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雅雅,忍忍就過去了。”
“忍?!我忍了這麼多年還不夠嗎?”
我歇斯底裡的吼出了憋在心裡多年的話。
“媽這都是為了你,你這麼多年跟S人打交道,不去去晦氣,以後怎麼嫁人啊。”
說完,她不等我反駁,手一揚。
哗啦——
黑狗血混著尿騷味當頭潑下,順著我的頭發流進脖子裡。
我渾身僵硬,SS咬著嘴唇,沒讓自己叫出聲。
液體糊住了我的眼睛,世界變成一片血紅。
“跪下!”
爸爸一腳踹在我膝蓋窩。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膝蓋骨重重磕在地磚上。
神婆在那念念有詞,拿著柳條抽打我的後背。
“去煞!去煞!”
每一鞭子抽下來,都帶著火辣辣的疼。
那兩個大漢SS按住我的手腳,讓我無法掙脫。
我透過滿臉的血汙,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謝思佳。
她正拿著手機,對著我直播。
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毫無掩飾。
“快!爬過去!”
神婆指著謝思佳的裙擺。
媽媽在一旁抹眼淚:“雅雅,快點,吉時要過了。”
爸爸舉起雞毛掸子:“爬!”
我被控制著手腳,不受控制的被強行壓著爬向謝思佳。
我的所有掙扎都是徒勞。
我不顧這些腥臭的液體是否會流進嘴裡,大聲喊叫求助著。
但那對生養我的父母卻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我被迫鑽進謝思佳的裙擺下。
厚重的婚紗蓋住了我的頭。
突然,一隻高跟鞋狠狠踩住了我的手指。
一陣鑽心的疼痛讓我尖叫出聲。
謝思佳的聲音很輕,隻有我能聽見。
“謝思雅,你也有今天。”
她用力碾壓著,十指連心,劇痛讓我渾身顫抖。
但我沒有縮手,也沒有求饒。
隻是SS盯著黑暗中的地面。
心裡的最後一絲親情,在這劇痛中,徹底灰飛煙滅。
儀式結束。
我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媽媽像打發乞丐一樣,
扔給我一件舊衣服。
“快去洗洗,下午的婚禮你還得做伴娘呢。”
“沾了喜氣,明年你也就能嫁人了。”
“明天你負責給佳佳提裙子,記得戴好口罩,別讓人認出來。”
我抓起那件衣服,慢慢站起來。
血水順著褲管滴在地上。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
爸爸在給神婆塞紅包,媽媽在給謝思佳擦鞋上的血跡。
沒人看我一眼。
我轉身走進衛生間。
打開花灑,冷水衝刷著身上的汙穢。
我看著鏡子裡狼狽不堪的自己。
嘴角那道傷口,是被爸爸的雞毛掸子抽到的。
我拿出防水袋裡的手機。
屏幕亮起,
顯示正在錄音。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王警官,我要報警。”謝思佳的婚禮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豪車雲集,鮮花鋪地。
聽說新郎家是做建材生意的,雖然是暴發戶,但很有錢。
謝思佳穿著那是定制的百萬婚紗,像隻驕傲的孔雀。
爸媽穿著昂貴的禮服,滿面紅光地招呼客人。
逢人就說:“這是我大女兒,最有福氣了。”
至於我。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裙。
如果不仔細看,沒人發現這其實是壽衣改制的。
這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戰袍。
我戴著口罩和手套,被安排在角落的一桌。
桌上隻有幾盒冷掉的盒飯。
周圍的人對我指指點點,眼神嫌棄。
“這就是那個入殓師妹妹?”
“離遠點,聽說身上有屍毒。”
我安靜地坐著,看著臺上虛偽的表演。
婚禮進行到高潮。
司儀拿著話筒,聲音激昂。
“接下來,有一個特別的環節!”
“新娘的表妹謝小姐,感念姐妹情深。”
“特意將市中心的一套豪宅,贈送給姐姐作為新婚賀禮!”
全場歡呼,掌聲雷動。
聚光燈瞬間打在角落裡的我身上。
刺眼的白光讓我眯起眼睛。
媽媽衝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強行把我往臺上拖。
“快上去!別給你姐丟人!”
她在臺下掐我的胳膊,笑得咬牙切齒。
我順從地跟著她走上臺。
謝思佳假惺惺地張開雙臂擁抱我。
“謝謝妹妹,雖然你工作不體面,但這份心意姐姐收下了。”
她在耳邊低聲說:“笑啊,大家都看著呢。”
新郎站在一旁,一臉傲慢地看著我。
仿佛收下我的房子,是給了我多大的面子。
我接過話筒。
全場安靜下來,等待著我感激涕零的發言。
我緩緩摘下口罩。
露出一張蒼白卻絕美的臉。
還有嘴角那道未愈合的血痕。
人群中發出一陣吸氣聲。
我看著臺下的父母,看著身邊的謝思佳。
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具具屍體。
“不用謝。”
我的聲音清冷,通過音響傳遍每一個角落。
“畢竟,這房子從來就不是送給你的。”
謝思佳笑容僵在臉上:“妹妹,你胡說什麼呢?協議都籤了……”
我拿出手機,連接上背後的大屏幕。
“協議?”
我輕笑一聲,“你是說那份廢紙嗎?”
大屏幕突然閃爍。
原本播放的婚紗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監控錄像。
除夕夜。
我被拒之門外,在雪地裡瑟瑟發抖。
一盆洗腳水潑下來。
畫面一轉。
昏暗的客廳裡。
我被潑滿身狗血,被逼著跪下。
謝思佳穿著婚紗,踩著我的手指,笑得猙獰。
全場哗然。
賓客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那個柔弱善良的新娘。
新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媽媽尖叫著衝上來想要搶話筒:“關掉!快關掉!她在造謠!”
我側身躲過,從包裡掏出一疊文件。
直接甩在新郎臉上。
“看清楚了。”
“關於那套房子,早在半個月前,就因為‘涉及巨額債務糾紛’被法院查封了。
”
“而這筆債務,正是這一家三口,用我的身份證借的高利貸。”
“還有……”我指著謝思佳,聲音提高八度。
“這是你未婚妻的流產記錄和性病確診單。”
“為了‘借運’,她甚至把打掉的孩子做成了‘小鬼’供在家裡。”
“就在你們那套所謂的婚房裡,床底下。”
轟——
整個宴會廳炸鍋了。
新郎手抖著看完那些報告,猛地抬頭。
他一把推開謝思佳,力氣大得讓她摔了個狗吃屎。
“你個賤人!你敢騙我!”
謝思佳癱在地上,婚紗被扯破,狼狽不堪。
“不是的!老公你聽我解釋!是她陷害我!”
媽媽發瘋般衝上來,揚起巴掌就要扇我的臉。
“你這個爛貨!我打S你!”
她的手高高揚起,帶著風聲。
我沒有躲。
就在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砰!
宴會廳的大門被撞開。
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和法院執行人員魚貫而入。
為首的王警官大喝一聲:“住手!”
媽媽的手僵在半空。
我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甩開。
巨大的慣性讓她踉跄著後退,撞在香檳塔上。
哗啦啦——
酒杯碎了一地,酒液像血一樣蔓延。
我看著她驚恐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媽,既然你們那麼喜歡‘積福’。”
“那監獄裡的福氣,你們一家三口就慢慢享用吧。”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媽媽的手腕。
謝思佳尖叫著想要逃跑,被警察按在地上。
爸爸剛想從後門溜走,就被兩個法警架了回來。
聚光燈下,這一家三口像小醜一樣被按在地上摩擦。
我站在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這一刻,我終於覺得。
空氣裡的屍臭味,散了。
“放開我!我是她媽!我教訓女兒犯法嗎!”
媽媽還在歇斯底裡地掙扎,頭發散亂像個瘋婆子。
警察面無表情地押著她:“涉嫌詐騙、非法拘禁、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
“我不走!這是誤會!雅雅!你快跟警察解釋啊!”
媽媽扭頭看向我,眼神裡第一次有了恐懼。
她試圖用親情綁架我:“雅雅,我們是一家人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被拖走。
“一家人?”
我輕聲反問,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她聽清。
“從你們讓我鑽胯的那一刻起,
我就沒有家人了。”
新郎家當場宣布退婚。
那個豪門少爺指著謝思佳大罵:“退彩禮!還有精神損失費!我們要告到你傾家蕩產!”
謝思佳癱軟在地,妝全花了,像個鬼一樣。
“老公……我是愛你的……你不能不要我……”
“滾開!別惡心我!”新郎一腳踢開她。
婚禮直播的信號並沒有切斷。
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順著網絡傳遍了全城。之前網暴我的那些網友,此刻風向徹底逆轉。
【臥槽!這反轉!這一家子簡直是畜生啊!】
【把親生女兒當狗N待?
這還是人嗎?】
【那個姐姐太慘了,看得我拳頭都硬了!】
【查!必須嚴查!這種人必須坐牢!】
憤怒的網友瞬間扒出了父母和謝思佳的所有信息。
甚至連他們當年遺棄大女兒的陳年舊賬都被翻了出來。
我配合警方去做了筆錄。
從警局出來時,已經是深夜。
王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證據確鑿,夠判幾年的。”
我點點頭:“謝謝。”
第二天,我在拘留所見到了他們。
隔著鐵欄杆,那一家三口穿著號服,神色憔悴。
看見我,媽媽立刻撲到欄杆上痛哭流涕。
“雅雅!媽知道錯了!媽也是一時糊塗啊!”
“那是你親姐姐啊!
當年是我們對不起她把她送走,心裡虧欠啊!”
“你就看在爸媽養你這麼大的份上,撤訴吧!啊?”
終於承認了。
我看著她那張涕泗橫流的臉,隻覺得惡心。
“終於承認謝思佳是親生的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淡。
“既然覺得對不起她,那你們就去牢裡陪她贖罪吧。”
爸爸在一旁陰沉著臉:“謝思雅,你別太絕。房子還在你名下,隻要你賣了房子還債,我們還能出去。”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
貼在玻璃上。
“看清楚了。”
“那套房子,我早就合法轉移給朋友代持了。”
“所謂的‘法院查封’是假的,那是為了騙你們露餡。”
“但是……”
我話鋒一轉,指著另一份文件。
“你們為了給謝思佳湊嫁妝,用我的身份證籤的高利貸擔保合同,是真的。”
“現在我報警了,認定是詐騙。”
“這筆債,最後還是會落到你們頭上。”
“而且因為你們被抓,高利貸的人找不到錢,
很快就會起訴拍賣你們名下的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