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的手機正在破譯中，你是否打過電話，你心知肚明。」
「那，那第二件呢？」戚校長問道。
「其實盼兒 13 號下樓劃車時，你在樓上看見了對吧，她不是為了制造矛盾誣陷李傑，你猜她是為了什麼？」
戚校長想了一會，自暴自棄般「遲佔的車正對盼兒的宿舍，她應該是想記錄我侵犯她的過程，等毒S我後，事情暴露她以此脫罪吧。」
「盼兒從來沒有想過要脫罪，她就沒打算自己活下去！」
「她宿舍櫃子裡的雞蛋是無毒的，是她自己在外面買的，她一直在猶豫著，如果自己下不去手，那麼就用這盒雞蛋換掉有毒的雞蛋。」
「可是 17 晚上盼兒回來後，
她發現了，她宿舍的活動舞臺又被挪動過位置，那就證明 16 號晚上，又有人上了四樓，16 號沒回家的四個孩子，都再次遭到毒手！」
「她絕望的拿著一顆無毒的雞蛋，換回一顆有毒的雞蛋，打算等你s後，和你一起以s謝罪。」
「你說什麼！？什麼叫和我一起以s謝罪？」
「盼兒s了，她說，她不恨你。」
「她不恨我？她怎麼可能不恨我？不恨我她為什麼要S了我？林隊長，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我從懷裡掏出盼兒的信，展開給他看，
那個面目可憎的老人終於變了臉色，從不可置信到掩面痛哭，
「戚校長，如果盼兒的s，能喚醒你半分良知，那麼請你把這些年的事，如實交代，我會盡全力為你爭取從輕處理。」
29
戚校長咬舌自盡了，
就在審訊室趴著休息的時候，
送到醫院，搶救無效s亡。
s的時候嘴裡還ss咬著他的藍白格手帕，
上面有著劇毒的氟乙酸鈉成分，手帕在他貼身的內衣裡裝著，
我在醫院搶救室門口薅著頭發，啊啊啊啊啊！
憤怒、無力和絕望再一次把我緊緊包圍，
我仿佛在一面玻璃牆後面，
眼睜睜看著裡面的龃龉苟且，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曹組長拍著我的肩膀「他s前認罪了。」
「認罪了？」
「他承認遲佔是他S的，他通過監控錄像，網站瀏覽記錄等方式得知了田盼兒要毒S他，所以他故意和遲佔兩次換班，給李傑打電話讓他頂罪。」
「他還承認，16 號晚上帶了 9 個人進入教師宿舍樓，對樓內的四個孩子進行了侵犯，
那 9 個人的名字還有被侵犯的四個孩子，他都把名字一一寫出來了。」
「還有盼兒s亡那天，他確實侵犯了盼兒。」
「還有呢？」
「沒有了。」
「沒有了？」
「嗯，沒有了。」
我不顧眾人的視線，嗚咽低吼，將頭一下一下磕在醫院的牆上，
「是因為我昨天和他說的那番話，導致他的自S嗎？」
曹組長出言安慰「他的手絹用高濃度的氟乙酸鈉浸泡過，他就沒有想過活著出去，如果不是你，那些事他一點都不會認。」
「案子還繼續查麼？」
「你保存下來的床單之前被消毒清洗過，上面隻檢查出他交代那 9 人和留校四個孩子的 DNA，盼兒說的電腦已經被那場大火燒沒了，視頻根本找不到，戚校長的s亡，
線索到這就斷了。」
曹組長平靜的讓我心驚，
「戚校長每逢周末的通話記錄，所有周末有留宿經歷的孩子，讓他們面對面一一指認，總能把所有人都找到的。」
曹組長就那樣看著我，靜靜的看著我，直到我從情緒中脫離，恢復冷靜，
「回去吧。」
30
我找到了所有曾經有周末留校住宿經歷孩子，無論男女，
可他們都對周末留校發生的事情閉口不談，
「就是普通的周末，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們四個，是意外吧。」
「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什麼都不想說。」
電話記錄和各種社交軟件的聊天記錄都調取了，所有人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戚校長為了學校的安保設施，為了圖書的捐贈，
為了給學生申請資金……到後來，我甚至沒有辦法分辨對面說的是真還是假。
曹組長他們為我停留一周後，還是走了。
遲佔的s因，調查清楚了。
我找到了遲佔微信群裡的所有人，該抓的抓，該罰的罰，天南海北，無一遺漏。
盼兒母親孫英的s，田大壯在審問下很快就交代了實情，
因為孫英生完盼兒傷了身子，加上營養不良，懷孕總流產，在一次小月子裡，孫英想要吃雞蛋，被婆婆在雞蛋裡下毒毒s，
田大壯二人就眼睜睜看著孫英毒發，孫英拼盡力氣一口咬壞田大壯的下身，讓盼兒作為田大壯唯一的血脈得以苟活。
李傑沒有S人，隻是受人教唆頂罪，證據充分也得以結案。
然後，案子結了。
他們拍著我的肩膀告訴我，
所有的案子都已經結了。
我看著送來的表彰錦旗，似乎也吞下了一顆毒雞蛋。
全文完。
番外盼兒的信
林叔叔您好:
對不起，我是個壞孩子，我S人了。
是我S了遲老師，不是李傑。
其實我本來要S的人是戚校長，
您一定也覺得我是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孩子對不對？
戚校長對我那麼好，我竟然要S了他。
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就變成了這樣。
12 和 13 號遲老師的車是我劃的，
我想如果遲老師安裝了行車記錄儀，
那麼就一定能錄下戚校長帶人進來的證據。
我所受的教育和這麼多年樹立的三觀告訴我，
必須有人要把這件錯事指出來，
指出來，才有改正的機會。
戚校長說，確實錄到了，
既然戚校長沒s，既然總有人要站出來，
那麼等我s後，這份證據能算作戚校長的自首嗎？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我明明想S了他，又要這樣，
甚至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戚校長真的把我教的很好，他教我仁義禮智信，唯獨沒有教我『恥』，
他明明是我生命裡的那束光啊，
可這束光的後面為什麼那麼黑？
黑暗中，
有李傑的姐姐、周末留宿的女孩和男孩，
還有，我。
您知道麼，我不久前才知道，我從小到大滿心期待的『獎勵』，竟然不是『獎勵』，而是讓人羞恥痛苦的『猥褻』，
回想這麼多年，
我覺得我像一個傻逼，一個笑話，
可是我心裡又莫名的欣喜，他對別人那麼殘忍，隻為我一個人編織了美夢，是不是說明我是不同的？他還是像父親一樣疼愛我的？
他怎麼可能不愛我？他給我吃給我穿，禮物零食新衣服，給我地位，耐心輔導我的學習……
把我從爛泥裡救出來，讓我活的像個人，把我培養的閃閃發光，
可是為什麼又要讓我得知真相，黑暗骯髒的真相。
我查過，事情一旦暴露，迎接他的隻有身敗名裂和s亡，
我想過默不作聲，可是我做不到，
我無法忍受身邊的人像李秀秀一樣無助絕望的被侵害，
我無法看著再有人像李傑一樣，為了一個真相把自己逼上絕路，
所以,我怨他，
為什麼要給我灌輸這麼正確的三觀，
為什麼要教會我分辨對與錯，
為什麼要站在黑暗裡又讓我看見光，
我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帶著他一起s。
如果他在事情暴露前s了,到時候無論遲老師揭發與否,
那麼他活著的時候都是清清白白的。
我奶奶用耗子藥泡了雞蛋給我媽媽吃,
我用了同樣的方法,我在雞蛋上做了標記,
我知道我爸爸和奶奶一定舍不得，
我媽媽的s不是意外，我想等戚校長s後把我媽媽的案件也查清,然後我就去s的，
可是現在不行了,
林叔叔如果可以，麻煩您幫我查一查我媽媽的s。
如果那天真的是他試餐就好了。
李秀秀遭受過侵害,有視頻在他的電腦裡。
16 號他還帶人進了宿舍,
就在四樓,留宿的同學或許遭受了和李秀秀一樣的事,
他做的這些，都是不對的。
可是他沒s，
他告訴我,他早就發現了我毒S他的計劃，
電腦瀏覽記錄、郵件，還有毒雞蛋,
他說他是故意和遲老師換班的，還找來李傑頂罪,
他說案件已經塵埃落定,
隻要我不說沒有人知道都發生了什麼,
我再一次猶豫了，直到我看見您。
我知道您在查什麼,您在找李傑不是兇手的證據，
是啊，如果再錯下去,s的便不止是遲佔，還會有李傑，或許還有更多的人,
我沒有第二次再S他的勇氣了，可我也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所以林叔叔，我將這一切都告訴您，
您幫幫我,
也幫幫他。
他一直說我恨他才會S他,
我想了很久，
我恨他嗎？
我不恨他，他像老師像父親像拯救我神，
我怎麼可能恨他,
我現在依舊很愛他，
隻是，愛他愛的很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