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陶東洲道,“王爺在軍中事忙,原本府中的公子小姐也是想來看看,如今看到了,可能大年初二初三就走。”


  初二初三?這麼快?


  卓遠腳下駐足。


  陶東洲道,“原本來帶府中的孩子來邊關,就不算妥當,戰時雖然暫時消弭,但未結束之前,還是盡量少給王爺添麻煩,日後若是傳出去,也怕落人把柄,初二初三不算遲,即便被人知曉,也不會旁生枝節。”


  其實陶叔說的他都明白。


  他隻是有些舍不得……


  今日才見到他們,明日年關他又有大半時間不在欒城,而後就是初一,他們初二就走……


  卓遠淡淡垂眸。


  正好行至驛館大門口,卓遠告辭,“留步吧,陶叔,我先走了。”


  陶叔今日似是不想他多留一般,要麼在催孩子們入睡,要們催他走……


  卓遠笑笑。


  “回官邸。”卓遠吩咐一聲,駕車的侍衛不敢耽誤。


  眼下都快亥時,今日是臘月二十九,官邸中應當沒有旁的事情,早些歇下,明日趕早來驛館陪這幫小祖宗們。


  欒城是邊關重鎮。


  馬車從驛館去往官邸用了兩刻鍾左右的時間。


  許是今日見了卓新幾人的緣故,卓遠毫無睡意,一路都在想今日見到每個孩子的場景,有好些都長成了大孩子的模樣,有些讓他始料不及,但孩子們是始終是要長大的。


  真正要長大的時候,忽然時間便過得很快。


  ……


  馬車緩緩在官邸門口停下。


  今日是臘月二十九,官邸門口往來的人才少了許多,不像過往,到眼下這個時候還是人來人往在官邸穿梭。


  卓遠在官邸有自己的苑子。


  他大半時間在大營中,還有小半時間在官邸處理軍中事務,所以官邸苑中一直是有人打掃的。


  每回他回來之間,還會有官邸中的小廝重新鋪床。


  他每次在官邸呆的時間都不長,

又臨時,所以大多是他到欒城官邸門口了,官邸中的小廝才急急忙忙幫他鋪床。


  當下,門口值守的侍衛和小廝都紛紛問好。


  卓遠點頭致意。


  他回苑中的時候,是有小廝在屋中整理。


  他輕瞥了他一眼,他剛才就看到,這次連外隔間都收拾幹淨了,平日裡,旁人大都不敢動他外隔間的東西。


  卓遠看了看小廝的背影,不算高,年紀也不大,還有些瘦弱,他淡聲道,“日後,別動外隔間的東西。”


  軍中相關的機要,大都留在大營中。他將阿悅送來的冊子,還有幾個孩子給他的信都留在官邸這裡,所以不想旁人動他的東西。


  卓遠說完,就往耳房去,想洗漱完,早些睡。


  臨到耳房門口,就囑咐了聲,“不必收拾,出去吧,我自己來。”


  餘光中,那小廝似是沒有動彈,也沒有應聲。


  卓遠覺得何處不對,邁入耳房的左腳收了回來,

轉身朝內屋床榻邊去,“我不是讓你出去嗎?”


  對方背影愣了愣,而後才往外隔間去。


  卓遠皺了皺眉頭,越加覺得有些古怪,“站住。”


  小廝腳步停下。


  卓遠沉聲,“轉過來。”


  小廝似是遲疑了半晌,這才轉過來,隻是頭還低著,但即便頭低著,也能看出些許對方臉上的白皙肌膚……


  卓遠臉色微沉。


  欒城城守腦子裡進水了,才會往他這裡送女人。


  “出去。”他淡聲。


  但對方又明顯頓了頓,他微微蹙眉,又覺何處不對,“等等。”


  他踱步上前,不知為何,心中莫名湧上一股熟悉的念頭,越發覺得有些像一個人。


  “阿悅?”他錯愕。


  沈悅心中嘆了嘆,這才緩緩抬頭,露出一張許久未見的清麗面容,眸間透著潋滟春水,卻似在為難,“你……還要我出去嗎?”


  夜燈下的明媚動人,是沈悅,又不是沈悅……


  卓遠整個人愣住。


第208章 清之家的姑娘


  她穿著官邸小廝的衣裳,纖腰窄窄,弱不禁風。


  小廝的帽子扣在頭上,將绾起的頭發都罩住。抬眸看他時,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雙唇嬌豔若滴。臉上的嬰兒肥似是漸漸消退了去,下顎稍稍抬起時,露出臉頰精致好看的幅度,修頸上瑩白光潔的肌膚可見一瞥。


  她先前一直低著頭,背影對著他,沒說話。


  他以為她是個十六七歲的新來小廝,話不多,但不太知曉分寸。但忽然意識她是個姑娘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應當認出她的。


  他是沒想到……


  他離京的時候,她個頭還沒這麼高。


  他忘了除卻阿新,阿四,小五,小六,小七,小八,桃桃會長大,她也會慢慢出落得……佳人玉色,明豔動人。


  卓遠臉色微紅,似是有些害羞一般,怕看她,又想看她。終於,他喉間微微聳了聳,沒有再管旁的,徑直上前擁她在懷中,

沉聲道,“阿悅!”


  他有多想她,清風明月可鑑,戰場上,染血的旗幟可鑑……


  但她真正出現在他面前時,所有的細枝末節都通通沉澱到心底,他隻想抱緊她,旁的什麼都不重要。


  年關時節,她來戰火紛飛的邊關看他……


  他會永遠記得。


  他攬緊她,好似將她揉進胸口。


  沈悅的心砰砰跳著,


  見他之前,她一樣緊張。


  他離京的這段時日,她所有的擔心都藏在心底,她寫給他的所有冊子都平和而舒緩,亦或是隻有淡淡想念的語氣。


  但決定來欒城的這一路,在沒有見到他之前,她心中都不踏實。


  亦會在沿途,無數多次扯著花瓣,數著平安亦或是不平安……


  眼下,熟悉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耳邊響起,這一路上所有的擔心和摘著花瓣數著是否平安的遊戲,都在他熟悉心跳聲旁,煙消雲散去。


  他安好,諸事安好。


  她眸間微瀾。


  略微出神時,他已松開她,指尖輕輕挑起她下顎,一雙美目含韻,不得不看他。


  “長高了……”他聲音裡溫潤透著蠱惑,熾熱的掌心慢慢撫上她的纖腰,沉聲道,“變模樣了……”


  沈悅臉色微紅,修長的羽睫顫了顫。


  他微微俯身,在她耳畔輕嘆,“我方才都沒認出來,阿悅,讓我看好好看看……”


  沈悅半怔,果真抬頭看他。


  但很快,才知自己會錯了意。


  他話音剛落,她就覺腳下一輕,整個被他抱起,腳下凌空。


  耳房內,水汽嫋嫋,處處透著曖昧與暖意,她才知道他口中的好好看看,是真的褪了她那身並不合身的小廝衣裳,但在衣裳沒有褪完的時候,他扯了她在浴桶中……


  溫熱的水溫讓人短暫失神,沾湿的衣裳伏貼在她身上,讓她忍不住輕輕顫了顫。


  在水中,他抱起她,將她抵在無處可退處。


  湿透的衣裳在他的親吻裡,滑落至浴桶深處。


  他吻住她雙唇,將她攬在懷中,水波溫柔,亦帶著暖意。


  他的胸膛結實而有力,她隻能指尖攥緊掌心,依靠般,將頭搭在他肩頭。忽得,她額間微微蹙了蹙,臉上泛起的紅暈似夏日裡明豔的初荷。


  她隻能也攬緊他,仍憑水波緩緩流淌著,起伏著,溫和得拂過肌膚。


  額間分不清是水跡還是汗珠。


  輕嘆聲裡,都是“清之”兩個字。


  字字都落在他心底。


  他握緊她的雙手,和她十指相扣。水波溫柔,漾起層層漣漪,她發髻間的木簪滑落,青絲墨發在垂下,她眸間略微失神。


  ……


  許久過去,他溫柔吻上她額頭,鼻尖。


  她臉上的紅暈還會褪去,他伸手拿起一側的浴巾,抱她出了浴桶。


  早前的衣裳還在浴桶中湿透,耳房中燃著碳暖,裹著浴巾也不冷,隻是才從浴桶中出來,

肌膚還透著淡淡的粉色。


  他抱她坐在耳房中的小塌上,在她身前半蹲下,用毛巾給她擦頭。


  她一雙明眸看他。


  眸間還有方才沒有褪去的綺麗。


  唇間一抹朱色,更襯得整張面容明豔嬌嫩,動人心魄……


  “誰家的姑娘啊,怎麼越來越好看了?”他似半玩笑,又似半認真看他。


  方才抵死纏綿過,就說這些胡話。


  沈悅沒有搭理他。


  他又湊近了些,笑眯眯道,“我知道,清之家的姑娘啊。”


  沈悅奈何。


  他伸手刮了刮她鼻尖。


  她莫名看他。


  “清之家的姑娘,我沒回去之前,不準長太好看了……”他似強勢,又似撒嬌。


  沈悅無語。


  他又湊近親了親她臉頰,她沒躲,他又親了一下,沈悅很快覺察,他又似大熊孩子覺得鬧騰著好玩一般,還有繼續鬧騰下去的心思。


  他湊過來,沈悅伸手擋住他的嘴,“剛才……還沒親夠嗎?


  剛說完,臉色又隱隱紅到了耳根子處。


  卓遠握住她的手,溫聲湊近,“當然沒親夠,阿悅,我是讓你先休息……”


  沈悅僵住,修長的羽睫再次輕輕顫了顫。


  見她愣住模樣,卓遠心中好笑,遂才吻了吻她雙唇,低聲道,“真不經逗。”


  他方才是想說,怎麼親得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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