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把將女兒護在身後,語氣冰冷地打斷她。
“我過分?”
馮朝朝站起身,挑眉冷笑,“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譚序根本不愛你,你就是我和他之間插足的小三!”
“他早就說了,會跟你離婚,你女兒遲早要叫我媽媽,現在叫一聲又有什麼關系?”
說著,她衝不遠處招了招手,幾個朋友立馬端著一個巨大的草莓蛋糕走過來。
馮朝朝切了一塊蛋糕,遞到女兒面前:“來,叫聲媽媽,蛋糕就是你的了。”
我再次警告她,“馮朝朝,你要是再敢威脅我女兒,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女兒躲在我身後,
探出小腦袋,眼神堅定地看著馮朝朝:“我不喜歡草莓蛋糕,我隻喜歡媽媽買的藍莓蛋糕。而且,我隻有一個媽媽。”
話音剛落,馮朝朝朝著門口看了一眼,突然尖叫一聲,身體猛地往後一倒,手裡的草莓蛋糕“啪”的一聲砸在她臉上,奶油和水果糊了滿臉。
她狼狽地爬起來,指著我歇斯底裡地喊:“尹笙!你為什麼要推我?!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譚序的聲音緊接著從身後傳來,“尹笙,你鬧夠了沒有?!”
5
譚序快步走到馮朝朝身邊,看到她的模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朝朝?快給她道歉!還有你!”
他看向躲在我身後的女兒,
語氣嚴厲,“也給朝朝阿姨道歉!”
“我沒動她,我們憑什麼道歉?”
我緊緊護著女兒,倔強對上譚序的視線。
譚序皺眉,“你做錯了你還敢狡辯?你就是這樣教育念念的?就你這麼我怎麼放心讓念念一直跟著你?”
念念是我的底線,譚序的話讓我情緒失控。
我大聲警告他,“譚序,你別逼我,你要是敢把念念從我身邊搶走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譚序冷笑,根本不在意我的威脅。
馮朝朝的朋友們見狀,紛紛圍了過來,有人已經拿起桌上的蛋糕碎片,朝著馮朝朝的眼神示意後想要往我和念念身上抹。
“住手!”
我眼神凌厲地掃過她們,
“誰敢動我女兒一下試試?!”
譚序卻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因為他的默認,她們更加肆無忌憚,隨性直接將十幾層高的蛋糕側翻後朝著念念撲過來。
我背過身直接將女兒護在身後。
就在整個蛋糕都快要砸下來的時候,譚序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皺著眉接起電話,隻聽了幾句,臉色就變得慘白,命令所有人,“都給我住手!”
隨後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尹笙,你到底做了什麼?!”
譚序的聲音都在抖,之前的狠勁兒全沒了,眼裡隻剩慌。
我抱著女兒站穩,後背上的涼意還沒散,但心裡頭卻慢慢穩了下來。
“我做了什麼?”
我輕輕拍著女兒發顫的後背,“譚序,你該問問自己,這些年靠著我尹家的底子重新站起來,背地裡又幹了多少虧心事。”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馮朝朝臉上還糊著奶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擦臉上的奶油,手抬到一半又僵住了,眼神裡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大概是第一次知道譚序的成功竟然離不開尹家的扶持,也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真愛,不過是建立在掠奪與背叛之上。
譚序攥著手機的手青筋都爆出來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能有今天全靠我自己!”
“靠你自己?”
我嗤笑一聲,
從口袋裡掏出另一部手機,點開屏幕扔到他面前。
“你挪用尹氏的啟動資金填你公司的窟窿,仿我爸的籤名轉資產,為了搶生意給競爭對手的產品下毒,這些事,要不要我一條條念給大家聽?”
我每說一句話,譚序的臉色就白一分,到最後,他的臉白得像一張紙,毫無血色。
“去年城西的那個項目,你為了搶到手,暗中買通競爭對手的員工,在他們的產品裡加了料,導致對方產品出現質量問題,損失慘重,最後不得不放棄競標,這件事,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我繼續往下說,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譚序的心上。
手機屏幕上全是文件截圖、轉賬記錄和錄音,看得一清二楚。
譚序的臉瞬間白得像紙,踉跄著就想過來搶。
我早一步把手機收了回來。
“你真當我這五年就隻是在家給你當保姆?”
“從你第一次夜不歸宿,身上帶著別的女人香水味回來那天起,我就開始留後手了。”
我想起五年前的那個晚上,他渾身酒氣,身上帶著陌生的女士香水味,我問他去了哪裡,他卻不耐煩地推開我,說我無理取鬧。
也就是從那天起,我開始留意他的一舉一動,悄悄收集他的證據,我知道,這個男人,早就不是我當初認識的那個溫文爾雅的譚序了。
“我當初甚至還天真地以為我爸的車禍是意外,到後來才發現,是你為了徹底攥住尹家,故意把他的行車路線泄露給你的對頭!”
說到這裡,我的聲音忍不住微微顫抖。
父親出事的畫面在我腦海裡清晰浮現。
他當時正在給我打電話,還在叮囑我要照顧好自己和念念,可我沒想到,最終害他的竟然是我最親近的丈夫。
“譚序,我爸待你不薄,把你當成親兒子一樣看待,你卻為了錢財和**,親手策劃了那場車禍,你的心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
我質問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示弱。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臉色全變了。
那些所謂的朋友,看譚序的眼神裡全是忌憚。
馮朝朝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譚序:“譚序,她說的是真的?你……你竟然幹過這些事?”
她伸出手,
想要抓住譚序的胳膊,卻被譚序猛地甩開了。
譚序此刻滿心都是自己的處境,根本顧不上安慰她。
他SS盯著我,聲音裡帶著幾分戰慄,“尹笙,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是夫妻,念念是我們的女兒,你不能把事做這麼絕!”
我笑出聲,“夫妻?”
“從你讓醫生把我子宮拿掉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不是夫妻了。”
“你為了自己的私欲,為了別的女人,連我和我家人都能犧牲,你也配跟我提夫妻兩個字嗎?”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天,醫生拿著同意書讓我籤字時,譚序在旁邊說的那些話,他說:“笙笙,我們有念念就夠了,再要一個孩子會影響我們的生活的。”
那時候我才剛生完念念,
身體還很虛弱,根本沒有力氣反駁他。
而這些不過是他為了討好馮朝朝的手段罷了。
我抱著女兒往門口走,經過馮朝朝身邊時停了停:“馮小姐,你真以為譚序是真心愛你?他不過是為了報復,為了找回他的自尊罷了。他那麼自負的人怎麼可能會要嫁過人的女人。當年你出國嫁人是最聰明的選擇,可惜你非要回來蹚這渾水。”
6
馮朝朝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譚序見狀,猛地衝過來想攔我,卻被突然趕來的幾個人攔住了。
帶頭的是我爸當年的兩個老部下,旁邊還站著個穿西裝,看著很穩重的男人。
譚序抬頭一看,臉色更難看了。
他認識他,是業內有名的風控律師林辰,也是最近在生意上頻頻針對他公司的人。
“尹笙,你竟然聯合外人來整我!”
“尹笙,你敢走試試!”
譚序一如過去一樣對我大呼小叫,隻可惜,現在的聲音裡已經帶了慌。
“我不動你,”我回頭看他,眸光中藏不住冷意,“自然有法律收拾你。”
我側過身,對身邊的林辰點了點頭,“林律師,辛苦你了。”
林辰微微點頭,聲音沉穩:“證據已經全交給有關部門了,後續的事我會跟進。”
話剛說完,餐廳門口就傳來了警笛聲。
幾個穿巡捕服的人快步走進來,直接走到譚序面前:“譚序,你涉嫌挪用資金,商業詐騙,
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
譚序一臉不可置信,他木訥看向我,嘴裡不停念叨著:“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麼多證據……”
馮朝朝看到巡捕,嚇得轉身就想跑,結果被巡捕一把抓住了。
“巡捕同志,我是無辜的!都是譚序幹的,跟我沒關系!”
“是不是無辜的,跟我們回去調查就知道了。”
巡捕語氣冷冰冰的,拿出手銬就把她銬上了。
馮朝朝的那些朋友早就嚇得跑沒影了。
隻剩下一地的蛋糕殘渣和圍觀的食客。
我抱著女兒,在林辰和那兩個黑衣人的護送下走出了餐廳。
走出餐廳的那一刻,
外面的冷風撲面而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辰見狀,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我的身上。
外套上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讓人莫名感到安心。
“沒事吧?”林辰輕聲問道,眼神裡帶著關切。
我搖了搖頭,看向懷裡的念念。
她已經在我的懷裡睡著了,大概是剛才的動靜太大,讓她累壞了,我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小聲說:“我沒事,謝謝你。”
林辰欲言又止,最後隻說,“後面的事交給我,我先送你和念念回家休息吧。”
睡了一覺醒來後念念狀態好了很多。
她畢竟還小,對事情沒有特別多的概念。
對於譚序被帶走的事我跟她的解釋是去開會。
這麼多年,她早就習慣了譚序不在家,一直在公司加班開會這樣的說辭。
所以,她也信了。
隨後,她抬起小臉,好奇地看著林辰,用軟乎乎的聲音問我,“媽媽,這位叔叔是誰呀?”
我蹲下身,輕聲說:“這是林叔叔,是媽媽的朋友,是來幫我們趕走壞人的。”
“他們做了壞事,所以要受到懲罰。以後媽媽會一直陪著你。”
女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手抱住我的脖子:“媽媽,我隻要你。”
我抱著她,抬頭看向天邊的晚霞,眼眶有點發熱。
這五年的委屈和煎熬,總算是在這一刻看到點光亮了。
7
譚序和馮朝朝被帶走後,
案子很快就開庭審理了。
開庭前的這段時間,我和林辰一直在忙著整理證據,補充材料,確保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我們要讓譚序和馮朝朝無從辯駁,隻能認罪伏法。
我還去醫院看望了我爸,他的身體雖然還很虛弱,但精神狀態好了很多,當他知道譚序被抓的消息時,老淚縱橫,拉著我的手說:“笙笙,你終於想通了,爸爸怕你知道真相受不了所以始終沒有跟你提起過。”
我握著我爸的手,眼眶也紅了,我說:“爸,都是我不好,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和念念,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我提交的證據鏈很完整。
再加上巡捕的深入調查,譚序這些年幹的那些壞事全被扒了出來。
巡捕不僅查到了譚序挪用尹氏資金,策劃車禍,
給競爭對手產品下毒的證據。
還查到了他利用尹氏集團的名義,進行非法集資的犯罪事實,涉及金額高達數千萬元,受害人數眾多。
原來,當年譚序家破產後,就一直盯著我尹家的產業。
他接近我,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他故意喝醉了跟我發生關系,然後說要對我負責。
我至今還記得那個晚上,他醉酒後抱著我喊我名字,呢喃著讓我別走的樣子。
第二天醒來,我本想直接離開,他卻抱著我說:“笙笙,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會對你負責的,我會娶你。”
現在想來,那根本就是他精心策劃的一場騙局。
他就是想借著和我發生關系,逼我嫁給她,從而一步步靠近尹家,奪取尹家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