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來了,就是這個表情。】
【小殿下生氣了,她最討厭沒有禮貌的人了。】
【啊啊啊不敢看了(我裝的)。】
我這才看清,我脖間衣帶的另一端在她手上。
隨著她笑容的加深,衣帶勒得越來越緊。
小女孩咯咯地笑著,歪了歪頭:「再等等哦,等你變成我的玩具,就可以和我一起睡。
「不會說話,不會動的玩具,嘿嘿。」
「等……等……我有……」
我費力地從口袋裡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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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小女孩看著我一隻手一個橘子,遞給她。
「把它……疊在……」我艱難地指了指自己頭頂。
彈幕:【這是在幹什麼?】
【這橘子是什麼道具嗎?】
【不是她從餐桌上順的嗎?】
我不懂這小女孩為什麼喜歡這樣玩我的脖子。
先前遇見的小孩子可不是這麼玩的。
小女孩看了看我手上的橘子,愣愣地接了過來。
隨後她踮起腳,往我頭上一放。
兩顆橘子穩穩疊在我頭上。
她盯了三分鍾,看得出神。
脖間的窒息感已然消失。
「你是怎麼做到的?」她好奇道,「你不害怕嗎?」
我:「不怕呀,有很多小朋友喜歡往我頭上疊橘子,看我穩穩頂著,她們會很開心。」
小女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奇怪,我今天不想S你了。」
我:「嗯嗯,以後再說吧,今天有點晚了。」
小女孩又皺起了眉,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糾結:「可是我不習慣和別人睡一張床。」
我指了指地毯:「沒關系,我就睡這裡。」
「可以!」
小女孩乖乖上了床,雙手疊放在胸口,躺得直直的。
房間剎那間陷入黑暗。
我縮在地毯上,閉上了眼,很快醞釀出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到一陣蠕動的柔軟包裹住了我的身體。
我困得睜不開眼睛,好像還是在夢裡。
皮膚上傳來細細密密微涼的觸感,還有些許滑膩。
「睡這兒不好,地上涼。」
耳邊傳來一道深沉又有磁性的聲音,那聲音離我越來越近,仿佛還能觸到溫熱的鼻息。
隨後,我仿佛落入一團溫暖的棉花中。
很奇怪的夢。
早上睜開眼時,那股真實的觸感還揮之不去。
「你醒了。」
我轉頭。
小女孩頭發亂糟糟的,兩隻蝴蝶結歪歪扭扭地掛著。
她的雙目猩紅,手上提了把刀,靜靜地看著我。
6
彈幕:【昨天晚上小殿下房間的視角居然被屏蔽了?】
【我去,第一次見到殿下這麼憔悴的樣子,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了!】
【殿下好像很生氣,快要動手了。】
我揉了揉眼,湊近她,扶正她的蝴蝶結:「昨晚你沒睡好嗎?」
她的眼裡怒氣更甚:「你說呢?你睡了本殿下的床!」
我才意識到自己坐在床上,便下了床給她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怎麼睡到床上去了。」
小殿下面無表情道:「我要S了你。」
我問道:「你要怎麼S?」
小殿下提起刀,惡狠狠朝空氣一捅:「把你的頭割下來,讓你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我切成一片片的。」
我:「那辛苦你了。」
隨即,她看了我一眼,深深嘆了口氣:「算了,我還不想S。
「你走吧,可以吃早飯了。」
我點點頭,看小殿下氣呼呼躺回床上,合上了房門。
我來到餐桌,便開飯了。
「看來人齊了。」高個子女人嘆了口氣,「又S了兩個。」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狠狠灌了一口酒,大聲道:「照這樣下去,我們根本撐不到四天就會團滅!」
男人的雙目血紅,眼球突出,和昨天的精神面貌判若兩人,看起來在崩潰的邊緣。
「如果什麼都不做,我們都會不明不白地S掉!我們必須在莊園找線索。對了,先找那個管家!」
我:「為什麼要那麼麻煩?管家在第一天不就說了,要我們待在這裡,然後等著玫瑰宴就好了?」
高個子女人拿起叉子環指眾人:「兩天,沒了五個,你還認為麻煩嗎?這是恐怖遊戲,不是過家家!
「昨晚大家經歷了什麼?大家再說一下吧。」
眾人又將自己驚悚的夜晚一一講來,隻有我的與眾不同。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了質疑。
刀疤男聽完,把酒杯往地上一砸,撿起了一塊碎玻璃指著我:
「到現在你還是不肯老實交代!你他媽想讓我們都S在這裡嗎!」
我搖了搖頭。
「我說的就是實話,你愛信不信。」
許是我平淡的語氣惹怒了他。
男人騰地一下站起身,踢倒了凳子,以極快的速度向我衝了過來。
「老子也不想管你藏了什麼,老子道具都用完了,反正今晚都會S,老子先讓你下去等著!」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想要勒S我。
其他人坐在座位上,臉上隻有麻木和冷漠,沒有人出來制止。
「救……救……」
我從喉嚨擠出一點聲音,視野越來越混沌。
直到眼前瞬間漆黑一片。
「這是怎麼回事!
「啊啊啊啊啊!」
我感覺腦袋和身體都輕飄飄的,控制不住向下癱倒,卻沒有摔到地上。
彈幕:【這大白天的,視野也屏蔽了??】
【一般隻有……Boss 有這個權利屏蔽視野吧……】
【咱也不清楚,咱也不敢問。】
「該S的垃圾。」
我聽見頭頂上方模模糊糊傳來一個聲音,竟與我昨日夢裡的十分相似。
緊接著,便有骨頭碎裂的聲響。
「砰——」
隨著什麼東西應聲倒地,餐廳的燈也同時亮了起來。
「啊啊啊啊他S了!!」
刺眼的燈光和刺耳的尖叫讓我頓時感覺五感缺失,這是我到這裡以來,第一次感覺到——
人類真鬧騰啊。
一個小姑娘指著我身後,顫顫巍巍道:「他……他的頭……」
我轉過去看了眼。
剛要S我的男人此時已經一動不動,頭被擰得翻轉了一百八十度,兩條胳膊被硬生生扯斷,扔在了旁邊。
濃重的血腥味讓在場的幾個人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
事已至此。
我從地上爬起來,沒什麼語氣道:
「身上髒了。
「我回房間洗個澡。」
「……」
房間裡清靜了許多,但這房間的陳設又完全變了。
房間裡的裝飾更加華麗,藍紫色水晶折射著詭譎的光,床邊圍著暗紅色瀑布般的羅帳。
我一靠近,羅帳便自動往兩邊移開,還沒等我看清是什麼情況,我便被什麼東西卷起來,帶到了床上。
瞬間起飛。
待我落下,便看見旁邊躺了個男人。
男人單手撐著頭,側躺著看著我,眼神饒有趣味。
我也看了他一眼。
然後閉上了眼睛。
來都來了。
睡一會兒也行。
隻是旁邊傳來一聲輕笑,隨後,我腰上便一陣發痒。
低頭一看,竟是兩隻觸手。
「這樣,也沒關系嗎?」
男人的嗓音我很熟悉,與那天夢裡,以及剛才黑暗中的男聲是同一個。
「有點痒。」我誠實道。
「還真像蘇月說的,你一點都不怕。」觸手纏緊了我的腰,將我拉向他。
「而且,你身上,有種很舒服的味道。」
他長長的白發戳到我的臉上,有些刺撓。
我偏了偏頭,他卻把我緊緊摟進懷裡。
松垮的墨藍色睡袍本就敞了個口子,這下我切實感受到他的身體。
硬硬的。
他的胸膛。
我像抵在一堵牆上。
回想起我還是卡皮巴拉的形態時,我的長方塊臉型。
還挺適配這個場景的。
7
我就這麼。
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正是晚飯時刻。
身邊的男人不知何時不見了。
無所謂。
我下樓吃飯,剛坐下來,身邊的人立刻像躲瘟神似的挪了一步。
「你到底是誰?」
高個女人手裡捏著餐刀,眼神冷漠地盯著我。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該怎麼告訴你。
我也不知道我是誰。
我隻是一隻卡皮巴拉。
鑑於前兩次的坦誠相待都被當成有所隱瞞,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又在裝瘋賣傻。
「別再打我的主意。」
我叉起一塊生菜,嚼嚼嚼。
「和和氣氣,啥事兒都沒有。」
「要怎麼和和氣氣……都S了那麼多人了……」一個女孩趴在桌上,崩潰地帶著哭腔道,「又要到晚上了。」
我:「或許是因為你們先帶著怒氣看待你們房間裡的東西,他們才會那樣對你們。
「管家不是說了嗎,要和房間裡的客人成為朋友。」
8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吃完飯我就溜回了房間。
大概隻有我不把回房間當懲罰吧。
房間裡的裝飾還是和白天一致,我爬上床,靜靜地躺著。
即便是來到這樣陌生的地方,我的生活軌跡還是沒有改變。
吃飯。
睡覺。
等吃飯。
等睡覺。
直到腰間被熟悉的觸手纏繞,我又被卷入男人的懷中。
雖然感覺這個人有些沒邊界感了。
但習慣被 rua 的我,見怪不怪吧。
「你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悶悶傳來。
「還行。」
不就是把我當寵物了唄。
既來之,則睡之。
我感覺他的下巴在我頭頂蹭了兩下,觸手便一陣活躍,抑制不住地在我身上蠕動。
這就有些難耐了。
「可不可以讓它們別動。」
真的有些痒。
「沒辦法,它們還挺喜歡你的。」
男人又把我的腦袋往懷裡按了按。
他的聲線溫柔又平穩,聽似無辜。
此刻的心跳卻重若擂鼓。
我靠在他的胸口,好奇道:「你心跳得好快。」
說著,還好心地幫他撫了撫,順順氣。
他捉住我的手,語氣隱忍:「是我小瞧你了,我以為你是個傻的,原來是裝的?」
他繼續問,「你是怎麼知道這局遊戲的S人限制的?」
我從他懷裡撤出,對上他黛紫色的瞳眸,疑惑道:「知道什麼?什麼S人限制?」
「你剛在餐廳說的,不是在告訴他們避免S人條件嗎?」
「是這樣嗎?我是想讓他們和氣點,別打來打去,也別老想著打我。」
「……」
9
早上起來,房間裡又隻剩我一人。
倒有些習慣了。
到了樓下,我又是起得最晚的。
「昨天,隻S了一個。」
S亡人數的減少讓大家稍稍從恐懼的陰霾裡走出來了一點。
聽說S的是一位中年男士。
我想起昨天他走得比我還早,晚飯也沒怎麼吃,全程緊握著餐刀,盯著天花板出神。
這樣的結果,也不算意外。
我們正吃著,管家折返回來,宣布了一件事情。
「莊園的玫瑰宴還有三天就要到來,如今玫瑰們極其缺水,請各位客人幫忙給玫瑰們澆水。」
說完,他派人給我們每人一套幹活的服飾工具。
這下大家連飯都沒心思吃了,恨不得立刻把 NPC 交代的事情做完。
唉。
連帶著我被一起拉到花園。
「哇,好漂亮。」
花園裡彌漫著濃重的玫瑰芬芳,成片的紅玫瑰如鑲嵌在巖壁裡璀璨的紅寶石,嬌豔得奪人心魄。
一個女孩拎著水桶,眼神迷離地走向玫瑰叢,嘴裡喃喃道:「好美……好香……」
「小時!你小心點!」剛有人提醒她,她便向前跌了一跤。
「嘶……好痛……」
她剛從地上爬起來,轉過身看到還在原地的我們,眼裡閃過一絲疑惑,視線剛往下一瞥,便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地上有一隻手!!」她嚇得連連後退,又跌倒在地上。
眾人聞聲趕過去看,絆倒她的確實是一截露在土壤外的手。
我蹲下身,感覺這土壤有些不對勁。
土壤的質地過於湿軟,才讓紫黑色的斷掌露了出來。
暗紅色的土質散發著一股腥臭的味道,被滿園馥鬱的花香強行掩蓋。
剛剛跌倒的小時身上滿是殷紅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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