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陸淮隻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


  但是通過暗示,那個強盜真的隱約感覺到了疼痛。他心神一凜,慌了起來。


  “你要我為你做些什麼?”強盜主動開口。


  他的行為在陸淮的意料之中。


  陸淮淡淡地說:“現在,你把所有人叫到大堂來。”


  陸淮隨手一丟,有包東西落在那人的腳邊,大洋和珠寶散落在他的面前。


  那人的眼睛發直地看著。


  但是,那人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他應聲後轉身出了門。


  他帶著那包東西,敲響了別人的房門。


  過了好一會,才有罵罵咧咧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那人抬高了聲音:“事情辦好了。”


  房門猛地被人拉開,裡面的人有些氣急敗壞。


  “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誰在半夜被突然叫醒,都會變得異常煩躁。


  “我已經拿到手了。”他舉起了那包東西,“今天的貨特別多。


  緊接著,他敲響了每一個人的房間。


  整個黑店的強盜們都被叫醒,陸陸續續到了大廳。


  大廳裡亮著一盞燈,燈光昏黃,光線晦暗,四處看不分明。


  強盜們看到桌上的東西時,立即停下了步子。


  那裡放著一些首飾,一堆大洋,甚至還有同和裕銀號的銀票。


  先前的困意頓時消散,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張桌子上。


  這時,隻有一個人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黑店的老板刀疤男察覺到這裡少了一個人。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這時,氣氛忽的變得有些詭異。


  一道槍聲響起!


  所有人立即噤聲,他們的手一松,往四下看去。


  四處漆黑一片,不曉得裡面隱藏著什麼。


  他們頓覺不安,周圍卻有著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鋪天蓋地朝他們而來。


  有人顫抖著聲音:“是誰在裝神弄鬼?”


  無人回答。


  下一秒,

啪的一聲,頂上的燈被打開。


  光線很快亮起,照亮店裡的每個角落。


  那些強盜已經看清了他們此時的處境,有一群拿著槍的黑衣人包圍了這裡。


  不知何時,店裡進了這麼多人。


  那群暗衛身形冷酷,他們每一個人都拿著槍,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大廳裡的強盜們。


  他們遍體生寒,死亡的恐懼瞬間降臨。


  大門敞開著,夜風穿堂而過,冷汗淋漓,寒意侵骨。


  那些黑衣人似乎訓練有素,夜風吹起他們的衣服,獵獵作響。


  他們這是招惹上什麼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陸淮: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敲門?


  葉楚:為了不讓你得逞。


第135章


  四下寂靜得厲害,寒風掠過窗邊,冰冷徹骨。


  強盜們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懼意漫上了他們的心頭。


  他們渾身緊繃,站在那裡,不敢有任何動作。


  這些拿槍的人到底是誰?

為何這些人隱在這裡,他們卻完全沒有察覺到。


  強盜們思索一番後,懼意卻愈加強烈了些,身體有些微微顫抖。


  向來是他們威脅別人,他們自己何曾落到過這種境地。


  這時,空氣似乎靜了下來,有幾個人走了過來。


  強盜們看了過去。


  前面走過來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冷峻,女的纖瘦清冷,兩人的步子不緊不慢。


  旅館裡光線有些黯淡,視線看不分明。待到這兩人走到前面,強盜們才看清了他們的臉。


  強盜們都愣住了。


  他們不就是那對私奔的小夫妻嗎?


  分明還是方才的面容,但看上去氣場已經截然不同。


  男的氣質冷冽至極,女的氣息極為清冷。


  兩人並肩站在那裡,雖未說話,就有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沉沉地向他們壓了下來。


  陸淮看了一眼,他的手下把另一個強盜往裡一推,那男子踉跄了幾步,到了這群人的中間。


  這時,強盜們怎麼會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們的計謀敗露了。


  剛才這兩個人表現出來的全是假象。


  這兩人一個偽裝成清貧男子,一個偽裝成與情郎私奔的名媛小姐,就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


  強盜們氣急敗壞,這兩人偽裝得太好,居然騙過了他們全部人的眼睛。


  老板看見這一幕,心思一轉,立即開始思索起來。


  拿槍對著他們的人定是這兩個人的手下,能命令這樣一群人,想必這兩人身份肯定不低。


  而這兩人不去其他地方,偏偏來到黑店投宿,一定有什麼目的。


  老板越想越慌,他不曉得這兩人要做些什麼,但當務之急是,要把自己摘出去。


  老板作了決定,率先開口:“這位小姐,我們做的是正規生意,不知你為何要這樣做?”


  葉楚瞥了一眼桌上,桌上放著珠寶、大洋以及銀票,雖然燈光昏暗,但仍能瞧得清清楚楚。


  葉楚的嘴角浮起一絲諷刺的笑容。


  她的聲音極為淡漠:“在飯菜裡下藥,搶奪別人錢財,事成之後分贓……”


  “若我和夫君反抗的話,下一步,你們是不是要把我們殺了?”


  葉楚看向老板,眼底沒有任何溫度:“這就是你說的正經生意?”


  老板心神一凜。


  葉楚樣樣都說準了,之前店裡也來過別的住客,他們搶完那些人的財物後,怕被泄露,就把那些人全殺了。


  反正錢已經到手了,留著那些人的性命隻會多生事端。


  不過,老板是絕不會把真相說出來的。


  為了保全自己,他一定要把髒水潑到別人身上。


  老板看著葉楚,語氣放軟了些:“這位姑娘,我看你對我們店有些誤會。”


  “方才你說的那些事,我樣樣都不清楚,我從不會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


  葉楚挑了挑眉,黑店老板要往別人身上潑髒水了。

她倒要看看,老板會說些什麼。


  然後,老板轉過身,用手指著那兩個強盜。先前,分明是他派這兩人去搶葉楚和陸淮的財物。


  “定是這兩人自己起了歹心,想要搶姑娘的錢,與我完全沒有關系。”


  “姑娘若氣不過,可以找那兩人算賬。”


  老板心想,是他叫這兩人去搶這對小夫妻的錢,迷藥是他們下的,進屋搶錢也是他們做的。


  他從頭到尾都隱在了後面,沒有暴露,自然十分安全。


  更何況,他可不想陪那群蠢貨白白送死。


  被陸淮喂了毒藥的人叫柴定,他聽了黑店老板的話,生氣極了。


  他們這群人全部都聽老板的命令,若不是老板叫他去拿這對夫妻的錢,他也不會被抓住,更不會吃了毒藥。


  柴定氣極:“分明是你出的主意,來這裡住宿的人,搶盡他們的錢財,如果反抗,全部殺光。”


  “分贓的時候,你佔大頭,現在出了事,

就推到我頭上,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老板當然反駁:“你別胡說,你自己心術不正,別誣陷到我的頭上。”


  柴定冷笑,看向陸淮:“這位先生,我吃了你的藥,命就在你的手裡了,我沒必要說謊。”


  反正他已經落在了陸淮和葉楚的手裡,幹脆和這群人魚死網破,誰要別想好過。


  老板現在才知道,之前柴定和他們說要分贓,他們信了柴定的話,才會大半夜來到大廳。


  卻落進了早已安排好的陷阱裡。


  現在想來,柴定這樣做,定是受了陸淮的指示。若不是柴定背叛了他們,他們現在也不會受人壓制。


  老板氣極:“原來是你背叛了我!”


  其他強盜們臉上也露出了氣憤之色,他們都被柴定連累了。


  葉楚和陸淮不動神色地看著這一切,神情漠然。


  然後,他們對視了一眼。


  既然老板已經露出了馬腳,也沒必要再看他們繼續狗咬狗。


  葉楚聲音極淡:“說夠了嗎?全都給我閉嘴!”


  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似冰雪一樣。


  老板眸色一緊,涼意爬上了他的脊背。


  他瞬間住了嘴,不敢再講下去。眼前這少女極有氣勢,分明年紀不大,卻讓人害怕。


  這時,陸淮淡淡地看了其中一個暗衛一眼,眸色沉沉,氣息極為冷冽。


  那個暗衛會意,他立即往地上開了一槍,子彈恰好打在老板腳邊的地板上。


  離老板僅一寸之遠。


  這一槍是對黑店老板的警告。


  槍聲響起,強盜們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老板雖努力挺直了脊背,仍舊害怕他們手中的槍。


  這些拿槍的人身形筆直,槍法極準,不曉得是什麼來頭。


  若這些人要他們的性命,他們怎麼逃得了?


  空氣一下子凝滯了起來,氣氛也愈發壓抑了。


  大廳裡安靜極了,任何聲響都清晰可聞,令人更加緊張了。


  葉楚掃了那些強盜一眼:“你們別忙著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放心吧,一個都走不了。”


  這些人作惡多端,害了很多無辜之人的性命,必定要受到懲罰。


  強盜們心裡一緊,他們都做了不少壞事,自然會心虛。


  這時,一個暗衛走了上來,他的手上是一疊素淨的紙張。


  先前,陸淮讓暗衛去調查了這家黑店人員的檔案,他們曾經的經歷,他們害過什麼人……


  那些檔案極為詳細,方方面面都沒有遺漏。


  陸淮看向葉楚,聲線低沉:“夫人。”


  然後,陸淮把資料遞給了葉楚。


  葉楚和陸淮商量過,那些強盜心狠手辣,極難對付。


  若要徹底震懾他們,就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命在陸淮和葉楚手裡,這樣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葉楚翻看了一下,眼眸微緊。


  她看了之前的那個服務生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你十六歲的時候,搶了一家珠寶店,拿走了全部的珠寶,

不僅如此,還把珠寶店燒了……”


  “珠寶店被迫倒閉,店主一家流離失所……”


  葉楚聲音極淡,落在寂靜的大廳裡,清晰極了。


  她繼續開口:“十八歲的時候,你砸了一家……”


  服務生臉色蒼白極了,恐懼又襲上了他的心頭。


  這些事情全是他做過的,有些細節連他有些記不清了,但是葉楚卻講了出來。


  一字一句,極為清楚。


  自己在這個少女的面前無處遁形,一舉一動都被她知道得明明白白。


  葉楚又看向趙二娘,冷冷地開口:“你十八歲的時候,欠了巨額賭債……”


  “你假意嫁給一個富商,卷走了他全部的家產,富商家破人亡……”


  趙二娘的臉色十分難看,這些事她從未對別人提起過。


  她換掉了姓名和身份,來到了漢陽,沒人知道她的過往。


  這個少女竟然調查得這麼清楚,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趙二娘已經曉得葉楚他們不是好惹的,

但她仍然想再爭取一下:“姑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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