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倒不是什麼大事。


 


問題是豬吃了那些補品後,沒半炷香的時間,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S了。


 


這下侯府更慌亂了。


 


有人要謀害侯府夫人和未出世的小世子!


 


12


 


侯府出了那麼大的事,老侯爺自然是連忙告假回府。


 


就連當今聖上都被驚動了。


 


派來大批禁衛軍協助侯府緝拿真兇。


 


當天晚上就查出作亂之人是溫娘。


 


原因無他,溫娘是敵國細作。


 


得知這個消息的顧老侯爺和老夫人嚇得跪在堂前,直呼冤枉。


 


剛救醒的顧培風聽到這個消息,吐出一口老血,又昏了。


 


溫娘可是顧培風要抬平妻的人,一個細作差點成了光平侯府的夫人,這一頂通敵叛國的帽子扣下來,侯府上下安有命在?


 


顧老侯爺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直嚷嚷著要面見聖上。


 


被聖上身邊的程公公攔住了。


 


「侯爺放心,有少夫人在,侯府不會有事的。」


 


沒錯,是我給宮裡遞的消息。


 


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


 


顧培風巡邊那麼多次,偶有意外,偏偏這次不僅身受重傷,還被一個長得那麼像女主的人救了。


 


憑我多年觀劇經驗,事出反常必有妖。


 


於是利用系統給我留下的金手指打探了一番,沒想到竟真有意外收獲。


 


溫娘是羌國設在邊境的探子,接近顧培風就是為了方便刺探軍情,方便他們發起進攻。


 


我借著頻繁出入宴會的機會,將這些消息轉交給寧安長公主,由她稟明聖上。


 


我則在府中和溫娘周旋。


 


聖上一直沒動作,

就是在清除那些朝中暗莊,再由我打配合,演了這出請君入瓮。


 


這下顧老夫人也不再看我不順眼了,左一個「好兒媳」,右一個「有福相」。


 


好消息,侯府沒事了。


 


還有一個好消息是,太醫診斷出顧培風病入膏肓,無藥可救,要S了。


 


雙喜臨門啊!


 


顧老侯爺和老夫人就不行了,先是經歷自己要S,又沒事,再聽唯一的兒子活不了了。


 


大喜大悲之下,雙雙昏S過去,下人們又急得手忙腳亂。


 


顧培風瀕S之際,一直嚷嚷著要見我,說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想見我最後一面。


 


但我動了胎氣啊,見不上咯!


 


他含恨而終。


 


13


 


顧培風去世,給兩位老人不小的打擊,一夜間蒼老了許多。


 


整個侯府唯一能主事的隻剩下我了,我一手操辦了顧培風的喪事。


 


聖上念我發現敵情,及時上報,避免了大戰,有功,封我為一品夫人,賜良田千頃,黃金千兩。


 


男人有三喜。


 


女人也有三喜:升官、發財、S老公。


 


系統再次上線,看著坐在祠堂悠闲抖腿的我。


 


發出尖銳的電子爆鳴聲。


 


「宿主,男配呢?」


 


我淡定地揮揮手,示意它小聲點。


 


隨手指著擺在祠堂新上的靈位:「在那呢!」


 


凌凌七繞著顧培風的靈位繞了七八圈,最後不得不接受他沒了的事實。


 


垂頭喪氣道:「這可怎麼辦啊?說好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男配都S了,任務廢了啊!」


 


不愧是電子產品,一點都不靈泛。


 


我笑了:「誰說任務失敗了?


 


凌凌七提不起一點精神:「可男配都沒了。」


 


「他活著的時候隻有我一個夫人,S的時候還是隻有我一個夫人,怎麼不算一生一世一雙人?」


 


「你等百年之後,我和他牌位擺在一起,不照樣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了?錯不了,所以任務沒失敗,等我老S之後再來吧!」


 


我的話刷新了它的三觀:「啊?還能這樣嗎?」


 


它伸出虛無的手,摩挲著不存在的下巴:「理論上,好像也沒說不可以哈!」


 


想通以後,凌凌七喜滋滋地下線了,答應等我百年之後再來接我。


 


14


 


沒過多久,我產下一對龍鳳胎,男孩取名顧淵,女孩取名顧衍。


 


我曾想過,是不是隻生一個兒子能明哲保身就行了,畢竟這世道對男人是那麼寬容,對女人那麼嚴苛。


 


可轉念一想,

我憑什麼要在性別上去弱化她的力量?


 


這樣一來,和重男輕女有什麼本質區別嗎?


 


因為怕她過得不好,怕她受到不公,我就不生她,這何嘗不是一種不公呢?!


 


不要覺得女孩在這個世界會承受更多惡意,就不生女孩。這樣的思想本身就是在矮化女性。


 


難道不生女孩,女性減少,女人的生存環境就能變好?就可以讓那些人後悔嗎?


 


後悔重男輕女?後悔沒人生女孩娶不到媳婦?後悔對女孩太苛刻?


 


不可能的,沒人會後悔。


 


女性的消亡,不會讓對方反思後悔,隻會讓他們更變本加厲地壓榨女性,更讓女性處於一個低谷弱勢的地位。


 


本來女孩的處境就夠艱難了,還要受到來自同性的否認,承受社會他人的壓力,夾縫生存,依附於人。


 


未戰先降,

永遠隻能成為弱者。


 


不要因為怕這怕那,就自以為是地限制女性的發展。


 


所以為什麼不生?


 


生,不生怎麼壯大勢力,不壯大勢力怎麼對抗世界?怎麼崛起?


 


女性的苦難不會因為女性的減少而消失,反而會讓有的人變本加厲地去傷害、奴役女性。


 


為了以後的女性不重蹈覆轍,不再受欺辱,我們必須壯大自身力量,團結一致。


 


不要怕生女孩,怕她受傷就教她自保的能力,予她寬闊的眼界,給她堅硬的後盾,讓她們有說不的權利,再灌以男人尊重女人的意識,讓她們在貧瘠的土地上長成樹,直到遍地是高林。


 


告訴世界,我們不會認輸。


 


女性不會消失,她們會靠著自己的努力,在這個世界汲取養分、生根發芽,最終長成參天大樹。不畏艱辛,不懼風雨,

勇敢、自信,且美麗。


 


這個世界不能沒有女孩子。


 


15


 


有了顧淵和顧衍,我的生活豐富了很多。


 


我把自己生前所學灌輸給他們,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講民主,講科學,講人人平等,教他們辨善惡、明事理,不以權勢壓人,不以出身論人……


 


尤其教顧淵尊重女性。


 


還教育倆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做社會的蛀蟲。


 


顧淵和顧衍自幼就開始培養自理能力。


 


顧府在編人員被譽為幸福指數最高的人。


 


同時,我還為倆人請來了師父,教他們武功。


 


在我的教導下,顧淵、顧衍從小就正得發邪。


 


看見有人仗勢欺人,

就衝上去和人理論,那人礙於他倆的身份,不敢得罪,於是被迫聽了一整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末了還被要求抽寫和背誦。


 


經過社會主義一番的教育,他從那以後再也不敢欺負人了,反而在看見別人被欺負時,暗戳戳讓那個欺負人的人,受一遍他曾經受過的社會主義教育。


 


平日裡招貓逗狗的人,也學會了禮貌待人,眾生平等。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出現了人傳人的現象。


 


看到顧淵和顧衍有如此覺悟,我很欣慰。


 


這孩子,沒白生。


 


16


 


我雖然看透了愛情的本質,但總不能攔著別人去追求愛情。


 


於是我問沁竹:「竹啊,要是你想嫁人了,我一定給你備一份豐厚的嫁妝,讓你風風光光地出嫁。有我給你撐腰,保你能在夫家橫行霸道一輩子。」


 


豈料沁竹聽聞,

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驚恐。


 


「小姐,我做錯了什麼,你居然要送我進狼窩!」


 


我:……


 


李雲環也在旁邊跟著附和:「就是就是,你怎麼平白把人往火坑裡推呢?怎麼,自己淋了雨,也要把別人的傘撕爛,是不是?」


 


我:……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就不應該多嘴問。


 


顧衍也說:「娘,不要把沁竹姨姨嫁人,好不好?我們是大女主,大女主不結婚。」


 


我斜瞥了她一眼:「所以你從哪來的?合著你們都大女主,就我一個小女人唄!」


 


顧衍自知說錯話,連忙找補:「那娘不是去父留子了嗎?娘也是大女主。」


 


獨獨顧淵在一旁瑟瑟發抖:「大女主們,請留小的一命。」


 


後記


 


顧培風其實並沒有S,

他吃了系統兌換的假S藥,被高武帶到了離京都千裡之外的一個偏遠小山村。


 


他不僅吃了假S藥,還被消除了記憶。


 


為了以防萬一,高武也留在這裡守他。


 


等顧培風蘇醒了,高武告訴顧培風,是自己救了被淹的他。


 


顧培風聽了對高武充滿感激,意欲還恩,可看了眼家徒四壁的家,他隻能尷尬地笑笑。


 


「多謝公子大恩,我就是結草銜環,也不足為報,隻是今家貧無以為報。」


 


高武也沒指望他真的報答,擺手道:「小事一樁,不用報什麼恩。」


 


高武早將村裡人都收買了,還給顧培風安了個合適的身份。


 


一個名喚「阿狗」的、父母雙亡的失智青年。


 


這些年全靠村裡接濟活到現在,結果一時想不開投了河,被高武發現救了上來。


 


顧培風沒記憶,

隻能接受這個設定。


 


每天早上起來,案上都會擺著小袋米,和一些菜食。


 


可顧培風從來沒下過廚,前半生貴公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後半生一手拿菜,一手拿柴,竟不知道該先解決哪一個。


 


隻能用失足將腦子摔壞了找補。


 


不會怎麼辦啊?


 


問唄。


 


找到鄰居大嬸,一點一點指導,總算能搞出點像模像樣的吃食來。


 


但還是經常性失手。


 


有一次嚴重些差點被廚房燒沒了。


 


顧培風望著被火燎了半邊廚房,莫名覺得這不是自己應該過的生活。


 


每天都是那幾樣菜,吃得他都快跟菜長一個顏色了。而且那點食物根本熬不過一天,基本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壓根不頂飽。


 


這樣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

他過夠了。


 


他想出村,他也去山外面的世界。


 


說走就走,他把家裡有用的物件打包好,扛著包袱就往外走。


 


隻可惜他還沒出村,就被監視他的高武從身後一掌拍暈,又丟回了破屋。


 


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做夢,醒了再跑,經過那麼幾次,他也察覺出有蹊蹺。


 


摸著自己又紅又腫的脖頸,看著這詭異寧靜的山村,他更加堅定自己逃跑的信念了。


 


哪怕是回回醒來都躺在院子裡,他也要跑,堅持不懈地跑,一天八百個來回地往村口跑,可連村都沒出去過。


 


每天重復著起床睜眼、做飯、吃飯、跑路的單一生活。


 


挖地洞、繞後山,半夜三更偷偷出門,通通不管用。


 


經歷過無數次失敗,他終於放棄了。


 


吃又吃不飽,餓又餓不S,

走又走不掉,跟鬼打牆似的……


 


顧培風嘆了口氣,閉上眼絕望地躺在床上。


 


唉!認命了。


 


從此躺平,直到老S也沒再出過院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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