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到梁承言摟著一名女子鑽進了假山深處。
系統指著他們的背影大喊:
【那女子就是丞相之女!】
上一任穿越女救贖之時,梁承言答應了娶她為後。
可扭頭,大婚時變成娶丞相之女。
他變成太子,更需要有家世的女子來作為助力。
我悄悄靠過去。
看到梁承言摟著一個漂亮女子,深情款款道:
「你放心,娶她隻是權宜之計,什麼神女,不過是個高深的江湖騙子而已。」
「等她進了宮,捏在我的手心,我有的是本事拆穿她。」
「然後就會將她打入冷宮,風光迎娶你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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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得一陣陣咂舌。
系統還在找補:
【宿主,
反派隻是童年過得太慘了,所以才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我不解:
【我就納悶了,反派過得不好,你們就讓人來救贖他。】
【怎麼我過得不ţű̂ⁱ好,沒有八塊腹肌的大帥哥借著談戀愛的名義來拯救我呢?】
系統沉默半晌,才嗫嚅道:
【可是,現在梁王隻剩下梁承言一個兒子,他不登基誰登基呢?除此之外,梁王膝下隻剩下一個公主——】
【什麼?】我大喜,【還有一個公主?】
借著夜色的掩護,我飛去了城郊護國寺。
一襲紅衣身影的梁玉鳳正虔誠的跪在蒲團上。
嘴裡念叨țű̂₂有詞:
「希望佛祖保佑,我父皇與皇弟能早些駕鶴西去……」
我:「?
」
同道中人。
我現身在她面前。
梁玉鳳嚇了一跳,看清是我後,忙不迭跪倒:
「拜見神女。」
看樣子,我的美名傳遍大梁。
我盯著她的臉細細打量。
是個美人。
我立馬上前扶起:
「小美人……哦不,公主快請起。」
我拉著她的柔荑不舍得撒手。
梁玉鳳眼角抽搐,使勁往回抽手。
紋絲不動。
便不再堅持,而是詢問:
「不知神女來見,所為何事?」
我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她的手:
「這皇位……」
梁玉鳳嘆了口氣:
「父皇膝下隻剩一個兒子,
可惜我是女兒身,自出生便與皇位無緣。」
我扭轉她的思想:
「不,皇位在於能力,不在於性別——」
梁玉鳳驟然眼神大亮:
「性別……多謝神女指點,我明白了!」
我一驚。
她明白什麼了?
我準備好的長篇大論,還沒來得及說給她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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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梁承言的大婚很快到來。
梁王重病未曾出現。
隻餘我身著鳳服,與梁承言接受萬臣朝拜。
他的眼神裡充斥著得意。
但眼底,時不時劃過一抹晦暗。
比起他這個未來的君主。
朝臣顯然更信奉我這位神女。
嘴裡直嚷著『神女顯靈』、『神女保佑大梁』之類的話。
梁承言的臉色越來越黑。
垂在寬大袖袍中的雙手緊握成拳。
我微微揚起下巴。
心情舒暢太多。
這才是救贖。
我生前十八年的陰霾,消散了不少。
正當我大氣揮手讓眾朝臣起身時。
不遠處,一道亮光晃動。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
人群裡,一道箭矢射出,直直衝著梁承言而去。
慘叫聲在我耳邊響起。
隻見反派身體蜷縮成了個蝦米,痛苦地倒在地上,不住地哀嚎。
射箭的S士已經服毒自S。
大婚亂成一團。
有滿頭銀發的太醫急匆匆背著藥箱前來。
艱難扒開蜷縮成一團的梁承言,隻瞧了一眼,便嚇得手如篩糠。
他顫巍巍地衝著我叩首:
「啟稟太子妃,太子他……他……箭矢正中胯下,太子已然去勢了……」
我:「……」
公主。
我也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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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暈過去的梁承言被太監七手八腳抬了下去。
丞相的國丈夢當場破碎,抖著上前噗通跪倒在地:
「神女,求您救救太子。」
我擺手:
「救不了。」
丞相老淚縱橫:
「那……還有誰能繼承我大梁江山?」
梁玉鳳痛心疾首地站出,抹了把眼淚:
「太子一定是被璟王的舊部所害,
既然事已至此,那便隻有本宮來繼承大梁了。」
丞相與無數朝臣紛紛搖頭:
「這怎麼行?」
「女子怎可為帝?這不是亂了國之根本嗎?」
「我大梁,可從未有女子為帝。」
我點點頭:
「確實,大梁從來沒有女子稱帝。」
朝臣紛紛附和。
梁玉鳳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話鋒一轉:
「但是歷朝歷代,更沒有內監執掌一國。」
公主與太監,隻能二選一。
所有朝臣的眼神全部看向丞相。
年過半百的丞相大人一咬牙。
他不光有女兒。
兒子也有。
下面庶子一大堆。
總歸都是國丈,不拘於兒子還是女兒嫁入東宮。
想通這一層後,渾濁的雙目立刻清明起來。
人迅速跪在梁玉鳳面前:
「還請皇女執掌大梁。」
剩餘朝臣一起跪倒在地。
衝著梁玉鳳叩首,聲音衝破雲霄:
「還請皇女執掌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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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承言的醒來,是在三日後的傍晚。
他痛得撕心裂肺,說話都不時地吸氣。
無數太醫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
梁承言抖著手掀開錦被。
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怎麼會這樣?」
「我不是已經登上皇位了嗎?」
「紅凝呢?紅凝在哪裡?」
紅凝。
是上一世來救贖他的小宮女。
梁承言能吐出這個名字。
那證明眼前的他,已經想起前世的記憶。
我看得分明。
才十七歲的他,眼底多了幾分帝王威儀。
那是前世登基許久,手握大權浸染出來的帝王氣度。
他忍著疼痛,愣了許久,才把兩世經歷區分開。
然後掙扎著下床,要往摘星樓爬。
他想見我。
我這人心善。
不忍他傷口崩爛。
選擇直接閃身,出現在他面前。
然後笑得花枝亂顫。
梁承言撲到我面前:
「朕命令你,將朕治好,否則——」
「否則怎麼樣呢?」
我好笑地問。
梁承言這才反應過來。
他已經不是前世的大梁君主了。
這一世,沒有了紅凝,他連皇位的影子都沒摸到。
驚恐在梁承言臉上蔓延。
他SS抓著我的衣擺,哀求道:
「神女,求求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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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救不了。
系統商城裡的藥,還沒有先進到斷肢再生。
梁玉鳳施施然邁進寢殿。
所有太醫恭敬地跪好:
「拜見皇女。」
梁承言瞳孔猛地一縮。
恨不得撲上前活活撕碎她:
「是你,是你把我害成這樣!」
「梁玉鳳,我要S了你!」
可他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隻是嘴上叫囂得厲害。
梁玉鳳身著一身玄色龍袍,眉宇間多了幾分雍容。
先是對著我恭敬地一叩拜。
才轉身看向梁承言:
「皇弟,受傷了,就不要到處亂動,不然,傷口容易再次崩裂。」
我沒忍住。
再次笑出了聲。
梁承言氣急,破口大罵:
「有朝一日,待我登上寶座,一定會將你們碎屍萬段。」
我好笑地提醒他:
「你不是登上過一次了嗎?」
這次。
沒機會了哦。
梁承言怔愣在了當場。
是啊,他曾經登上過寶座。
是紅凝幫的他。
可這一世。
從冷宮到今日,身邊壓根沒有出現過紅凝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
是神女。
本事更大。
卻根本不會幫助他。
紅凝去了哪裡?
梁承言抓住身邊一個內監的腿,焦急問道:
「紅凝呢?紅凝在哪?」
那小內監疑惑地搖了搖頭。
「殿下,這宮裡沒有叫紅凝的人。」
一瞬間。
梁承言像被抽了蝦線,脊梁徹底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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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鳳的皇位坐得十分順利。
再加上我神女擁護的名聲,使得她在民間極其有威望。
第一次下朝後,梁玉鳳捏著眉心對我吐槽:
「朕剛登基第一日,朝臣就迫不及待讓朕後宮選秀。」
「丞相大人與太傅為了誰的兒子更優秀,可以入主後宮登上後位,竟然在朝堂之上大打出手!」
「十幾位朝臣竟然沒拉住。」
她似是極其疲倦,看向宮人拿來的一摞摞官家兒子的畫像。
看得煩躁。
摘星樓裡,我捻著一串葡萄吃得正歡。
驟然聽見梁玉鳳擰眉又道:
「之前,父皇與皇弟為了邊境和平,打算送朕與大澧和親。」
「眼下朕已登基,父皇病逝,隻餘一個皇弟。神女,您說這和親之事,到底選誰去呢?」
我一愣。
這事我熟。
穿越前,我弟入贅的那家,可是相當有錢。
彩禮足足給了我三十八萬八!
我將最後一顆葡萄丟進嘴裡:
「不是還有梁承言嗎?」
「既不能生,又還是皇子,多麼的彰顯誠意。」
我越說,梁玉鳳眉宇喜色越是多。
最後,她一拍桌子,衝過來跪在我面前:
「神女,您真是老天派來救贖我的神女!
」
話音剛落。
遺書剛寫了三千字的系統驟然出聲:
【宿主,咱們完成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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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成了救贖。
這個世界,反派不止梁承言一人。
梁玉鳳也是。
陰差陽錯。
我把女反派救贖了。
系統喜極而泣,遺書撕得粉碎:
【宿主,我們完成任務了。】
【我可以活著,你也可以重返現實世界,繼續活下去!】
我想起還未數完的那一摞錢。
牽腸掛肚。
梁玉鳳突然開口:
「神女,您可否留在大梁,與我一起守護江山。」
我搖了搖頭:
「不,幾日後,我便要離開了。」
我很急。
趕著回去數錢。
梁玉鳳臉上多了幾分失落,但還是微微頷首。
「是我唐突了。」
「神女定然還有許多事要做,不能隻留在大梁。」
她起身行禮。
周正挑不出一絲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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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那日,正是梁承言被送往大澧和親之時。
他窩在狹小的馬車裡大喊大叫:
「不是這樣的。」
「我才是登上皇位的人。」
「宮裡明明有個叫紅凝的宮女,她會一直幫我。」
「根本沒有神女,神女就是騙人的!」
他喊得撕心裂肺。
卻隻被別人當成了失心瘋。
沒有人理會他的叫喊。
馬車依然行駛在官道上,往大澧方向出發。
我站在摘星樓上。
梁玉鳳眼底有不舍。
但還是忍淚與我揮手告別。
系統繼續熟練地吊著威亞,帶我從摘星樓離開。
遠遠地,我聽到梁玉鳳的呼喚聲:
「神女,若有時間,記得回大梁來看我。」
我懶得回話。
她又大喊:
「神女,丞相之子與太傅之子,哪個入主後宮為後合適?」
美男子的區分。
這我得回答。
我流著口水,想了想兩位公子玉樹臨風的外貌。
遠遠拋下句:
「丞相之子貌比潘安。」
「太傅之子風度翩翩。」
「就連老丞相與太傅都風韻猶存。」
「都要了得了!」
隻剩梁玉鳳愣在當場。
抹了把臉。
訕笑一聲:
「神女真會開玩笑。」
「傳朕旨意,丞相之子入宮為後,太傅之子宮為貴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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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亞帶我飛了許久。
直到再無人發現。
一陣天旋地轉。
我突兀地消失在半空中。
人出現在自己原本的世界。
手裡還捏著一摞豔紅的票子。
剛數了一半。
我摸了摸心髒。
這次,心髒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我喜滋滋地把錢數完,了卻心頭一大憾事。
然後繼續在出租屋裡打包行李。
在大梁呆了三個月。
現代的時間,僅僅過去了一秒鍾而已。
爸媽以重病的理由騙我回去,
隻是為了與收好彩禮的人家訂婚。
隻是他們沒想到。
我拿著菜刀,發瘋似地把他們三人都贅了出去。
還有一個月。
大學就要開學了。
我把他們三人換來的五十萬彩禮錢收好。
這筆錢,足夠讓我讀完書。
我背起偌大行李往肩頭一扛。
出門時,房東大姨熱情衝我打了個招呼:
「紅凝啊,這是要準備讀大學去了嗎?」
我點了點頭。
熱情衝她擺手。
踏上北去的列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