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嫁獸人老公

我媽也像個潑婦一樣,張嘴閉嘴罵我是個賤人,還說當初就不該把我生下來。


我不耐煩地催促保鏢:「動作快點,讓他們滾!」


「是!」


保鏢們原本還顧及他們好歹是我的親人,聽我這麼說之後,才開始放手驅趕。


姜染被趕出去之前,死死地扒著門框,惡狠狠地瞪著我,放話:「姜禾,你會後悔的!


「我會讓秦家和你,一起完蛋!」


我本來不怎麼把姜染放在眼裡。


可想起她上一世的狠毒,心裡卻也隱隱不安了起來。


而這份不安的心情,持續到第三天,徹底爆發。


一條新聞爆料,衝上了全網熱搜。


【爆!秦家逼迫人類女孩與蛇人通婚!罪大惡極!】


秦家最大的秘密……暴露了。


14


這是一個人類與獸人共生的時代。


人類的地位高於一切。


而獸人的出現,是源於很多很多年前,末世危機來臨時,人類為了自救,做的一場生化試驗。

Advertisement


那一次,人類想要自主完成一次生物進化。


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接受了獸類血清的注射。


他們是試驗品,也是先驅者。


在末世來臨時,他們被派往戰場,成了最勇猛的戰士。


可危機過後,他們獸化的身軀和令人恐懼的能力卻成了原罪。


和平時代,不再需要獸人。


隻是,他們的血脈已經與獸類完全融合,就連所生下的後代,也不一定是純種人類了。


漸漸地,風評變了,曾經庇護人類的英雄,成了生物進化的殘次品。


人類以「寬容」為口號,勉強允許這些獸人與自己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隻不過——


為了避免嚇到普通人類,造成恐慌,所有的獸人都必須藏好自己身份,絕不能在人前暴露,更不能做出危害人類的事。


最重要的一點是,為了避免血脈混淆,獸人不得逼迫人類與之通婚。


——而現在,秦妄的蛇人身份,暴露了。


還被誣陷,說我是被他逼婚的。


這條新聞,簡直就是犯了眾怒。


一時間,整個秦氏集團都被推上風口浪尖。


消息爆出的當天晚上,罪魁禍首姜染就被秦家人給抓了過來。


屋外風雨交加,電閃雷鳴。


屋內,秦妄和他爸媽還有我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


氣氛壓抑。


保鏢拖著全身湿透的姜染進了大門,將她一把扔到了地上。


「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秦妄母親眼底閃著狠戾,抬腳踩在了姜染的指骨上。


姜染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哀號:「我,我說,我說!」


姜染疼得面目猙獰,卻把眼刀掃向了我:「都是我姐姐!是姜禾讓我做的!


「她嫌棄你們蛇人的身份,想跟秦妄離婚,又怕你們報復她!


「所以,她提出條件,隻要我將你們蛇人的身份暴露出去,再利用輿論的壓力逼你們跟她解除婚約……她就給我錢,幫我平我老公的賭債!


「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姜染臉色無比懇切。


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息之後,秦太太嘆了一口氣,回頭看向我。


「小禾,我是真心覺得你很好,才想讓你來當我們秦家的兒媳婦的。


「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小妄,可以跟我們商量……


「我們還能不放你走嗎?」


我立刻拉住她的手:「媽,她在栽贓我!


「我跟她的關系從小就不好,之前,故意給秦妄喝了酒精飲料的人就是她,上次她又來找我借錢,要去填她那個賭鬼老公的欠債,我拒絕了。


「她現在就是挑撥離間。」


秦太太看看我,又看看姜染,一時沉默了。


我又把目光轉向秦妄——


卻見,秦妄正失神地看著我,眼神受傷。


仿佛我之前跟他說的那些,誇他蛇尾漂亮的話都是在騙他。


我真無奈了:「秦妄,你該不會信她不信我吧?」


秦妄卻紅著眼圈,對我說:「姜禾,如果你真的討厭我,想和我離婚……我也可以答應。


「隻是……我現在還舍不得放你走。


「再給我一段時間,行不行?」


我剛要開口解釋。


誰知,秦妄根本不等我回應,像是生怕我會拒絕似的,逃似的甩開門就跑了。


跑……了……


靠。


離婚個鬼啊。


我真的能被這個腦子短路的蛇人給氣死。


15


當晚,以防姜染再作妖,秦太太直接把她關在了秦家。


姜染前段日子天天被家暴,今天又被折騰了一通,現在幾乎遍體鱗傷。


可她的臉上卻是止不住地暢快:「姜禾,無論如何,你都休想過得比我好!」


她吐出口裡的血:「現在,因為你,秦家的秘密被曝光了,我倒要看看,你在秦家還能不能過得下去!


「你要是識相,最好現在跪下來求我,再把我放出去。這樣,等我們家李默的生意走上正軌之後,我還能賞你一口飯吃!」


聽到這兒,我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合著都被家暴到隻剩下半條命了,她還惦記著以後李默飛黃騰達的事兒呢?


「姜染。」我笑夠了,輕輕湊近她耳邊道,「你還沒看清嗎?李默就是個變態虐待狂。


「你以為他上輩子發家了?我告訴你,那都是我賺的!


「李默根本就是個飯桶,他一輩子……都隻是個賭徒!」


我一字一頓。


姜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怎麼可能?


「你也是重生的?」


我直起身,冷笑著環胸而視:「不然呢?」


姜染愣住了幾秒鍾,回過神來之後,忽然抱著頭尖叫了起來:


「啊啊啊——!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賤人,你在騙我!你騙我對不對?


「憑什麼你也能重生?憑什麼!你故意設計害我!」


我睨著她:「連你這個殺人兇手都能重生,我怎麼就不能了?


「姜染,你該不會忘了吧?


「上輩子,我可是你親手下毒害死的!」


她失神了片刻之後,忽然發出一聲悽然的慘笑,狀如瘋癲:「竟然是這樣?


「哈哈哈,你是來報仇的嗎?姜禾,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我都會拉你一起死!」


我卻揶揄地反問:「是嗎?依我看還是算了,你跟李默感情這麼好,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還是跟婆婆說一聲,把你送回李默身邊去吧。」


畢竟我那婆婆還是太有道德了,哪比得上李默那個變態心狠手辣呢?


果然,姜染一聽我要把她送回去,這才慌了神:「你敢!別我把送回去,他會打死我的……姜禾!


「姐,你真要看我死嗎?姐……」


原來,隻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想起來,我是她的姐姐。


可惜,晚了。


16


當天晚上,我就跟秦太太商量好,把姜染送回了她自己的家——也就是李默的手裡。


聽說,保鏢才剛把她送回去,就聽見了李默對她動手的聲音。


惡人自有惡人磨。


接下來,就是想辦法挽回秦家的損失了。


可事實證明,我多慮了。


秦妄一個人,隻用了三天時間,就搞定了這場輿論戰。


他先是緊急公關了一波,解釋沒有逼婚這回事,都是兩廂情願的愛情,並大方曬出了我們的一些生活照,秀了一波恩愛。


面對大眾對蛇人身份的攻擊,秦妄又對外公布了這些年來集團做的很多慈善事業,其中包括了給許多科研項目的經費支持。


一時間,很多從前受過秦氏資助的企業和個人紛紛湧現,公開力挺秦氏,呼籲正視獸人權利的問題。


經過這次風波,秦氏有驚無險,不僅順利解決了危機,還引發了公眾對種族人性、英雄後裔的討論。


秦太太告訴我:「放心吧,從集團建立的那一天起,我們就在為身份暴露的這一天做著準備。


「畢竟身份特殊,集團做大之後,總不可能一直瞞著。


「所以……沒事的。」


嗯,秦氏集團沒事了。


我卻好幾天都沒見到秦妄。


那天晚上,我又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終於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秦妄!」我低低出聲。


秦妄正躡手躡腳地準備上床,聽到我的聲音,整個身子都僵住。


他抿著唇,好半晌,才無奈地開口解釋:「抱歉,我太想你了。


「不抱著你睡,我有點失眠。」


我看著他眼下隱隱的烏青,心裡一顫。


他該不會這幾天忙著公司的事,都沒怎麼睡覺吧?


我趕緊把他拉到身邊:「秦妄,你是不是傻?難道你到現在還覺得,我不喜歡你嗎?


「這段日子,你到底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他沉默了一會,才垂下眸子,淡淡道:「獸人身份特殊。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我也能理解。


「躲著你,是因為……我怕你說要離開。


「我還不想放你走。」


我氣得忍不住捶了他一下:「我從來不覺得你們蛇人卑賤!


「你對我這麼好,我又怎麼可能離開你?」


好半晌。


秦妄的眼睛裡才緩緩綻放微弱的光亮,隻是,卻依然遲疑:「你不嫌棄我,為什麼……遲遲不讓我碰?」


我:「……」


見我不說話,他又繼續道:「姜染上次來家裡找你時,告訴我, 你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動物,就是蛇。


「他說你隻要看一眼蛇, 都會惡心得睡不著覺……」


好啊, 姜染還有一出手段在這兒等著我呢。


「她知道個屁啊!」我沒忍住爆了粗口。


原來,上次姜染以為李默賺錢了, 穿著一身名牌來找我炫耀, 臨走時,跟秦妄說的竟然是這些挑撥離間的話!


怪不得秦妄當時的臉色那麼差,自那之後,還總躲著我。


「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還有,上次我把你踹下床是因為我來了大姨媽, 你們蛇人沒有的……」


很難想象, 秦妄這個蛇人竟然不理解大姨媽是什麼。


我不得不頂著滿頭的黑線, 給他介紹了一下,人類與蛇人不同的生理現象。


終於,他眼底一點一點亮起了光, 爬上床, 抱住我。


熟悉的蛇尾纏住了我的腰肢。


我實在沒忍住好奇, 問了出來:「聽說……你們蛇人都有兩根……是真的嗎?」


秦妄一愣, 下一秒就紅了臉, 沒骨頭似的貼近我, 眼底暗流湧動, 曖昧低語:「你親親我, 我就告訴你。」


好奇心害死貓。


我試探地輕啄了一口他的唇。


他立刻發狠地吻了下來。


我下意識要躲,他卻捧住我的臉,輕咬著我的耳朵:「如果你想繼續,就告訴我。」


我臊紅了臉,一邊往他的頸窩裡蹭,一邊哼哼唧唧地嘟囔了兩個字:「繼續。」


秦妄勾著嘴角, 蛇尾輕顫。


那一夜,他不知餍足,我食髓知味。


愛讓我們生出了血肉。


17


至於姜染。


聽說她回到李默身邊之後,三天兩頭被打進醫院, 不出一年,就得了精神分裂症。


上輩子,秦家太太在逛商場時急性哮喘發作,情況危險時,我救了她。


「(男」再後來,她在某一天突然發了狠,拿菜刀割了李默的脖子,跟他同歸於盡了。


而臨死前,姜染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我不信, 我還要再重生一次!」


她以為死亡就能重開。


可她就算再重開上千次,都不會明白——


身處逆境並不可怕,可怕的隻有貪婪的人心。


而我爸媽,被自己最偏愛的小女兒騙光了養老錢, 最後小女兒連根毛都沒孝敬給他們就死了。


他們不得不又觍著臉來秦家求我。


隻不過這一次,那些保鏢終於靠譜了點,根本沒把他們放進來。


我忙著創業做生意,自然也沒時間去理會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


半年之後, 我事業有了起色。


在很平常的一個晚上。


秦妄過來接我。


夜色朦朧。


男人看向我時,是如星河般璀璨又靜謐的溫柔眼神:「老婆,我來接你回家。」


(完)


字體

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