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叮！”
他口袋裡的手機應聲響起。
陳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僅剩的一點生活費，又被扣掉了100。
他想發作，可一對上我冰冷的眼神，又把火氣硬生生憋了回去。
“老婆……”
“滾出去。”我指著門。
他灰溜溜地走了。
沒過多久，婆婆來了。
她一改之前的潑婦形象，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要給我下跪。
我及時躲開。
她跪了個空，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
開始嚎啕大哭。
“小晚啊，是媽錯了，媽不是人！”
“媽都是為了我兒子，為了我們老陳家啊！”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捶胸頓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警告！檢測到道德綁架行為。】
【情感勒索意圖：80%。】
【對接收方（林晚）造成中度精神困擾，情緒價值評估為：-200元。】
“叮！”
婆婆的哭聲猛地一頓。
她難以置信地掏出手機，看到那條扣款200元的短信，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看著他們徒勞的表演，
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可笑。
他們永遠學不會真誠，永遠隻會用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
可惜，我的系統，專治各種不服。
硬的不行，軟的也無效。
他們終於被逼到了窮途末路。
陳浩和婆婆的最後一招，比我想得來得更快，也更狠。
他們決定，把我釘在輿論的恥辱柱上。
婆婆有一個陳氏家族群。
裡面有上百號親戚，從大伯小姑到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表親，應有盡有。
這個群，曾經是我逢年過節必須小心翼翼發紅包、陪笑臉的地方。
現在，它成了審判我的法庭。
周二上午，婆婆在群裡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那是一段長達60秒的語音，她哭得聲嘶力竭，上氣不接下氣。
“各位親戚們，
你們要為我做主啊！”
“我那個兒媳婦林晚，不知道從哪裡學了什麼邪術，把我兒子陳浩迷得神魂顛倒！”
“她現在把我們家的錢都弄到她自己口袋裡了，凍結了我兒子的所有財產！”
“就連我這個當婆婆的，喝她倒的一杯水都要收錢啊！”
“她這是要逼S我們母子倆啊！我沒法活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緊接著，陳浩登場了。
他沒有發語音，而是發了一段長長的文字，字裡行間充滿了委屈和無助。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惡毒妻子用詭異系統控制。
被榨幹所有價值、連反抗都不敢的可憐丈夫。
他聲稱，
我不僅奪走了他的錢，還剝奪了他作為父親和兒子的尊嚴。
兩人的表演，堪稱天衣無縫。
一時間，群裡炸開了鍋。
【大姑：陳浩，這是真的嗎？林晚怎麼變成這樣了？】
【三叔：現在的女人，太有心機了！這是圖你們家財產啊！】
【表嫂：太過分了！孝敬長輩是天經地義的，她怎麼能收婆婆的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七大爺：陳浩，你是個男人！拿出點骨氣來，不能讓一個女人騎在你脖子上！】
不明真相的親戚們，開始輪番對我進行指責和教育。
那些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我的微信瞬間被@了99+次，手機震動個不停。
陳浩和婆婆躲在房間裡，我能聽到他們壓抑不住的、得意的笑聲。
他們以為，
用親情和輿論的唾沫，就能把我淹S。
我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手機屏幕。
等他們表演得差不多了，我對著空氣，平靜地開口。
“系統，我申請生成一份三年婚姻家庭貢獻總賬單。”
【叮！申請已收到。】
【正在調取數據庫，進行數據整合與可視化處理……】
【三年婚姻家庭貢獻總賬單已生成。】
一份圖文並茂、條理清晰、數據詳實的PDF文件，出現在我的手機裡。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那個沉寂的家族群。
然後，將這份文件，直接甩了進去。
世界，該安靜一下了。
文件發出去的那一刻，喧鬧的家族群瞬間S寂。
仿佛有人按下了靜音鍵。
我能想象到，屏幕那頭的上百號人。
正點開那份PDF，臉上會是怎樣精彩的表情。
那份賬單，是系統根據過去三年我們婚姻生活中的每一筆流水。
每一次勞動、每一次情緒互動，生成的絕對客觀的報告。
【第一部分：家庭經濟貢獻】
柱狀圖清晰地顯示：
【總收入貢獻比例：林晚 72%，陳浩 28%】
下面還有詳細的流水記錄。
包括我的工資、獎金、理財收入，以及陳浩那斷斷續續、時有時無的工資。
【第二部分：家庭勞務貢獻】
一個巨大的餅圖佔據了頁面。
【總家務勞動時長（婚後前兩年）：林晚 91%，陳浩 9%】
【總育兒時長（孩子出生後）：林晚 95%，
陳浩 5%，張蘭（入住後）0%】
旁邊用小字備注了具體的勞動項目：
做飯、洗衣、打掃、購物、喂奶、換尿布、哄睡……
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第三部分：情緒價值貢獻】
這是最扎眼，也是最致命的一部分。
系統用曲線圖展示了我們三年來情緒價值的流動。
我的曲線，大部分時間都在0軸以上。
代表著提供穩定、積極的情緒支持。
而陳浩的曲線，常年在0軸附近徘徊，偶爾跌入負值。
婆婆張蘭的曲線，從她搬來那天起，就直接扎進了深淵，從未上來過。
系統甚至貼心地在負值旁邊標注了具體行為：
【陳浩：冷暴力（-20/次）、言語貶低（-30/次）、推卸責任（-50/次）……】
【張蘭：道德綁架（-100/次）、無端指責（-80/次）、散播焦慮（-150/次）……】
數據不會說謊。
這份賬單，就是我這三年婚姻最真實、最殘酷的寫照。
群裡S寂了足足三分鍾。
然後，之前罵我罵得最兇的大伯，第一個發了言。
他沒有@我，而是直接@了陳浩。
【大伯：陳浩！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讓你媳婦一個人賺這麼多錢，幹這麼多活，你好意思嗎？】
風向，在這一刻，徹底逆轉。
【三叔：我的天，林晚一個人幹了90%的家務？陳浩你手是斷了嗎？】
【表嫂：原來真相是這樣……】
【張蘭阿姨，你天天在外面說你兒媳婦不孝順。】
【結果你連孫子都沒抱幾分鍾？還好意思要生二胎？】
【小姑：哥，你太過分了！嫂子這麼好的女人，
你跟媽合起伙來欺負她？我真看不起你！】
所有的指責，像潮水一樣，調轉方向，湧向了陳浩和婆婆。
婆婆在群裡瘋狂地發著語音，顛三倒四地狡辯。
“不是的！這是假的！都是她偽造的！”
“她會妖術！這些都不是真的！”
但她的聲音，在鐵一般的數據賬單面前。
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像一個歇斯底裡的小醜。
陳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終，在一片鋪天蓋地的謾罵和指責聲中，他的頭像灰了下去。
他退出了家族群。
這場精心策劃的社S直播，最終，應驗在了他們自己身上。
社會性S亡的打擊，比經濟上的打擊更加致命。
陳浩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整整兩天沒出來。
婆婆也蔫了，像隻鬥敗的公雞，再也不敢在我面前大聲說一句話。
這個家，終於有了片刻的安寧。
第三天，陳浩出來了。
他雙眼布滿血絲，胡子拉碴，整個人瘦了一圈，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空洞。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林晚，我們離婚吧。”
我正在給孩子衝奶粉，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隨即，我繼續不緊不慢地搖晃著奶瓶，測試水溫。
他以為離婚就能擺脫這個讓他痛苦不堪的系統。
他以為離婚就能分割我賬戶裡那筆屬於他的補償金。
他以為離婚，是他唯一的解脫之路。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曾經愛過的男人。
如今隻剩下一具被欲望和自私掏空的軀殼。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
我的幹脆，讓他愣住了。
他或許還期待我會哭，會鬧，會挽留。
會像以前無數次爭吵後那樣，給他一個臺階下。
但他什麼都沒有等到。
隻等到了我冷漠的、不帶一絲情感的同意。
我拿出手機，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
我直接向系統，提交了離婚申請。
“你……”他似乎想說什麼。
但我已經不想再聽了。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了。
一切，交給系統來審判，
是最好的結局。
【叮！收到宿主提交的離婚申請。】
【申請確認。】
【正在啟動婚姻資產清算程序。】
冰冷的系統音在腦海中響起，像法庭上敲響的法槌，莊嚴而冷酷。
陳浩也聽到了這聲音，他的身體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他以為的解脫，其實是另一場審判的開始。
【正在根據三年婚姻家庭貢獻總賬單及雙方在婚姻存續期間的全部行為，對總貢獻值進行最終核算……】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復雜的計算界面，無數數據流飛速閃過。
【核算家庭總資產：婚內房產一套（現市值320萬），車輛一輛（現市值15萬）。】
【雙方名下存款、股票、基金等流動資產共計58萬。】
【核算雙方貢獻值……】
我的名字後面，
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正數。
這個數字，綜合了我三年的經濟收入、家務勞動、育兒付出，以及一直為正的情緒價值。
而陳浩的名字後面，數字在飛速變化。
他前期的微薄貢獻，很快就被他後期的惡意逃避家庭責任。
持續輸出負面情緒價值、聯合他人對配偶進行精神與經濟雙重壓迫等行為所抵消。
最終，他的總貢獻值，被系統判定為一個刺眼的負數。
【貢獻值核算完畢。】
【根據絕對公平原則，即將對婚姻資產進行分割。】
【系統法庭即刻開庭，宣判最終結果。】
我抱著孩子，平靜地坐在沙發上。
陳浩和婆婆則緊張地站著，像兩個等待判決的囚犯。
他們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幻想著法律上的夫妻共同財產平分。
他們不懂。
我的系統，凌駕於所有法律之上。
它的法典，隻有四個字。
絕對公平。
【判決如下：】
系統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卻字字千鈞。
【一、關於婚內房產。該房產首付由林晚父母支付60%，林晚個人支付10%，陳浩支付30%。】
【婚後共同還貸部分，林晚貢獻值佔優。】
【綜合判定，該房產所有權歸林晚所有。】
婆婆的嘴巴瞬間張大，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憑什麼！我們家也出了錢的！”
系統沒有理會她的叫囂，繼續宣判。
【二、關於車輛。該車輛為林晚婚前全款購買，屬個人財產，歸林晚所有。】
【三、關於子女撫養權。
經評估，林晚在育兒過程中付出佔比95%。】
【且能為孩子提供更穩定、健康的成長環境。孩子撫養權歸林晚所有。】
【陳浩需每月支付撫養費3000元，直至孩子年滿十八周歲。】
陳浩的身體晃了晃，臉色又白了一分。
【四、關於流動資產。】
【鑑於陳浩在婚姻存續期間，對家庭的總貢獻值為負數。】
【其行為對家庭造成了事實性資產及精神損害。】
【判定：陳浩無權分割任何婚內共同存款。】
【其名下被凍結的婚前財產，將用於抵扣其對家庭造成的負資產。】
【清算後，陳浩需向林晚額外支付精神損害賠償金5萬元。】
【五、關於家庭非核心成員張蘭。】
【張蘭在寄住期間，對該家庭造成嚴重負面影響。
】
【現判決，張蘭需在24小時內搬離該住所。】
判決宣讀完畢。
世界一片S寂。
陳浩終於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以為的解脫，原來是真正的地獄。
他不僅什麼都分不到，還要背上一筆債。
“不！我不接受！我要上訴！我要去法院告你！”
婆婆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撒潑打滾，在地上哭天搶地。
“你們這是欺負人！沒有王法了！”
【警告：張蘭、陳浩拒不接受判決。】
【啟動強制執行程序。】
【已自動連接小區物業安保系統。】
不到五分鍾，門鈴響了。
兩個高大的保安站在門口，
表情嚴肅。
“張女士，陳先生，我們收到公安系統指令，請你們立刻收拾個人物品離開。”
“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婆婆的哭聲被堵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門口的保安，又看看我，臉上隻剩下絕望和恐懼。
在保安的監督下，他們狼狽地收拾了幾個包裹。
被趕出家門的那一刻，陳浩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裡，有恨，有悔，有不甘。
但，都與我無關了。
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
家裡終於安靜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客廳，仿佛還能聽到婆婆的哭鬧和陳浩的嘶吼。
但一切，都結束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感覺壓在心口三年的巨石，終於被搬開。
【叮！恭喜宿主完成家庭關系清算任務。】
【家庭內部矛盾已解決，絕對公平已實現。】
【是否解除系統綁定？】
我毫不猶豫地在腦海中選擇了“是”。
【系統解綁中……10%……50%……100%。】
【解綁成功。祝您生活愉快。】
那個糾纏了我許久，時而讓我煩躁，時而讓我驚喜的冰冷機械音，終於消失了。
世界回歸了它本來的樣子。
我抱著懷裡熟睡的兒子，走到窗前。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暖洋洋地灑在我和孩子的身上。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輕松。
我用系統判給我的錢，還清了剩下的房貸。
又給孩子買了一份高額的教育基金。
剩下的，我為自己報了一個早就想學的課程。
我的人生，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很久之後，我從一個遠房親戚的闲聊中，聽說了他們的消息。
陳浩和婆婆被趕出來後，無處可去，隻能回了老家的舊房子。
陳浩因為在家族群裡社S，名聲徹底臭了。
在小縣城裡根本找不到像樣的工作，隻能打零工度日。
而婆婆，失去了我這個免費保姆和提款機，也失去了可以炫耀的資本。
她指望兒子能像以前一樣，讓她享福。
可陳浩自己都過得捉襟見肘，每天累得像條狗，回家隻想躺著。
於是，他們真正過上了AA制的生活。
今天誰做飯？
昨天我做的，今天該你了。
碗誰洗？
飯是你吃的，憑什麼我洗？
水電費誰交？
我這個月就賺了這麼點，你不是有退休金嗎？
他們每天最大的矛盾，就是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開交，雞飛狗跳。
誰也不願意多付出一點，誰都想從對方身上多索取一點。
聽說他們最近一次吵架，婆婆指著陳浩的鼻子，罵出了她這輩子最真心實意的一句話：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養了你這麼個一無是處的窩囊廢！”
聽到這些，我隻是笑了笑。
我低頭，親了親兒子肉嘟嘟的臉頰，繼續陪他搭著積木。
窗外陽光正好，歲月靜好。
他們想要的AA制，最終以另一種諷刺的方式，在他們自己身上，完美應驗了。
而我，早已開始了我的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