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除非是傷口對傷口肌膚接觸,才有可能用體液的方式傳染毒性,否則光靠空氣和正常接觸是不會有傳染的。


一抬頭,有幾個帶著白色面巾的侍衛走了過來,季雨歌戴著口罩,他們根本沒認出對方的身份,直接指揮著人進去,把宮女的屍體抬了出來。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我們奉命把此人的屍體拿出去燒了,別擋著。”


“這位是玉琅王妃,你們怎麼說話呢?”杜太醫呵斥道。


在宮裡太醫的地位可比侍衛要高。


對方隻是一個小小的侍衛,聽到玉琅王妃的名字,嚇了一跳,連忙單膝跪地,“參見玉琅王妃。”


“免禮吧,是誰讓你們把屍體拿出去燒了。”


“是孫院正,孫院正說宮女的屍體留著可能會傳染給其他人,所以讓我們拿出去燒了。”


季雨歌並沒有阻攔他們:“去吧,記得燒的時候加一些松枝。”


雖然他們不明白加松枝有什麼用,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兩位太醫還有些奇怪,“玉琅王妃,您不是懷疑有人惡意投毒嗎?”


“該檢查的我都已經檢查了,屍體留著與否已經沒什麼用處了,不如拿出去燒了,也可以安穩一下宮中的心情。”


焚燒屍體可以很大程度上減少細菌的滋生,孫院正這麼做倒也沒錯。


而且宮裡的人若是知道死去宮女的屍體已經焚燒,他們也會跟著安心,這樣就不會出現其他的問題了。


季雨歌找到了孫院正,此時孫院正正挨個審問和宮女有過接觸的人,規模還不小,基本所有御膳廚房的人都被拿了,其中有遇到咳嗽的發熱的,或者神情慌張的,都被隔離了起來。


這些人不能留在宮裡,全都要送到皇莊去,至於能不能回來就看運氣了,有些人是哭喊著被拖走的。


“廖福,你去打聽一下從宮女死到現在,宮裡還有沒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王妃已經打聽過了,除了那個宮女以外,宮裡都沒有發現第二個死人,

凡是跟那名宮女有接觸的人全都被關押了起來,這些不過是在御膳廚房做事的人,說來也是慶幸,那名宮女三天前的晚上得了風寒,然後便一病不起,除了跟她交好的幾個宮女,時不時的拿飯給她,其他人根本沒有接觸過她,可能是因此沒有把病傳染給其他人。”


這病本來也沒有什麼傳染性,完全就是他們自己嚇自己。


不過傳的這麼厲害,問題的根源還是在大田村,隻有去一趟大田村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走,我們去大田村。”


廖福有些腳軟:“王妃要不要告訴王爺一聲?”


“你去告訴他一聲。”


“是。”


廖福很快找到了林墨池,林墨池在這之前右眼皮一直在跳,他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結果真的發生了。


“趕快派人去攔住王妃,不能讓她去大田村。”


廖福這才意識到,王妃是把他支開隻身一個人去了,他忍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怎麼那麼笨,

王妃讓他過來他就過來?


這要是王妃真的出了什麼事,他怎麼對得起王爺?


季雨歌前腳剛進村,朝廷的封鎖大田村的命令就已經下達了,很快在村子周圍架起了火堆還有封鎖線,任何人不得出入,有人想要強硬的闖出來都被拿下了。


村子裡的人聽說村子裡有疫情,現在外面又被封鎖了,便覺得他們死定了,哭聲大喊聲不絕於耳。


林墨池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玉琅王您不能進去,皇上下令任何人不能進去。”


西郊大營趙將軍死死地攔住了林墨池。


“玉琅王妃還在裡面,本王要進去救人。”


趙將軍並沒有看到玉琅王妃進去,而且他也不認識玉琅王妃,但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不能讓玉琅王進去。


林墨池心裡將季雨歌罵了個半死,他就少叮囑了一句,結果就出事了。


這個女人當真不怕死嗎?


“王爺,別讓屬下為難,王爺若是真的確認,玉琅王妃就在裡面,屬下也隻能說對不起了,

皇上下的是死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為令者殺。”


“若是本王硬要進去,你是不是也打算殺了本王?”


“屬下不敢,還請王爺,不要為難屬下,屬下也隻不過是奉命而為。”


林墨池英俊的面容上卻籠罩著一層寒霜:“好,本王不讓你為難。”


第150章 大田村


趙將軍正松了一口氣,就聽到手下說:“玉琅王,你要幹什麼?”


林墨池直接越過了封鎖線,朝著大田村走去。


趙將軍一看傻眼了:“玉琅王快回來。”


“……”林墨池已經消失在了村口。


趙將軍心中又氣又怕,都說玉琅王沉穩睿智,這哪裡沉穩哪裡睿智了,這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趙將軍沒辦法隻能讓人回宮裡傳遞消息。


“皇帝聽說玉琅王妃進入了大田村,玉琅王也跟著進去了,心都跟著提上來了。”


“立刻讓人去把玉琅王和玉琅王妃帶出來,絕對不能讓他們有事。”


韋大人說:“皇上此時把玉琅王和玉琅王妃帶出來,

怕是要將疫情帶出來,還是等等,老臣聽說玉琅王妃對醫術也頗有研究,她竟然敢孤身一個人闖入大田村,說不定有治療的辦法。”


季秋和李貢兩個人冷眼掃了過來,他們一個擔心自己的女兒女婿,一個隻擔心女婿。


“韋大人這話說的真是輕巧,難不成找不出治療的辦法,救不救了嗎?玉琅王玉琅王妃身份何等尊貴,怎麼能夠和那一群百姓比較。”李大學士呵斥道。


季秋難得跟他站在了同一線上:“小女雖然對醫術略有研究,可是疫情來勢洶洶,就連太醫院的諸位聖手都沒有辦法,更何況是小女了,眼下就應該趁著小女和玉琅王沒有傳染上疫病,將兩人帶出來,要是再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韋大人問道:“可現在誰去將他們帶出來比較好?兩位大人也看到了這疫情,來勢洶洶,隻要沾染上,頃刻之間七竅流血而亡,誰又敢進去?數老臣說一句不恭敬的話,玉琅王和玉琅王妃的性命是命,

難道那些將領的性命就不是命嗎?”


是,這個時候誰敢進去?


皇帝冷靜下來,雖然他不喜歡韋大人說的話,但是他說的也很有道理。


不能為了救人致其他人的性命於不顧,而且兩個人不顧生命,抗旨而入,真的出了事情也隻能他們自己擔著。


“我去。”季秋咬了咬牙關:“皇上讓老臣去,老臣去把玉琅王和玉琅王妃帶出來。”


皇帝的頭本來就疼,現在更疼了。


“季大學士且等一等,朕知道你心疼女兒,朕又何嘗不心疼兒子,讓趙將軍派人去大田村,務必把玉琅王玉琅王妃平安帶出來。”


季秋不由得老淚縱橫:“多謝皇上。”


皇上見他如此心裡也頗為不是滋味,不過身為皇帝喜怒不形於色是基本的本事,他並沒有表現的過於憂傷。


趙將軍得到了宮裡的旨意,正在挑人的時候,季雨歌和林墨池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不少大田村的百姓。


“玉琅王,玉琅王妃請留步。


“趙將軍。”林墨池站住了腳:“麻煩你派人進宮告訴父皇,就說大田村根本不是有什麼瘟疫,讓父皇派一位太醫前來檢查便可知道一切。”


“玉琅王這麼說有什麼證據嗎?”


趙將軍緊張的看著他身後拿著家伙的百姓,他們個個面露兇相,比他們當士兵的還要兇。


要是一窩蜂的衝出來,他手上的這些人未必能夠攔得住,隻要出去一個,一旦把疫情擴散,他可就論罪當斬了。


趙將軍不敢耽誤,隻能一邊穩住玉琅王和大田村的百姓,一邊派人往宮裡傳遞消息。


皇上一時間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真是假。


“父皇,兒臣相信玉琅王妃,就怕太醫院的人前往吧!”


“皇上,太醫院的太醫朝廷的寶貝,損失了一個都是杏林界的損失……”


韋大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晟淵打斷了。


“韋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太醫的性命還不如玉琅王玉琅王妃的性命重要?韋大人三番兩次的阻止到底是何居心?


季秋和李貢也冷冷的看了過來,他們就覺得韋大人不懷好意,似乎巴不得林墨池和季雨歌去死。


他這麼做自然是為了四皇子。


“皇上,老臣絕對沒有居心,隻不過是擔心疫病傳播出來,最後損失的是京城的百姓,老臣知道在太子殿下心中二皇子對您來說頗為重要,可是京城的百姓對你難道就不重要嗎?難不成要為了玉琅王,玉琅王妃兩個人致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天下的人於不顧?”


都說人老成精,韋大人這種就是了。


林晟淵是儲君,若是他真的為了林墨池和季雨歌兩個人致整個天下的人與不顧,將來天下至尊的寶座,他也未必能夠做的安穩,甚至未必能夠輪得到他坐。


林晟淵自然知道他這是在用激將法,一旦回答了玉琅王與玉琅王妃更加重要,就是這整個天下的人於不顧,如此無情無義,傳出去怕是他這個太子也要遭人唾棄。


可一旦他說天下的人更加重要,就無異於拋棄了自己的親兄弟,

照樣是無情無義。


“皇上眼下到底是不是疫病還沒有最終的定論,唯一大人就將此事概觀概論,實在是有失公允。”


季秋站出來說道,算是解了林晟淵的圍。


皇帝說:“就讓孫院正走一趟。”


孫院正沒想到自己躲過一劫,結果又來了一個劫難,這一次是皇上下旨,他不得違抗,隻能苦哈哈的來到大田村,下馬的時候腿肚子都發抖了,也不知道是騎馬騎的還是嚇的。


“孫院正辛苦了。”趙將軍朝著孫院正供了供手,然後很痛快的把路讓開了。


孫院正隻能苦哈哈地勉強一笑,然後挺直了腰板,往村裡走。


每走一步都是顫顫巍巍的。


孫院正在京城也算是一號人物,多少人都想要求他看病,可是他隻給皇上和皇後看病,外面的人想請都沒有機會,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物,現在被嚇得竟然連路都不太會走了,真是可笑。


林墨池跟趙將軍談好了,雙方各退一步,他帶著村民先回了村子安置,

外面的士兵也不許點火。


季雨歌看著孫院長過來了,朝著他高興的招手,孫院正看到季雨歌的時候,卻沒有那麼高興,說起來都是她惹出來的事。


“參見玉琅王,玉琅王妃。”


“皇上把你給派來了來的?正好我帶你去看看。”


“不不不,玉琅王妃還是先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免得進去傳染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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