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陳星拿著手機，突然笑起來。
「他們拉我內衣帶，用球砸我胸部，叫我公交車便宜貨來著......我試圖改變自己，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無濟於事。」
「他們欺負我那麼久，沒想到一個沾屎的拖把就能解決。」
聞越認真地看著她。
「陳星，你能說出自己受到的傷害，這很勇敢，但這並不好笑。」
「你是個很善良的姑娘。可是善良的人容易抑鬱，心軟容易變成血包，高尚的人受騙，勇敢的人最先被催折。你發現了嗎？好的品質被發明出來，好像就是為了被用在悲劇人物身上的。」
「我希țũ̂⁾望你從今天開始，做一個惡人。」
「不要默認自己可以被欺負，別人在你頭上拉屎，你就把屎呼他臉上。懂嗎？
」
陳星呆愣在原地。
聞越一瘸一拐地離開。
這個軟弱過頭的女孩，隻有支稜起來才能躲避既定的命運。
對方的話沒有道理，那就不要聽話。
對方不是個善良的人，那也不要善良。
對方不尊重自己，就把桌子掀了。
不喜歡既定的規則，就按自己的規則來運轉好了。
落日開始緩慢下沉。
【我怎麼沒有想到？】
【硬剛校霸，S。硬剛陳星，S。教唆陳星硬剛校霸，活。】
【朋友們，這對嗎……】
17
我捧著手機，蹲在更衣室裡瑟瑟發抖。
我被拉到了一個新的群裡。
除了校霸那群人。
班裡所有人都在。
班群裡不斷跳出信息。
【嗨，偷窺者。】
【三分鍾一內自己私聊我哦。】
S瘸子，威脅誰啊？
【否則......】
群主發出一張圖片。
是班級名單。
很多同學名字都被畫上了紅色的叉號。
那些同學也被同步踢出群聊。
【如果你看到今天發生的事情，應該也知道我沒有什麼做不出來的吧？】
【我們這種人心理陰暗又變態，不在意面子，豁得出去。
【別逼我哦。】
同學一個個被移出。
加上聞越和陳星，隻剩下十個人了。
查到我頭上遲早的事。
我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小腿上被聞越按過的地方傳來灼熱感。
這個變態......
我咬了咬唇。
掏出手機，決定刪掉視頻。
手指懸在屏幕【是否刪除？】上時。
手裡忽然一空。
手機被抽走了。
也就是說......
一直有人在頭頂注視我。
「啊——」
尖叫剛要衝出喉嚨。
就被兩根修長的手指探入口中蠻橫截斷。
「大小姐......果然是你。」
那人的聲音擦著耳垂落下。
喉結貼著我頸後滾動。
手也緩緩下移，陷進頸側的動脈處。
既能制止尖叫。
又不至於讓我窒息。
「別出聲。」
黑暗裡，
他的碎發掃過我耳朵，痒得我渾身一顫。
「你也不想被人發現的，對嗎？」
18
隔壁就是男更衣室。
聞越身上還有剛沐浴完的水汽。
我：「我全交了，全交了。」
「別，別S我啊啊啊。」
他歪頭看我，似在確定我說的真假。
手指全程沒離開我脖子。
我能感覺到他正摩挲著我的頸動脈。
聞越輕笑了聲。
另一隻手擺弄起手機。
我艱難吞咽口水。
「我不是為了威脅你才拍的。」
他不說話。
我拉了拉他的衣服。
「相信我，我也不想和你作對。」
我從桌子底下爬出來。
仰頭看他。
眼淚要掉不掉，抽抽噎噎。
「放我一馬......好不好嘛。」
聞越喉結滾動，歪過頭去。
「你永遠不會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對嗎？」
我重重點頭。
「對。」
聞越腦海裡傳來系統播報聲。
【叮咚！「大小姐的隱瞞」被解決，最後一個不穩定因素排除。】
【恭喜玩家聞越通關副本第七層主線任務，難度五星。】
【解鎖 HE：惡女陳星。】
【貧困生陳星在落日高級中學裡，受到逐步升級的霸凌。還好她在剛開始就掐斷了霸凌的苗頭，腳踩霸凌者，順利畢業。幾年後參加工作，職場上當然也遇到過女性困境，可她根本不入局，不聽禿頭老板畫大餅，戳穿相親對象的 PUA，一心積累資本。
最後乳腺通暢地過了富婆的一生。】
ŧü₅19
第七層樓裡的長桌上。
陳星坐在這頭。
我和聞越坐在那頭。
她指節叩了叩桌子，敲出空洞的回響。
「說吧，要什麼通關獎勵。」
聞越指了指一個很大的道具箱：「那邊是什麼？」
陳星：「是我的支線副本道具，不過從來很少有人來挑戰頂層關卡，所以是全新的。」
我伸頭一看。
「裡面狐狸精、女僕裝、緊身衣、地下室刑訊的手銬腳鏈等等等等，很齊全耶！」
聞越環顧四周。
「這個住所不錯，夠大，夠隔音，給她住。」
我撓了撓頭，衝聞越耳語。
「咱們搬來和陳星一起住嗎？」
陳星突然輕笑出聲。
「我要走了。」
我蹭地起身，錯愕道。
「你要去哪？」
陳星憐愛地看著我。
「小傻子，每一層主線任務都是守關人未了的執念，執念散了，守關人就解脫了。」
陳星的身軀變得透明。
門口傳來敲門聲。
20
七頭娘遞來我的行李。
七顆頭左顧右盼。
「哇，這就是高級 NPC 住的地方嗎？好大好豪華啊，不像我，隻能住在八人間......」
「我也要努力升級，不做第二層的守關人了！」
我看著曾經的室友，有些傷感。
我很喜歡七頭娘的。
她嘴巴一張，就能同時罵七個人。
她的副本經常罵哭玩家。
就是沒罵S過。
我招呼她。
「快進來，快進來！」
七頭娘七個腦袋和我溝通起副本裡發生的趣事。
八張嘴一起開口，世界都熱鬧了。
趙琮也站在門口，衝聞越擺出何老師陰陽怪氣臉。
「恭喜你啊。」
聞越勾唇。
「怎麼了兄弟，看你狀態挺不對的，有什麼煩惱一定要一個人憋在心裡，別和大家說哦。」
趙琮也咬牙切齒，跳起來指著聞越。
「就知道你裝的！你看，露出真實嘴臉了吧！陰險小人！卑鄙無恥！你這樣的居然能把秋秋那個小傻子騙走！」
趙琮也聲音越來越大。
我回頭看他們。
「怎麼了？」
趙琮也委委屈屈。
「沒事的寶寶，
就是趙管家說你是個傻子......」
七頭娘的四顆頭一起轉過來。
「我們也聽到了。」
我走到趙琮也跟前，怒。
「這位缺德考試滿分成員，請你離開！」
砰。
關上門。
七頭娘已經拎著聞越開始闲聊。
聞越笑眯眯地接話。
轉又和七頭娘寒暄：
「姐姐們,今晚留下吃飯吧？」
「大頭姐喜歡吃什麼？二頭姐呢？我做飯很好吃哦！」
「秋秋說你們喜歡吃麻辣小龍蝦、芥末小龍蝦、藍莓、草莓、披薩、橙子、薄荷巧克力的驚嚇值是不是？我去做。」
我飛奔過去。
「男孩子家家的，不呆在廚房，拋頭露面像什麼樣子！」
七頭娘吃得滿嘴流油。
摸著漲到透明的肚子離開了。
隔天副本就傳遍了。
林秋秋養了一個技能點滿，廚藝超好的人類玩家。
21
半個月裡。
送走來蹭飯的第五撥 NPC。
我狂Ṱü₈捶沙發。
「狡猾的人類玩家！」
「靠近男人果然會變得不幸。」
「以前大家都說不要欺負秋秋,現在一吵架大家都勸我別罵你，把你罵跑了可怎麼辦。」
「我看她們就是想吃你做的飯！」
聞越一本正經：「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不對。」
「那你懲罰我吧。」
「怎麼罰？」
我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聞越略一思考。
「就罰我扮做文弱書生，
被秋秋扮演的貌美狐狸精剝皮抽筋好不好？」
我：「有,有點狠吧？」
他連連搖頭：「這是我應得的。」
「來,你先戴上狐狸耳朵和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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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況激烈,長話短說。
人、仌、個、從、亼、氽。
（鹽選會員私我看全集）
23
半夜。
我從大咪咪裡抬頭。
揉了揉酸軟的腰。
忽然耳清目明。
「不對啊？怎麼狐狸精勾引人類這裡演了五個小時,到底在懲罰誰啊？」
聞越翻身而上。
把我翻了個邊。
「那個故事就這麼寫的，相信我。」
「這裡也很酸痛是不是？乖寶，再張開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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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皮大衣哥摸了摸腦袋。
看著通訊器界面一水的未讀。
【老大,任務完成,被小女鬼嚇得屁滾尿流！】
【她可真不嫌累啊,一口氣砍了 28 個兄弟，還好咱們工會有錢，復活道具和屏蔽痛感道具隨便使。】
......
好像老大叫我們裝弱智被小女鬼嚇後就再沒回過信息了。
老大呢？
我那麼大一個老大呢？
說好了進副本給兄弟們刷攻略。
怎麼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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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趙琮也最近看誰都不順眼。
「七頭娘,再罵不S人就把你頭擰掉！」
「淑芬,別再搞你的支線任務攢驚嚇值了,努力設計主線任務啊。」
「六層花魁，
你的衛生怎麼做的？成天就在那臭美，人類都S了五秒了,整整五秒！你居然還沒把衛生打掃幹淨？」
七頭娘的三頭和四頭竊竊私語。
「趙管家怎麼會這樣？活像失戀了一般……」
趙琮也腳步一歪。
加速離開二樓。
第五層的驚魂酒吧裡。
趙琮也搖晃高腳杯裡的血液,借血消愁。
守關人酒吧老板娘愁容滿面。
「哥，你有話好好說,別喝了行不行？」
「我存的陳年血釀都被喝光了！」
「你知不知道這年頭處男血有多難攢啊？」
趙琮也不語。
隻默默喝血。
趙琮也不解。
明明他先認識林秋秋。
他明裡暗裡投喂那隻小女鬼。
怎麼他就成了那個後來的？
他一個身份尊貴的五星副本總管家,絞盡腦汁尋來她愛吃的各種口味驚嚇值。
結果成了她給別的男人一個家的啟動資金。
他氣S了。
他偏要爭。
他擰碎玻璃杯。
氣衝衝地來到七樓。
拐角處。
突然聽到聞越和秋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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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越，好了嗎？」
「還沒呢,我好像對不準。看不清，你把閃光燈打開照一下。」
「好吧。」
「秋秋,還是對不準,怎麼辦啊？」
「ƭŭ̀₇笨S了,讓我去上面！」
「不要兇我了，我也是第一次嘗試這個啊......」
一陣衣物摩擦聲。
秋秋挫敗的聲音傳來。
「靠,我也對不準。」
聞越抱怨得超大聲：「好了嗎？我扶得手好酸啊。」
「好了，放進去了！」
趙管家緊緊捂嘴。
這對奸夫美婦,居然百日宣淫！
秋秋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你......你怎麼不這樣對我？
趙管家痛心疾首,腳步虛浮地離開七樓。
還不忘在門口豎起不準入內的牌子。
五秒後。
啪嗒——
開關聲響起。
超大的吊燈在七層樓頂照亮。
秋秋坐在人字梯上,抹了把汗。
「笨手笨腳的,還得我來吧？」
「要不是你第一次在恐怖遊戲裡過春節，
我才懶得上這個破燈呢！」
聞越笑。
「辛苦寶寶啦!秋秋最厲害！」
秋秋託腮：「到時候叫大家一起來吃飯吧？七頭娘、淑芬姐姐、酒吧老板、花魁娘子......啊,還有趙管家。」
聞越勾起唇角。
「趙管家？他應該不想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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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層酒吧老板娘抓狂。
「別喝了！活爹！」
喝了整整十八壇男兒紅。
趙琮也醉血了。
他醉醺醺地趴在吧臺上。
眼前浮現的卻是很多年前的林秋秋。
在公開發行的紙質地圖、電子地圖,都找不到的區域裡。
有一座由女性血淚築成的小紅樓。
那是充斥著血腥、暴力、色情......供權貴享樂的無間地獄。
林秋秋是誕生於小紅樓的惡一花。
她在 18 歲那年。
即將被拍賣的那天。
親手點燃自己生活十八年的小紅樓。
背負起結束整棟樓所有生命的因果。
成了隻怨氣極深重的女鬼。
趙琮也是撿來的孩子,被管家當兒子養。
他S在秋秋手裡。
可他從不怨她。
甚至說，他是她唯一的支持者。
倒不是出於正義什麼的。
隻是秋秋那樣聰慧耀眼。
他早已習慣跟隨她的影子。
林秋秋S後吞了所有人的靈魂，唯獨留下了他。
他隻恨自己太過懦弱，背負起因果的不是他自己。
後來慘S的女人太多太多。
無處可歸的女鬼越來越多。
林秋秋皺著眉收納了所有願意停駐在紅樓的孤魂野鬼。
在第一次有人通關主線遊戲,NPC 當場消散，或者說解脫後。
她想也不想就封存了自己的記憶。
隻要她不被拯救。
紅樓就永遠存在這裡。
她成了副本裡一隻最沒用的小女鬼。
秋秋失憶後。
趙琮也義不容辭地擔任起管家的職務。
他也說不上來到底對秋秋是什麼感情。
該說他卑劣嗎？
他隻知道，秋秋會永遠生活在紅樓裡。
和他一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