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麼東西弄不到手。


 


周庭鈺沒有子嗣,便掌控了大半朝堂。


如果他知道了她才是天生媚體。


 


那估計他會想盡辦法把這位皇帝給弄S。


 


將她擄到手裡。


 


蕭珩朝她挑了挑眉。


 


“蘇芷,你有點太低估你對周庭鈺的影響了。”


 


“我登基這麼多年,一半時間在對付他給我塞的探子。”


 


“另一半時間,就在找他的弱點。”


 


“難道你不覺得,他對蘇泠柔好得過分,連自己的尊嚴和性命都拋之腦後了嗎?”


 


蘇芷皺了皺眉。


 


不得不承認,蕭珩說的是事實。


 


就像周庭鈺的手下所說,她想娶誰便娶誰。


 


就算要娶公主,皇帝也隻能忍著。


 


可他竟然為了讓蘇泠柔心甘情願地嫁給他,


 


而足足做了五年的侍衛。


 


蕭珩見她面露沉思,才繼續說。


 


“那是因為,周庭鈺心裡一直都有一個心尖上的人。”


 


“他和那人年少相識,患難與共,發誓要保護她一輩子。”


 


“結果在他去給那人找藥時,在街上衝撞了大官,被送進皇宮做了太監。”


 


“他隻拿到了一兩銀子的補償。”


 


“隨後他一直在那個小姑娘的去向。打聽了很久,才知道那個她不是乞丐,而是被蘇府趕出來的庶女。”


 


蘇芷僵住了。


 


蕭珩盯著她攥緊的拳頭,

歪了歪頭。


 


“心軟了?”


 


“蘇芷,如果你知道周庭鈺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對你的愛。”


 


“你會原諒他嗎?”


 


“不計前嫌地和他在一起?”


 


他聳了聳肩,臉上是笑著的,眼睛卻沒有笑意。


 


“他有了你就等於有了子嗣。”


 


“那朕就隻能等著被你們弄S了。”


 


蕭珩盯著蘇芷的表情看了許久。


 


想從中找出一絲動容。


 


隻是沒有,別說動容,連掙扎也無。


 


蘇芷的眼中僅有自嘲。


 


隨後滿是堅定。


 


“我隻是後悔,

這麼晚才知道他的命脈在哪裡。”


 


“我知道該怎麼對付他了。”


 


“如果你放心的話,可以放我和他見一面。”


 


蘇家知道九千歲延緩了婚期,一度十分忐忑。


 


可他們等了又等。


 


當初下旨要迎蘇家女兒進宮的事,就仿佛不存在一樣。


 


蘇泠柔的一樁心事放下。


 


另一樁心事又懸起。


 


她求著蘇父去打聽:


 


“爹,你就去幫我問問嘛,到底什麼事要九千歲要離開三個月不可。”


 


“如果他看上了別家的小姐,那我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您要放掉這麼好的機會嗎?”


 


可蘇父並沒有理她。


 


他盯著手上的玉镯,看得出神。


 


蘇泠柔這才注意到他拿著什麼,臉色陰沉下來。


 


“這不是蘇夫人的镯子嗎?爹您要是舍不得她的話,就去接她回來吧。”


 


蘇銘的臉色一變。


 


“沒大沒小,蘇夫人也是你能叫的,舒清好歹是你的嫡母。”


 


他也以為,自己早就和秦舒清沒了夫妻情分。


 


他早就忘了,是如何艱難地娶到她。


 


當外室找上門時,又如何跪下求她原諒,求她不要帶著女兒走。


 


可當那個算命先生上門後。


 


他滿眼都是天生媚體,滔天權勢。


 


蘇泠柔似乎已經不再是他的女兒,而是他後半輩子榮華富貴的倚仗。


 


從此他的眼中,

似乎就再也沒有她們母女的身影了。


 


就這樣磋磨了她們幾十年。


 


直到蘇芷長大,他們和離。


 


三天前,秦舒清請他去酒樓。


 


親手將這枚玉镯還給他。


 


這是他們蘇家交給女主人的信物,一代隻傳一人。


 


代表著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可如今,他們竟就這樣走到了盡頭。


 


他注視著妻子紅潤的臉色,恍然發現有許久沒見她這樣健康。


 


滿嘴都是苦澀。


 


“阿清,我知道是我錯了,我被命數蠱惑衝昏了頭腦。”


 


“對不起你和咱們的女兒。”


 


“能不能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你告訴我阿芷在哪,我接你們回家。”


 


秦舒清滿眼諷刺。


 


“你想找到阿芷,再將她送進宮是嗎?”


 


蘇銘的呼吸一滯。


 


他想為自己辯解,又不知從何說起。


 


泠柔要嫁給九千歲是板上釘釘的事,如果皇上朝他要人。


 


他能咬S不交出蘇芷嗎?


 


秦舒清現在是看他一眼也嫌髒。


 


“你用不著在我面前裝作深情和悔過。”


 


“誰在你心裡,也比不上你自己的權勢和地位。”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是會為了泠柔,將阿芷趕出去。”


 


說完不等蘇銘開口。


 


拍手押來一個人。


 


竟然是當初斷言蘇泠柔是天生媚體的算命先生。


 


蘇銘臉色一僵,

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什麼意思?”


 


秦夫人隻斜睨了一眼。


 


那算命先生就跪倒在地。


 


“蘇老爺,當初是您家庶女的乳母將八字調換,還封了我的嘴。”


 


“其實,有著天生媚體的是蘇大小姐。”


 


“但,所幸你將大小姐趕了出去,兩位小姐沒在一起長大,如今都是平安,也是因禍得福。”


 


蘇銘的表情徹底碎裂了。


 


他的瞳孔不斷震顫。


 


全然不知道,就在他們雅間的隔壁,同樣聽著這一切的周庭鈺,生生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蘇銘回到家。


 


渾渾噩噩了幾天,一直盯著秦舒清的玉镯發呆。


 


直到今天,

蘇泠柔催他來問。


 


他才恍然注意到另一個問題。


 


“泠柔,也許九千歲不來娶你是好事。”


 


如果蘇泠柔無法生下九千歲的孩子。


 


她的下場,會比進宮的那些妃子好嗎?


 


### 第14章


 


周庭鈺自然不是恰巧出現在那個酒樓的。


 


他捏碎茶杯後,獻血順著手掌淌成一片。


 


直到蘇銘和秦舒清都走了,才察覺出痛來。


 


他盯著對面,施施然喝茶的蘇芷。


 


眼尾一片猩紅。


 


“所以,你知道我是認錯人了,當初被送出蘇家的是你。”


 


“和我一起在街上乞討的,也是你。”


 


他猛地搖頭。


 


“不,

我不信,我打聽得明明白白,被送出去的是庶女。”


 


“那是蘇泠柔!”


 


蘇芷冷笑了一聲,也覺得這一切都荒謬極了。


 


她輕聲開口:


 


“我爹要面子,如果為了庶女,將嫡女趕出家門,他怕被唾沫淹S。”


 


“所以對外宣傳趕出去的是庶女。”


 


“記憶總不會騙人的,我那間破屋子的樹下,埋了一個小花狗。”


 


“那是你捉來想給我烤了吃的,我舍不得,就將它養起來,可惜被別的小乞丐用石子砸S了。”


 


“你為了把它搶回來,左腿被劃了一個大口子,現在還有疤嗎?”


 


周庭鈺隻感覺仿佛被一箭射穿了胸膛。


 


五髒六腑都痛了起來。


 


可蘇芷不顧他痛苦的表情,仍要一句句說下去,一刀刀凌遲他的心。


 


“你的衣服髒了,不能穿了,我去河邊幫你洗衣服,結果被推下河。”


 


“我燒得神志不清,你說你會替我找到藥的,可是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周庭鈺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嘴唇哆嗦著,想去抓蘇芷的手。


 


“那是因為,那是因為……”


 


他嚴重閃過了無數情緒,悔恨激動欣喜。


 


最後都融入了濃烈的自卑。


 


蘇芷知道他說不出口,於是她替他說。


 


“我現在知道了,你為了我,被抓進宮,

成了太監。”


 


她朝周庭鈺露出一個笑。


 


“我不介意,也不會因此而嫌棄你。”


 


周庭鈺仿佛乍然泡進了蜜罐裡。


 


急切地確認:


 


“真的嗎?”


 


可還沒等他的心有那麼片刻的安定。


 


蘇芷就繼續道:


 


“我介意的是,你說蘇泠柔冰清玉潔,就該放在手心裡捧著,而我下賤隻能給你做侍妾。”


 


“我介意,你明知道我買藥是救我娘的命,還是幫她搶走了一樣又一樣。”


 


“我介意,你將蘇泠柔護得好好的,任由我被人踩踏到暈厥。”


 


“我介意,蘇泠柔不過是自己斷了一根手指,

你就要掰斷我十指無數次。”


 


“我更介意,隻因蘇泠柔一句話,你就將她的母親抬為平妻,拿我娘的命逼我服軟。”


 


她每說一句。


 


周庭鈺就覺得懸在頭上的劍又逼近了一寸。


 


他甚至想撲上去,捂住蘇芷的嘴,讓她不要再說了。


 


仿佛她不繼續說下去,那些他帶來的傷害便通通不存在一樣。


 


蘇芷滿眼興味地打量著他。


 


“周庭鈺,人人都說你心有城府,大權在握。”


 


“但在我眼裡,你永遠都是一個懦夫。”


 


“你怕被嫌棄,就一個字也不敢說,隻在身邊默默守護,結果好笑的是,你守錯了人,也走錯了路。”


 


“半月前,

我的心裡仍是隻有你,可能老天都要將咱們撮合成一對,無論我小時候和長大後,身邊最重要的男人竟都是你。”


 


“是你自己不爭氣。”


 


周庭鈺滿眼都是哀求。


 


他已經顧不得任何事,此時此刻,他隻是周庭鈺。


 


面對的,隻是一直放在心裡的人。


 


他語無倫次地求饒:


 


“阿芷,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現在有能力了,我不是那個任人磋磨的小乞丐了。”


 


“我們能不能忘掉之前的一切,重新開始。”


 


蘇芷笑了笑。


 


可在周庭鈺眼中,比厲鬼索命還要恐怖。


 


“我不是說了嗎?

是你自己不爭氣。”


 


“你來得太晚了。”


 


她摸上後腰的蓮花。


 


“天生媚體圓房後,後腰會出現一朵蓮花。”


 


“我給了你一百次機會,你都沒見著。”


 


“怎麼樣,現在想看看嗎?”


 


### 第15章


 


周庭鈺從酒樓出來後,就大病了一場。


 


朝野震蕩,蕭珩趁機整肅了一下他手上的勢力。


 


令人震驚的是,這次九千歲沒有那麼強硬地反抗。


 


一時之間,大臣們議論紛紛。


 


蕭珩捏著蘇芷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真沒想到啊,這張臉的威力竟如此之大。”


 


“我要是早點找到你,

我娘大概也不會S了。”


 


他的眼中劃過一絲冷厲。


 


衝散了一直以來的玩世不恭。


 


周庭鈺自從進宮後,隻做了兩件事。


 


一個是找蘇芷的下落。


 


另一個,就是不斷往上爬。


 


他的腳下,堆積的是數不盡的骸骨。


 


蕭珩的娘,不光擋了他的路,還曾經抽了他五十鞭子。


 


他將人扔進冷宮,用蘸著鹽水的牛皮鞭,一鞭一鞭地回敬回去。


 


直到將人活活打S為止。


 


蕭珩那時隻是個孩子,聽著娘親的慘叫聲聽了一整晚。


 


跪在周庭鈺腳下裝瘋賣傻。


 


才成功當上了這個皇帝。


 


蘇芷看著他都覺得累,輕輕撥開了他的手。


 


“不想笑的話可以不笑。


 


“沒有人可以改變過去,尊貴如你,如周庭鈺,錯過的東西便真的錯過,再也找不回來了。”


 


蕭珩怔了一瞬。


 


又像往常一樣聳了聳肩。


 


蘇芷去看了娘親,將她送到了隻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娘,這段時間,任何人來找你都不要見,知道嗎?”


 


秦舒清注視著眼前的女兒,隻覺得她一夜之間長大了。


 


內心滿是酸楚。


 


“是我連累了你。”


 


要不是每月都要替她買藥,蘇芷估計早就逃離了蘇府。


 


怎麼會被磋磨成這樣。


 


蘇芷像小時候一樣依偎進她的頸窩。


 


滿心都是寒涼。


 


現在看上去風平浪靜,

卻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周庭鈺靠不住。


 


蕭珩,更靠不住。


 


到了約定的三月之期,蘇泠柔按時嫁進了千歲府。


 


她蒙著大紅蓋頭,根本看不清是跟誰拜了堂。


 


匆匆走完儀式後,她卻沒被送進後宅,而是被架進了一輛馬車。


 


蘇泠柔緊張地抓進袖口。


 


“夫君,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帶你進宮面聖。”


 


熟悉的聲音響起。


 


蘇泠柔實在沒忍住掀開喜帕,那張五年幾乎日日相對的臉撞進她的眼簾。


 


她克制不住地驚呼出聲:


 


“周庭鈺!怎麼是你!”


 


一向對她溫柔如水的男人,隻是掃了她一眼。


 


將她剩餘的話通通噎了回去。


 


可車一路駛進皇宮,她心裡卻越來越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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