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同村的小孩兒說:“我爸爸一天能種十畝地。”


晚晚不服輸啊,插著自己的小蠻腰,說:“我師傅能種一百畝。”


同村的小孩兒:“那我爸爸一次能吃一斤屎,你師父敢嗎?”


晚晚想都不想,直接道:“我師傅他能吃一百斤!你要是不信我讓我師傅過來證明給你看!”


張伯瑞:“……”


最後晚晚是被提著耳朵回去的。


回去後正好師兄弟都在,晚晚一頭扎進了程鶴璟的懷裡,大聲地告狀:“小璟師弟,師傅他打我,你看我耳朵。”


大家一看,晚晚的耳朵果然紅了。


一時間,一群是兄弟們面露不善。


張伯瑞一張嘴都說不清楚。


隻是道:“你們看我做什麼,有本事你們問蘇晚晚都說什麼了?”


程鶴璟和晚晚也相處了一年多,忍不住便問道:“晚晚,你告訴我,你說了什麼。”


晚晚立馬驕傲道:“我說師傅能吃一百斤屎,厲害吧!”


結果沒人說話。


隻有一旁的卓懸道:“師傅,今年的柳條長勢可以,我給您弄幾根去。”


晚晚:“???”


小家伙帶著哭腔,雙手也不知道放哪兒,看起來可憐又無助。


“你們怎麼這樣呀!”


明明她在外面誇師傅,怎麼回家還要挨打?


晚晚想不明白,哭唧唧地給自己師傅過完了一百四十歲的生日,順便吃了兩個大蛋糕。


張伯瑞看著小孩兒一口沒給自己留,忍不住戳了戳晚晚的包子臉。


晚晚卻義正言辭道:“師傅您都這麼大歲數了,肯定有高血壓,您放心,眼不見為淨,您不能吃,作為您的徒弟一定把您那份也給好好吃了。”


要不是天道不許,張伯瑞想給蘇晚晚一腳踹過去。


隻是小奶團子乖巧的時候十分貼心。


晚晚從小到大不肯自己睡,每天晚上便抱著枕頭去師兄弟的房間。


程鶴璟和莫驚春十分受晚晚歡迎。


隻要他們兩個在,幾乎就沒有其他師兄弟什麼事了。


問晚晚為什麼?


晚晚的回答肯定就是三個字——好看呀!


當然,晚晚睡覺的時候總是會帶上哮天犬。


哪怕哮天犬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但是用晚晚的話來說,一條狗的感受不需要在意,她開心就行。


哮天犬這一陪睡,便跟晚晚睡的22年。


後來晚晚出去也不跟其他小朋友說自己師傅能吃一百斤屎的話了。


而是每次出去的時候都會帶上哮天犬,又大聲又自豪的說:“我家哮天犬能吃一百斤屎!”


這下子全部孩子都信了。


番外2相德壽


要問相德壽這輩子最高興的事情是什麼,那他肯定會回答——蘇晚晚。


他少年時母親早早離開人世,後來父親另娶,剛開始繼母對她的態度還不錯,可是後來幺弟出生,他便處處被繼母針對。


後來不願待在家中,出門闖蕩了幾十年,當時運氣好,在那世道學了一身的本領。


八十六歲那年,他拜了張伯瑞為師。


張伯瑞那會兒都一百三十八歲高齡了,

初見時卻一頭黑發,絲毫不見老態龍鍾之態。


那也是他第一次看見蘇晚晚。


晚晚那會兒才兩歲,聽說受盡養母的折磨,隻不過奶娃子特別乖巧,一雙大眼睛眨了又眨。


張伯瑞給了他拜師的唯一條件——照顧好這個小師姐。


相德壽答應了。


哪怕他入了天師會,每天忙的要命,可卻經常在C市教授晚晚。


小姑娘兩歲,說話清晰,走路穩當,而且他發現晚晚的力氣遠超常人。


道觀外有兩棵毛桃樹,一到夏天便會結滿樹的桃子,他一個沒看住,小團子就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爬到了樹上。


僅僅半天,晚晚就已經吃了半個枝椏的桃子。


等師弟師兄還有師傅找到孩子的時候,穿著青色道袍的小團子打了一個飽嗝,然後站在樹枝上,張開雙手,朝著他奶聲奶氣地說:“德壽師弟,抱~”


相德壽覺得就算張伯瑞不說,他也要保護好這個小師姐。


沒多久,晚晚在他們的教導下,竟然一次就學會了畫符,

然後把道觀劈了一個大洞。


然而當天晚上,一場夏雨來了,師兄弟還有師傅全在屋子裡搶救這個搶救那個,隻有小團子一個人在床上睡得打起了呼嚕。


才兩歲多的孩子,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響的呼嚕。


他這麼想著,還是怕小師姐冷著,過去給晚晚蓋上了被子。


結果下一秒就被晚晚給踹開了。


晚晚再長大些,道觀的香火越來越多,一到過年,他師傅總讓晚晚掛個二維碼,來一個就掃一下二維碼,不管對方掃了多少錢,晚晚又要給一個她自己畫的平安符還有程鶴璟做的青糍。


他嘗過,別說,挺好吃的。


再後來,他因為工作調動,必須坐鎮天師會。


回到天師會哪怕天天跟小師姐視頻,卻還是忍不住想念。


再後來,突然傳來師父的死訊。


一切猝不及防。


明明師父這麼強,可是就那麼離開了,所有人都覺得費解。


隻是一想到老人家都一百四十的高齡,這輩子也活夠本了。


晚晚還小,他也想活到晚晚長大。


別的不說,她想看到小團子上大學。


但是話說回來,他也不知道晚晚那小腦袋瓜子能不能上大學。


反正他有錢,晚晚要是上不了大學,他哪怕利用自己的人脈,也要讓孩子上最好的大學。


小師姐應該擁有最好的。


隻是沒想到,晚晚的親生父母找上門了。


聽到張懷玉說自己小師姐被父母找回後,他起初還想把小師姐帶回天師會自己養。


小師姐之前就被養父母欺負過,要是回家後父母不喜歡怎麼辦?


小師姐要是又撒五雷符把親生父母家裡劈了怎麼辦?


他不一樣啊?


他房子多,晚晚想劈多少就劈多少。


可是後來觀察後,他知道了蘇家的事情,看到蘇家人對晚晚照顧不已,便沒有再提把晚晚接過天師會養的事情了。


晚晚在他眼裡,不僅僅是小師姐,更像是親人。


旁人在的時候,小師姐抱著他一口一個德壽師弟,但是私底下喊的都是德壽爺爺。


他沒有後代,晚晚第一聲爺爺,讓他那天一整晚都沒有睡著。


後來,晚晚加入了天師會。


再後來,緬川那年亂了套,對面的人狡猾不已,他隻能經常出入緬川。


那是整個天師會的大患,是人民的大患,是華國的大患。


他作為會長,必須解決。


可是有年夏天,S省周邊突然山火,山火綿延,雖然無人傷亡,可是看著那一條條的山脈盡毀,他心痛不已。


然而,山火還在持續,那年幹旱將近兩個月,唯有大面積下雨才能解決山火。


逆天而行總是會受到反噬的。


那一刻,他很後悔帶著晚晚來滅火。


後來天師會元氣大傷,他和卓懸皆是壽命有損。


那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年紀大了。


那件事後,晚晚上飛機的時候還偷偷抱著自己哭了一場。


小團子趴在她身上,頭發亂糟糟的,臉上也全是黑色的灰燼。


晚晚可憐巴巴的說:“我想要你活著。”


他卻沒辦法答應晚晚,

隻說了句盡量。


因為這句話,本來不愛來天師會的晚晚每周都成了常客。


天材地寶不斷用在他身上。


但是他沒辦法啊。


他不是一個人,他身後不僅有晚晚,還有上萬萬人。


哪怕知道他隻有一個結局,他也必須去解決。


最後一次去緬川的時候,就想無數個普通的天氣,普通的一天。


但是他也沒有想過是永別。


鬥法的時候被暗算,巨大的痛苦讓他一口血堵在喉間。


然而在意識渙散前,他想的卻有些後悔。


後悔沒有好好告別。


後悔為什麼這次要來緬川。


那一刻,他隻想當一個普通人,他隻想當蘇晚晚的爺爺,每天帶著他練劍畫符,實在不行帶著晚晚去幹紅白喜事。


但是沒機會了。


他最終死在了大義中。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死後竟然跟著自己的屍體回到了天師會。


看見八十年不曾見面的兄弟為了那點錢財逼迫天師會。


隻恨他沒辦法衝到這群人的面前,讓晚晚一人一張五雷符。


那些人詛咒自己入不了地獄,然而晚晚下一秒卻讓自己徒弟跪下磕頭,接著竟然當著所有人披麻戴孝。


入葬那天,晚晚再自己的棺材上方捧了三合土,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說了一句——


“爺爺,慢走。”


再回過頭,是有人在喊他。


相德壽轉過頭,是拿著鐵鏈子的黑白無常。


當然,得忽略那黑白無常的年齡,以及那黑無常發顫的雙腿。


這時候,白無常走上前:“相德壽,華國天師會會長,一輩子積德行善,天道庇佑,下輩子定能投個好胎,走吧。”


相德壽知道自己時候已經到了,沒有掙扎。


不過此時他想的卻是——


他奶奶的,要是小師姐知道這世界上有黑白無常,那不得高興死吧!


還沒想完麼,竟然已經來到了閻王殿。


相德壽抬起頭,看著高臺上帶著流蘇頂的閻王,心想——


哦豁,這麼帥,一定是小師姐喜歡的類型吧!


上面的閻王看著他,

一旁的判官又有開口,說了他這輩子的功德,便讓他投胎去了。


下輩子有好去處,相德壽當然高興。


但是他連做鬼都放心不下小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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