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隻是幫辰宇取份文件,你何必鬧到報警?”
“那是我的私人空間,你經過我允許了嗎?”
“未經許可擅自闖入,這與盜竊何異?”
第4章
話音剛落,林彤彤忽然低聲啜泣起來。
我立即意識到不對,回頭果然看見江辰宇陰沉著臉站在身後。
“辰宇哥——”林彤彤撲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哭腔,“我真的隻是幫你取文件。可曉陽姐好像特別討厭我,非說我偷東西。你送我的禮物多得連公寓都堆不下了,我何必拿她那些不值錢的東西呢?”
這間休息室是江辰宇贈我的“私密空間”,
是我為他復刻飛船模型的回禮。
我們在這裡度過太多溫馨時光,我曾以為這方天地至少能保留我們感情最後的體面。
沒想到,江辰宇終究親手撕碎了我最後的幻想。
他一邊輕拍林彤彤的背,一邊向執法人員解釋:
“都是誤會,我們認識。麻煩各位了。”
隨後他轉向我,語氣冰冷:
“蘇曉陽,你怎麼變成這樣?整日像個怨婦,仗著家世欺負彤彤這樣的下屬,讓你很有成就感嗎?太令我失望了。”
責備如冰雹般砸來。
我還未開口,林彤彤又柔聲說:
“辰宇哥別怪曉陽姐,都怪我考慮不周。就算被關幾天、被人嘲笑也沒關系,隻要不影響到你們……”
江辰宇握緊她的手,
滿眼憐惜:
“你就是太善良才會總被欺負。”他盯著我,“馬上向彤彤道歉。”
“她未經允許闖進我的私人空間,你反而要我道歉?”
林彤彤的抽泣聲又響起。
江辰宇冷笑:“你的私人空間?那是江氏設計院的產業。別忘了整棟樓都在我名下,你隻有使用權。你要還是這態度,我不介意以誣告的罪名讓你進去待幾天。”
說完,他帶著林彤彤轉身離去。
他的話語像淬了毒的利刃,直刺心底。
原以為早已麻木的心,竟又泛起細密的疼痛。
這兩年多來,我傾盡所有扶持江氏,以為是在澆築我們共同的未來,最後卻隻換來一句“你隻有使用權”。
離開調解室前,江辰宇冷聲警告:
“點贊數已經到九百八了。你要還是這態度,我不介意真的和彤彤去登記。”
林彤彤站在他身後,投來輕蔑的一瞥。
這一刻,我突然看清了自己的可悲。
林彤彤的手段從來不算高明,以江辰宇的精明怎會看不穿?
他隻是選擇了縱容,他心裡的天平早已傾斜。
這一切不過是他擺脫我的手段,隻有我還在傻傻地挽回。
想通這一點,心中最後那點眷戀徹底熄滅。
啟程前往西京前,總有些幸災樂禍的同事發來私信:
“點贊已經到一千零五了,再不服軟,老公真要沒了。”
“一千一百贊了,看來有人注定要當棄婦咯。
”
“這次挺能忍啊,該不會是自知比不過彤彤,夾著尾巴逃了吧?”
我將這些賬號統統拉黑刪除。
當點贊數停在1199時,整個設計院籠罩在江辰宇的低氣壓中。
無人敢輕點最後那一下。
正當他盤算著如何再次施壓時,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
“江總,第一千二百個贊……達成了。”
第5章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江辰宇臉上的得意僵住,他SS盯著助理,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說什麼?”
助理嚇得一哆嗦,顫抖著舉起手機:“江總,真的……一千二百個贊了。
就在剛剛。”
江辰宇的目光掃過屏幕,瞳孔驟然緊縮。
那個最新點亮的心形圖標下,赫然是我的頭像。
是我,親手為他們的“愛情”加冕,送上了第一千二百個贊。
“蘇曉陽!”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猛地轉身,卻隻看到空蕩蕩的走廊。
我早已不在那裡。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鬧、會崩潰、會像從前一樣不顧一切地衝回來求他收回成命。
可這一次,我隻是平靜地按下了那個點贊的按鈕,然後關掉手機,登上了飛往西京的航班。
飛機穿過雲層,將那座承載了我兩年多愛恨的濱海城市遠遠甩在身後。
我靠在舷窗上,看著窗外璀璨的燈火逐漸渺小,直至化為一片模糊的光暈。
空乘人員送來毛毯,輕聲詢問是否需要幫助。我搖了搖頭,輕聲道謝。
手機裡,一條條信息和未接來電瘋狂湧入。
有來自江辰宇的,有來自林彤彤的,還有那些昔日同事的。
江辰宇的信息從最初的暴怒質問,到後來的難以置信,最後變成一種夾雜著命令與威脅的催促。
“蘇曉陽,你到底想幹什麼?立刻給我滾回來!”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幼稚!”
“我給你半小時,立刻撤回那個贊,否則後果自負!”
林彤彤則依舊扮演著她那善良無辜的角色:
“曉陽姐,你別衝動,辰宇哥隻是一時氣話。你快回來吧,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你。
”
我一條都未回復,直接開啟了飛行模式。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從未想過,親手終結這段感情,感覺竟是如此的輕松。
就像卸下了一副沉重多年的枷鎖,連呼吸都變得順暢起來。
那個點贊,不是妥協,也不是報復。
而是我贈予自己的一份成人禮,一份與過去徹底決裂的證明。
江辰宇,你想要自由,我給你。你想要和她名正言順,我成全你。
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飛機落地西京時,已是深夜。父親的秘書早已在出口等候。
“大小姐,董事長和夫人在家裡等您。”
我點點頭,坐進車裡。車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夜景。這裡才是我的家,我卻為了一個男人,
背井離鄉了兩年多。
回到家,父母沒有過多的責備,母親隻是紅著眼眶將我擁入懷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父親則遞給我一份文件:“曉陽,江氏設計院的撤資手續已經辦妥了。
從明天起,你去接手城西那個新區的項目吧,就當是歷練。”
我看著父親眼中信任的目光,用力地點了點頭。
蘇曉陽,歡迎回家。這一次,你不再是誰的未婚妻,你隻是你自己。
第6章
撤資的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江氏設計院內部炸開了鍋。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就被前同事們的信息轟炸了。
“曉陽姐,你真的撤資了?公司賬目已經被凍結了!”
“蘇曉陽你瘋了嗎?
江總快被逼瘋了,好幾個合作方都在鬧解約!”
“你這一走倒是瀟灑,我們這幾百號人怎麼辦?你這是要毀了大家啊!”
字裡行間,滿是指責與埋怨。仿佛我才是那個毀掉他們前程的罪魁禍首。
我漠然地看著這些信息,心中毫無波瀾。當初他們看我笑話、奉承林彤彤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我沒有回復任何人,隻是將手機調至靜音,全身心投入到城西新區的項目中。
這是蘇氏集團近年來最大的一個地產項目,涉及商業、住宅、生態公園的綜合規劃,難度極大。父親將它交給我,既是考驗,也是信任。
我一頭扎進堆積如山的文件和圖紙裡,白天在工地勘察,夜晚在辦公室加班。
忙碌迅速填滿了我的生活,讓我無暇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
江辰宇的名字,似乎已經成了上個世紀的記憶。
然而,他顯然不打算就此罷休。
在我回到西京的第三天,他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
起初,我直接掛斷。後來,他便換著不同的號碼打來。我索性將所有陌生來電一並拒接。
電話打不通,他就開始用短信和各種社交軟件轟炸我。
“蘇-婉-清!你到底在哪裡?立刻給我接電話!”
“撤資?誰給你的膽子!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會造成多大的損失?”
“我命令你,立刻停止這種愚蠢的行為,把資金給我補回來!”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充滿了命令與不容置喙的強勢。
他似乎從未意識到,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他再也沒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我依舊沒有理會。
幾天後,他的信息風格突然變了。
“曉陽,我們談談好嗎?算我求你。”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不該打你。你回來,我跟林彤彤斷幹淨,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
“那張飛船模型的圖紙,我還留著。你說過,我們會像主角一樣,永遠在一起的。”
看著這些遲來的、廉價的懺悔,我隻覺得諷刺。
如果這些話早幾個月說,或許我還會感動得熱淚盈眶。但現在,我的心早已在那一記耳光、在那一千二百個贊中徹底冷掉。
我正準備將他的號碼徹底拉黑,一條新信息彈了出來,是林彤彤發的。
“曉陽姐,
是我。你能不能放過辰宇哥,放過江氏?他為了你,已經好幾天沒合眼了,整個人都憔悴了。
就算你們之間有誤會,也不該用這種方式來報復他。
你毀掉的不僅是他的心血,也是幾百個家庭的希望啊。
求求你,高抬貴手吧。”
這番熟悉的綠茶言論,看得我幾欲作嘔。
我終於回復了第一條信息,不是給江辰宇,而是發給了她。
“替我轉告江辰宇,當初我能把他捧上天,現在就能讓他摔回泥裡。讓他準備好迎接江氏的破產清算吧。至於你,祝你和你的辰宇哥,在地獄裡永不分離。”
第7章
我的回復顯然徹底激怒了他們。
林彤彤沒有再回信,而江辰宇的電話卻像催命符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打了過來。
我幹脆利落地將他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拖進了黑名單。
世界總算清靜了。我以為這場鬧劇會就此告一段落,沒想到,僅僅兩天後,江辰宇竟然直接S到了西京。
那天我正在項目工地上和施工方開現場會,助理忽然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在我耳邊低語:
“蘇總,江……江辰宇來了,就在外面,說無論如何都要見您。”
我皺了皺眉,抬頭望去,隻見不遠處,江辰宇正靠在一輛租來的車旁。
他穿著一身褶皺的西裝,頭發凌亂,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是濃重的黑影,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再也不復往日的意氣風發。
他顯然也看到了我,立刻不顧保安的阻攔,徑直向我衝來。
“曉陽!”
我示意保安放他過來,
然後對身邊的項目經理說:“會議暫停半小時。”
我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江辰宇緊隨其後。
“你終於肯見我了。”他聲音沙啞,眼中布滿血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曉陽,跟我回去。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
我用力掙脫開,冷冷地看著他:“江總,我想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
如果你是為撤資的事情而來,那我明確告訴你,不可能。”
“不是為了錢!”他急切地辯解,“我是為你而來!曉陽,沒有你,我什麼都做不好。
公司亂成一團,那些人根本不聽我的。隻有你在,
我才能安心。”
“所以,你不是來道歉,是來找我回去給你收拾爛攤子的?”
我譏諷地笑出聲,“江辰宇,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憑什麼認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為你收拾殘局,然後等你下一次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