說什麼氣話?


 


我:「……」


 


最後他還是沒吃上夜宵,反而是伺候著我洗漱完,將我塞進被子裡。


 


做完這一系列事,他站在我床邊沒有立馬離開,仿佛在等著什麼。


 


等了幾秒,看我一直沒動作。


 


便直接俯身湊近我。


 


我嚇了一跳,急忙抵住他的胸膛:


 


「你要幹嘛?」


 


陸矜野「嘖」了一聲,握住我的手腕:


 


「不是你說的嗎?睡覺前要有額頭吻。」


 


我趕忙澄清:


 


「不用了,以後都不用了!」


 


然而陸矜野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這就是你懲罰我的方式?幼稚。」


 


他呵了一聲,冷臉站起身:


 


「不親就不親,你以為我很稀罕?


 


4


 


接下來的幾天。


 


我身體力行地證明,我是真的沒有生氣。


 


也不會再粘著他,管束他的交友。


 


甚至飯桌上,我還會主動給他夾菜。


 


陸矜野挑眉,非常受用:


 


「不錯啊妹妹,最近怎麼這麼乖?」


 


我當即表明態度:「對不起哥哥,以前是我太管著你,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陸矜野愣了一秒。


 


隨即笑起來:「早就該這樣了,哪有妹妹一直粘著哥哥的呢。」


 


於是,之後的幾天。


 


我哥終於又開始跟兄弟們去酒吧。


 


但還是自覺地在晚上九點半回來。


 


直到某天,他卡著九點半的時間回家。


 


發現我還沒回來。


 


我哥當即給我打來電話。


 


我當時正參加學校社團的聚餐,不方便接電話。


 


便掛了電話,打字回復:


 


【在參加聚餐,可能會有點晚,哥哥不用等我。】


 


對面隔了一會,開明地回復我:


 


【沒事啊,你想做什麼是你的自由,我們都應該給彼此一點空間。】


 


【你是獨立的個體,哥哥當然不會禁錮你。】


 


【玩得開心妹妹。】


 


我便放下心來。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半,聚餐終於結束。


 


我因為喝了一點酒,不能開車。


 


現在時間太晚了,我也不好意思叫家裡司機來接我。


 


正猶豫著,社團的另一個學長好心道:


 


「晚笙,我開了車,可以順路送你回去。」


 


怕我不自在,他又說:「車裡還有你另一個學姐,

我先送完你再送她。」


 


我喝得有些醉了,機械地點點頭。


 


他看我這樣,上前禮貌性地扶住我的胳膊:


 


「很醉的話,你可以暫時靠著我。」


 


我確實有些站不穩,便輕靠在他肩膀上,讓他帶著我去路邊停著的車。


 


走到外面後,我被風一吹,終於稍微清醒了點。


 


學長還扶著我的胳膊。


 


而我總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


 


疑惑地左右看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就在我準備上車時,旁邊學長「咦」了一聲:


 


「晚笙,那個人是誰,怎麼一直盯著你?」


 


我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昏暗的燈光下,我哥全身隱在陰影處。


 


此刻正靠在車門上,黑沉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與此同時。


 


手機叮咚一聲。


 


我哥又發來消息:


 


【敢上他的車,我S給你看。】


 


5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陸矜野就已經走過來。


 


一把將我從學長手裡搶過來,攬進懷裡,抬眼看向學長:


 


「我家笙笙年紀還小,沒有防備心,總是不懂拒絕陌生人。」


 


「我會送她回家,不勞你操心。」


 


我聽出陸矜野話裡的火藥味,沒忍住辯解:


 


「你誤會學長了,他不是陌生人,我們已經認識好久了!」


 


我哥立馬追問:「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認識的?為什麼沒跟我報備過?」


 


我帶著醉意的大腦徹底被他問懵了。


 


學長在我倆之間來回看了看,最後皺眉道:


 


「你就算是她男朋友,

也不能管得這麼嚴吧。」


 


「她家裡人都還沒說什麼呢。」


 


我哥正了正衣領,裝模作樣地笑了一聲:


 


「不好意思,我就是她家裡人。」


 


「她親哥。」


 


說完,就直接將我拽走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塞進了車裡。


 


陸矜野捏著我的臉,問:


 


「寧願坐陌生男人的車,都不願意叫哥哥來接你?」


 


我不服氣地揮開他的手:「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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