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笑了,整個人都在發光。
我娘吃飯的動作一頓,她看痴了。
明晃晃的勾引啊。
我連忙在心裡念清心咒。
【男主是二貨,二貨有光環,我會被殺。別看別看,天大地大活著最大,睡男主哪有安心做一個千金大小姐香。】
我爹拿筷子的手「咯吱」作響,表情幾乎要吃了季清儒。
可季清儒瞎,男主的舔狗實力不是蓋的,他眼裡隻有嫡姐,無視身邊的一切惡意,又夾起娘親面前的藕粉排骨,一臉諂媚地放到嫡姐碗裡。
「菁菁比昨天清瘦了不少,多吃點,好好補補。」
這番舉動,季清儒起身,再坐下,還對娘親禮貌一笑。
娘親的臉似乎紅了點。
啪!
我爹把筷子重重扣在桌上,直接陰陽怪氣,
「吃吃吃,誰吃得過您啊。」
我想我爹肯定後悔收留他了,此時又抹不開面子趕他出去。
這頓飯不歡而散。
嫡姐那天難得找我多說了幾句話。
Advertisement
「心兒,你今日為何不與我一同用飯?還坐得那麼遠?」
因為我在為你和季清儒做媒。
可我不敢說啊。
我攪動手指,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嫡姐那雙清冷的眸子。
要是嫡姐知道我擅作主張,撮合她和季清儒,我會死得很難看。
她向來不喜歡別人插手她的故事。
我企圖用裝傻來躲過一劫。
可嫡姐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和她對視。
「莫非是新來的那個傻子欺負你?」
傻子?我疑惑,隨即想到季清儒,眼睛發光,點頭,又連忙搖頭。
可搖頭已經來不及。
嫡姐松開鉗制我的手,輕輕一笑。
「那我去殺了他,給你出氣。」
她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字,可見是認真的。
我:「……」
我好像成了嫡姐和季清儒 HE 道路上的絆腳石。
我張張嘴,想解釋,嫡姐已經抽出纏在腰上的軟劍,她氣勢洶洶地離開,周遭殺氣蔓延。
於是乎……
林府更熱鬧了。
我爹在院子裡逃,我娘拿著戒尺在後面追。
季清儒在屋檐上逃命,嫡姐舉著劍在後面追。
一個是情調,一個也是情調。
6
我逐漸習慣這樣吵鬧的日子。
畢竟歡喜冤家也是好結局。
心道,總算可以安心擺爛了。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清心咒不管用了。
我總喜歡看著季清儒……傻笑,還想……吃了他。
我也成功明白,季清儒在府裡半個月,是一點沒讓嫡姐動心。
反而是我自己掉進了劇情裡,開始一看到他就走不動道。
我多次餓狼般的眼神,成功嚇到了季清儒。
他開始躲著我,可我越見不著他,心裡就越想他。
配角的使命……注定要當炮灰,注定要舔男主。
我哭了。
逛街的時候,我看到路邊的糖人,第一時間想的竟然是「這小兔子真可愛,清儒肯定喜歡吃。」
然後我買了一隻兔子。
餘光瞥見旁邊的玉蘭,鬼使神差地把玉蘭也買了下來。
兔子給了季清儒。
玉蘭給了嫡姐。
季清儒一臉後怕,「本公子心裡隻有菁菁,你不要再多做無用功。」
隻是他吃著吃著糖兔,就……笑了。
眉眼彎彎,恰如春水,撩人不自知。
我咽了咽口水。
嫡姐拿著玉蘭來時,他剛好吃完。
我心底猛然清醒,我怎麼可以肖想姐姐的男人,罪過罪過。
再到後來,逛成衣店的時候,我看到一身月色的長衫,開始走不動道。
「清儒膚色白,身量高,這衣服肯定襯他。」
我口水忍不住流下來。
然後我猛地扇自己一個嘴巴子。
林心兒,你冷靜一點!
成衣店老板在我面前揮手,「二小姐,那這衣服您要還是不要啊?」
我點頭如篩糠,「要要要。」
正好這家成衣店做活動,買男裝送女裝。
我把男裝送給季清儒的時候,看著手中的女式衣裙,巴巴地拿給嫡姐。
既然舔一個也是舔,舔兩個也是舔。
系統讓我舔男主,可我也不能放棄舔了十幾年的女主。
萬一嫡姐哪天被我打動,我就是嫡姐心中最重要的狗狗。
要是真的不小心生撲了男主,嫡姐或許會看在我兢兢業業舔了十幾年的份上,護住我一條狗命。
我屁顛顛送衣服給嫡姐時,她眼中無波無喜,「湊合。」
我心裡挫敗,嫡姐這座冰山,高嶺之花,果然不是那麼容易摘下的。
不過好事多磨,我都磨了十幾年了。
男主才磨了半個月。
我在嫡姐心中的地位,應該還是高於男主的。
嗯,應該……
我心裡不太有譜,畢竟那是男主啊啊啊啊。
7
自此,我隻要一想到季清儒,必定會想起嫡姐。
不管買什麼東西都買雙份。
買禮物買雙份,買釵環買雙份,甚至是如廁的手紙,還有八月居的七寶鴨,我都定了兩份。
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嫡姐拿著一雙四十五碼的靴子找到我的時候,我正在給季清儒繡荷包。
我的手指被銀針扎得滿是血洞,疼死了。
嗚嗚嗚,我不想的。
可心裡就是忍不住。
念清心咒也沒有用。
我就是想對季清儒無私地奉獻,無私地付出,直至燃盡我自己。
嫡姐搶過我手裡的荷包,把靴子丟到我面前。
「林心兒,你究竟在搞什麼鬼?誰家女娘四十五碼大腳?」
那頭,季清儒也找上門來,他帶著府裡的小廝一起,還抬進來一個大箱子。
直接當著嫡姐的面把箱子打開。
他看了眼嫡姐,又看看我。
「菁菁,令妹真心錯付,你勸勸她,本公子心裡隻有你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
嫡姐直接一掌把他推開。
她看著箱子裡面的物品,都是我往日舔狗行為送的禮品,或是加塞,或是強送,硬生生攢了一大箱子。
嫡姐拿起箱子裡的木偶娃娃,「心兒,這木雕娃娃的材料是金絲楠木,你不是說整個嶺南就找到了一塊,給了姐姐嗎?」
又挑起箱子內的發帶,「還有這個,你不是說請了最好的繡娘,隻給姐姐繡了,怎麼季清儒這兒也有?」
最後,她一樁樁一件件看過去,輕輕笑了。
「我倒是不知道,季清儒何時生了雙三十七碼的小腳?」
嫡姐磁場好強大,我清醒了。
我捧著冒血的手指,還來不及委屈,就看到嫡姐黑如鍋底的表情。
完犢子,送鞋子的時候沒有打開看一眼。
送岔了。
把兩個人的碼數搞錯了。
二人撞在一起,徹底翻車。
季清儒一頭霧水。
嫡姐那雙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著我,越平淡,越是暗藏洶湧。
嫡姐一腳把季清儒踹了出去,隻留我和她在房間裡。
她扯下發間的束帶,手指撫摸著上面的玉蘭繡樣,看著我,緩緩勾起了唇角。
「心兒,你給我的東西,也給他了?」
不知為何,明明是尋常的一句問候,我心裡發怵,害怕。
我上下牙齒打顫,磕磕巴巴:「店店店家做活動,買一送一。不過姐姐放心,季清儒那份才是送的。」
心從未如此清醒過。
嫡姐的氣場過於強大了。
我有點害怕。
那頭嫡姐嗤了一聲,「呵……妹妹莫不是忘了,這些東西,大多出自林家商行。」
而林家商行背後最大的掌權人,就是嫡姐。
我的一舉一動,和商行直接的,間接的,所有的往來明細。
隻要她想查,立刻就會有人把賬目呈上來。
她又道:「你莫不是喜歡季清儒?」
她把玩著我繡了一半的荷包,似笑非笑。
那荷包上的針腳歪歪扭扭,實在是算不上好看,可的確是我一針一線繡的,尤其是荷包上還有一個明晃晃的「儒」字。
系統無情,繡荷包就算了,還讓我繡筆畫最多的。
我發誓要是再重來一世,絕對好好做人,擇一人終老,再也不去做海王霍霍良家子弟。
可為時已晚。
我哭了。
我搖頭,我想說:【我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可話到嘴邊就成了,「對,我愛他,我願意為了他奉獻一切,哪怕是死,直至燃盡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都不會後悔!山無稜,天地合,也不敢與他訣別。」
萬惡的系統,說句不喜歡都不可以嗎?
我翻個白眼,差點就要昏過去。
嫡姐不會誤會我喜歡她的男人吧。
我瑟瑟發抖。
嫡姐冷笑,「不準喜歡他,聽到沒有?」
我立刻點頭。
心道,季清儒那個家伙還是有點本事的。
莫非他打動了嫡姐。
很快,下一句話讓我心中的希望徹底幻滅。
「那家伙滿腹算計,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黃毛,不僅想勾引我,還想勾引我妹妹,我定會殺了他,讓他血濺林府。」
嫡姐當場立個 flag。
她認真起來了。
門外的季清儒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於是家裡的畫面又變了。
由於季清儒的男主光環,他和嫡姐的武力值不相上下,靠武力值殺他,有點不太現實。
嫡姐一改之前的套路,開始了迂回策略。
她難得對季清儒笑了一下,季清儒當即被迷得七葷八素。
然後嫡姐當著他的面,在他碗裡下毒。
季清儒一臉幸福,「菁菁怎麼知道我愛吃糖,特意在茶水裡給我加糖,好幸福,改天我就讓爹爹來提親。」
嫡姐拿茶杯的手一頓。
「咔嚓」一聲,杯子碎了。
季清儒忙又倒了杯茶,笑得花痴,「菁菁,你對我的愛,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力道,一發不可收拾,我就喜歡你這般威武霸氣的女子,再幫我加點糖好不好?」
他好愛嫡姐,他真是個好男人,我一定要得到他。
我也捧著臉,一臉痴迷地看他。
嫡姐兀地分給我一個眼神,她瞪了我一眼,我打了個激靈,猛然清楚。
草?
我剛剛在想什麼,這合理嗎?
那頭,季清儒一臉幸福地喝下嫡姐下的迷藥,雙眼一翻,華麗麗地昏過去了。
而嫡姐舉起刀,就要把季清儒大卸八塊。
好血腥,可我怎麼克制不住自己的手,更克制不住自己的嘴。
我拉住嫡姐預備行兇的手。
「姐姐,我是真心愛他,你要殺他,就先殺我。
「你要是敢傷害季郎,我也不活了。
「莫殺他,殺我。」
我一邊哭著,一邊說。
我唇角抽搐,兩眼發白。
系統你真是好樣的!
我拉著嫡姐,嫡姐磨刀霍霍。
場面太血腥。
我一時清醒,一時迷惑。
字體大小
主題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