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染早就被自己想象中的榮華富貴衝昏了頭腦。
最終,爸媽耐不住姜染的軟磨硬泡,還是把老底都給了她。
姜染這才揣著錢,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而我,因為一毛不拔,直接被我媽扇了一耳光,轟出了家門。
「我沒你這麼自私的女兒!
「沒良心的小畜生,跟那個骯髒的蛇人倒還真是一對兒!滾!」
隻是,我才剛下樓,一輛顯眼的邁巴赫就停在了我的身邊。
秦妄竟然來接我了。
他搖下車窗,看著我紅腫的半邊臉,眼神一涼,罵了一句髒話。
「挨揍了?
「誰他媽這麼不怕死,敢揍你?」
我苦笑了一聲:「我媽就敢啊。」
頂著秦妄的低氣壓,我不得不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
「行。」
聽完,秦妄冷笑一聲,下車,不由分說就牽著我上了樓。
我爸媽看到秦妄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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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偷偷把我扯到一邊:「姜禾,怎麼回事?不是說秦妄現在是個傻子嗎?怎麼看起來好像也沒那麼傻?
「這蛇人來幹什麼的?是來送錢的嗎?」
我冷冷地掙脫她的手:「蛇人的性子,我怎麼摸得透?」
這話我倒是沒扯謊,我是真不知道秦妄想幹嘛。
隻見他一進屋,就順手脫下了西裝,還松了松領帶,最後懶懶地抬了下眸子,薄唇微張:「聽說你們想要錢?」
我媽正發愁把錢都給了姜染之後,自己沒積蓄了呢。
聽見秦妄這麼問,還以為是我終於妥協了,讓秦妄給他們送錢來了。
「是啊,小秦,姜禾從小就自私,連家裡出事了都不願意幫襯,還得是你。錢準備好了嗎?也不用太多,一百萬就夠了。你妹夫創業,需要一點起始資金……」
秦妄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鄙薄地嗤笑了一聲。
下一秒,氣氛似乎變得詭異起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再抬眼望過去,隻見家裡不知怎麼多了一堆密密麻麻的蛇,正在朝我爸媽所在的方向爬行。
我爸媽驚叫著想往外面跑,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倒,摔了個狗吃屎。
再一瞧,絆倒他們的不是別的,正是一條巨大的深色蛇尾。
「啊!」我媽被眼前這一幕驚到頭皮發麻,慘叫一聲,嚇得直接翻白眼暈了過去。
11
直到秦妄抱著我下樓,帶我坐上他的邁巴赫離開,我都還驚魂未定。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秦妄的手段。
一想到上輩子,姜染被折磨的悽慘模樣,再結合剛才那一幕,要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眼前的秦妄,絕不像之前受傷時那樣軟萌無辜。
或許是我一路上太緊繃了,秦妄看出了我的心思:「怎麼,怕了?還是……覺得我惡心?」
他側身,幫我解下了安全帶,撫摸了一下我的耳朵,語氣有些無奈:「放心,隻是嚇嚇他們,不會有事的。」
「嗯。」
我知道,他是在替我出氣。
蛇人獸人又怎樣?
以前,我從未在父母姐妹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關愛。
被逼迫嫁給李默之後,更是受盡了毒打。
可秦妄,卻會在我受欺負的時候,為我出氣,給我撐腰。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我忽然起了興致,湊近他的唇角,親了他一口。
秦妄整個人都不可置信地僵住了。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立刻捧住我的臉,狠狠吻下。
鼻息交纏,情愫湧動。
我又感覺到了他下身的變化……
可就在這時,秦太太的聲音忽然傳來:「秦妄,你有沒有接到小禾呀?今天在她家人面前表現得怎麼樣?你可千萬別露餡了啊,你……」
秦太太的聲音忽然卡住。
隻因我和秦妄吻到興起時,不小心觸碰到了開窗按鈕。
於是……
副駕駛位上,被秦妄壓住的我,好死不死地朝車窗外轉過臉,跟婆婆大眼瞪小眼。
婆婆捂住眼睛,一副裝瞎的樣子,扭頭就走:「啊這……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
還繼續個鬼啊。
我頭皮發麻,尬到飛起,推開秦妄,打開車門,逃了出去。
而從那之後。
我爸媽被秦妄嚇到了,好些日子都沒再打電話煩我,也沒再提要錢的事。
隻是,姜染就沒那麼安分了。
一個月後。
姜染穿著一身奢牌,突然跑到秦家來找我,連招呼都沒打:「姐姐,你應該在家吧?我來看你啦。」
我就一眼看出了她的目的——
李默最近手上有了點錢,所以給她買了新款衣服和首飾。
她是特意跑來嘚瑟的。
順便,看看我被秦妄「折磨」得如何了。
畢竟,在外面我還能裝一裝,但她搞突襲上門,我就來不及了。
隻可惜,讓她失望了。
秦妄對我好得很。
上午學習金融課程,下午練瑜伽,來興致了還去私人泳池遊遊泳曬曬太陽。
姜染來的時候,我剛遊完泳,正享受專人按摩呢。
姜染上輩子在秦家被折磨得半死不活,怎麼都不相信我竟然能過得這麼舒服。
她假模假樣地跟我寒暄了幾句,就開始譏諷試探:「姐姐,秦家再有錢,也終究是個蛇窩,你難道就不覺得惡心嗎?」
我根本沒搭理她這茬兒,隻輕飄飄掃了一眼她身上的包包,笑著提醒道:「姜染,這包你還沒拿去專櫃驗過吧?是個 A 貨,建議你去驗一下,別被坑了。」
她臉上的快意立刻就消散了個幹淨:「不可能,這是李默給我買的,他做生意賺了錢,怎麼可能買假貨給我?
「姜禾,你別是嫉妒我過得好吧?」
哈,我嫉妒她?
她還不知道呢——
李默突然願意給她買衣服和包包,根本不是做生意有了起色。
而是去賭場被人算計,小賺了一筆罷了!
李默那種人,根本舍不得給姜染買真正的奢牌。
他不過就像是逗弄寵物一樣,在某平臺淘了點高仿貨,逗姜染開心罷了。
其實,他早就上了別人的套,等他再去賭場,得意忘形的時候,就會傾家蕩產!
到那時,他就該拿姜染去抵債了!
看小醜蹦跶得差不多了,我便懶乏地趕人。
姜染離開時,正好碰到了秦妄。她嘲諷地看了我一眼,忽然湊到秦妄身邊,說了些什麼。
一瞬間,秦妄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抿著唇一言不發。
我當即上前打斷:「有什麼話,還瞞著我偷偷說?」
姜染看著我,似笑非笑道:「姐姐,沒什麼,我就是看我們家李默現在的事業正蒸蒸日上,想問姐夫要不要一起投資呢。」
我狐疑地看向秦妄,他的臉色並不好看。
「是這樣嗎?」
他看著我,緩緩點了點頭。
姜染走後,我讓秦妄一起吃東西,他臉色倒也正常。
見狀,我就沒再追問。
當天晚上,我洗過澡,正躺在床上準備入睡。
忽然感覺雙腿被什麼東西纏住、收緊。
熟悉的,涼涼的觸感。
緊接著,一個懷抱就把我整個人擁住了。
秦妄的嗓音染著情動的低喘:「小禾……我想你了,以後我們不分房睡了,好不好?」
「秦妄……」我紅著臉叫他。
其實我心裡早就接受他了,隻是一直沒好意思率先開口。
可偏偏,今天又趕上特殊日子……
無奈,我隻能雙手抵住他結實滾燙的胸膛,尷尬道:「我也很想跟你,可是……我來那個了,今天不可以哦。」
「什麼?」他低低地問了一句,又不管不顧地要湊上來親我。
見他不講理,想來硬的,我開始掙扎。
慌亂中,我一時著急,一腳將秦妄踹下了床。
頓時,原本情緒躁動的房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12
我慌忙地打開了燈。
隻見,秦妄佇立在床前,正一臉受傷地看著我,眼睛都紅了。
我一個頭兩個大,開口想要解釋,他卻像是不想再聽,垂著頭走了。
我頓時有些喪氣。
算了,過兩天等我的生理期過去之後,再主動「勾引」他一下吧。
隻是,第二天早上,我睜開眼睛才發現——
原來,昨晚我睡著後,秦妄又悄悄爬上了我的床,抱著我睡了過去。
看著他幹淨俊美的臉龐,我不由得心軟。
小心翼翼地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結果上一秒還在睡著的人,忽然就睫毛顫動,紅了耳尖。
我意識到,他已經醒了,隻是在裝睡而已。
想起昨晚的尷尬,我剛想要開口解釋:「秦妄,昨天晚上是因為我……」
秦妄起身打斷了我:「先起床吧。」
怎麼回事?
他的表情有些難堪,就像是……在故意回避我的話。
見狀,我也隻能先打住。
用過早餐,我開始跟秦妄商量創業的事。
秦妄是身家千億的集團繼承人。
可我卻不想做金絲雀。
我也想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上輩子,我做生意的時候,公司有好幾次迎著風口而上的機會,卻都被李默給坑了。
我崩潰地問李默為什麼,李默卻說:「老子就是要讓你知道,隻有老子願意,你才能飛得更高!
「姜禾,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以為有錢了就能擺脫了我是吧?我告訴你!做夢!」
哪怕已經死過一次,再想起那個人渣來,我依然惡心得要命。
不過沒關系,他的好日子,就快到頭了。
而這一世,在秦妄的幫助下,我學到了更多東西,也有了更好的資源。
秦妄微微蹙了下眉:「為什麼要自己做生意?是我給你的錢不夠花?還是你……不想花我的錢?」
「當然不是了。」
我將心裡所想都告訴了他。
秦妄聽完之後,半晌沒說話。
就在我忐忑地以為,他們家該不會有什麼不準媳婦出門拋頭露面之類的陋習時,秦妄終於點了點頭:「隻要不是跟我離婚,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失笑:「你是不是傻,平白無故的,我怎麼會跟你離婚啊?」
他默了默,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可是……我是蛇人……」
我頓時一噎:「蛇人怎麼了?我嫁都嫁給你了,難不成還能跑?」
秦妄聽完,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最終卻什麼都沒說,逃似的走了。
那一刻,我確信,他有事在瞞著我。
13
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爸媽安生了一段時間之後,帶著滿身傷痕的姜染找上了我。
由於我這段日子的避而不見,他們這次竟然膽肥地直接來了秦家。
可笑,觍著臉上門要錢的時候,倒不嫌棄秦家是個蛇窩了?
那天,公婆回了老宅,秦妄去了公司,就我一個人在別墅裡待著。
他們三人一見到我,就開始氣急敗壞:「姜禾,你這個天殺的小賤種!自己跟卑劣的蛇人糾纏在一起,還不肯幫襯家裡,真是個白眼狼!」
我不慌不忙:「怎麼了這是?爸媽,你們是不是忘了,當初可是你們催著我嫁到秦家來的,怎麼現在又反悔了?」
一邊說著,我一邊掃了旁邊的姜染一眼:「喲,你們來就來,怎麼還牽一個豬頭啊?仔細看,這豬頭怎麼長得還有點像妹妹?」
「姜!禾!」姜染陰毒地盯著我,喉嚨裡重重地擠出了聲音。
然而,配上她現在鼻青臉腫的那張臉,隻剩下滑稽和可笑。
「呀,還真是妹妹啊?不能吧,妹夫不是發達了嗎?上次你還穿了一身名牌來我家喝茶呢。這是摔的,對吧?」
「你少在那裡給我陰陽怪氣!」我媽疾言厲色地看著我,手一伸,「拿來兩百萬,你妹妹要跟李默離婚!」
「媽……你讓她拿錢就行了,婚我暫時不離。」姜染在一旁弱弱出聲。
我一愣,隨即笑出聲。
都被打成這樣了,姜染竟然還堅定不移地相信李默以後能發家變好,跟她恩愛兩不誤呢?
爸媽恨鐵不成鋼,氣得捶胸,給她一頓數落。
姜染卻執拗得很,隻一個勁兒地說:「以後你們就知道了。爸媽,讓姜禾給我兩百萬,把李默的賭債給平了就行。他這次也隻是被人算計了,再過兩年,他一定會飛黃騰達的,你們相信我!」
爸媽拿她沒辦法,把氣全都撒在了我頭上,朝我大吼:「死丫頭,還不快點給錢!你要眼見著你妹妹受欺負,被李默那個混蛋拿去抵債嗎?」
我斂了情緒,定定地看著他們。
上一世,當我要被李默賣去抵債時,他們嫌我是個累贅,連轟帶罵地把我趕了回去,非得說李默一看就是個老實人,讓我回去討好李默,跟他道歉。
這輩子,換成姜染來受這份罪了,他們就願意為她出頭了?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我冷笑一聲,叫來保鏢:「將他們都趕出去,記住,以後絕對不準他們再踏進秦家的大門。」
「是,少夫人。」
姜染抓狂地吼了起來:「啊啊啊,姜禾,你不得好死!
「才二百萬你都不肯給我!那不過就是你買幾套首飾的錢,你竟然這麼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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