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蘇晏清例行公事,問道:“張清榮,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不然的話現在你這個情況,怕是也不好受。”


張清榮沒有看蘇晏清,而是一雙渾濁的雙眼盯著蘇晚晚。


晚晚眼裡沒有一絲懼怕,反而迎著張清榮的目光,眼神清冷,和平日完全判若兩人。


“五十年前,那場大雨也是你搞的鬼吧?”


不僅是蘇晏清,就連張清榮也是渾身一震。


一時間,張清榮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懼怕。


他看著蘇晚晚毫無波瀾的眸子,心底湧起了無限的害怕,內心的黑洞就像是要把她吞噬一般。


“你,你怎麼知道?”


從出事到現在,張清榮沒有說過一句話。


再次開口,聲音嘶啞,難聽地跟烏鴉叫聲沒什麼兩樣。


晚晚眼底滿是嫌棄。


“五十年前,你想要提升自己的功法,於是在G省引發了洪水,導致堤壩決堤……”


說著,晚晚突然歪了歪頭,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張清榮的手臂:“你用著別人的手,

還方便嗎?”


第337章雖然你是反派,但也要注意個人衛生呀


此話一出,張清榮驚恐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


晚晚找了一張凳子,隨即坐了上去,看著張清榮因為動作太大,疼的龇牙咧嘴的樣子,晚晚心情大好。


小團子用手撐著腦袋,歪著頭道:“我師父,張伯瑞,想起來沒?”


張清榮此刻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之前一直被天師會追捕,因此可靠消息十分少。


她隻知道蘇晚晚是蘇家的小女兒,甚至和相德壽關系不錯。


可是他從來沒想過,蘇晚晚竟然是張伯瑞的徒弟!


這孩子才多大?


一個四歲的天師已經足夠妖孽了,還是張清榮的徒弟,那麼蘇晚晚的身份,簡直不敢想象!


然而此時,蘇晚晚就這麼坐在他面前,那模樣氣的有種打人的衝動。


可是很快,恐懼直接佔據了他的內心。


五十年前,他剛剛入道,因為天賦問題,進步並不大,可很快他發現可以借物來吸取別人的氣運,

以此來增加自己的功力。


他運氣很好,五十年前的時候在G省看見了一處十分有靈氣的地方,本想將靈氣佔為己有,沒想到竟然引發了洪水。


因為洪水爆發,他還十分擔心。


可是看著自己漸漸增高不止十倍的功法,他還是沒有停住自己內心的貪婪。


然而好景不長,在一個月後,張伯瑞找了過來。


至今張清榮都還記得那個老道士的模樣,一頭銀白色的頭發,臉上帶著幾顆老年斑,但是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舉著一把七星劍,他都沒反應過來,手直接就被斬斷了。


而此時蘇晚晚的眼神和五十年前老道士的眼神瞬間重合起來。


張清榮想要發出聲音,可是因為過度的驚恐,隻能張嘴,雙目像是要瞪出來一樣。


晚晚看著張清榮的目光心裡十分滿意。


可是很快,晚晚眼裡多了一絲嫌棄:“我說你身上怎麼這麼臭啊,整個病房都是你的味兒,雖然是大反派,個人衛生好歹也要注意一下呀!


晚晚說著,誇張地捏著自己的鼻子。


蘇晏清早就習慣了,因此並不覺得有什麼。


但是晚晚這麼一說,下意識猛吸一口氣。


嘔!


即便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蘇晏清,也實在是沒忍住,抱著晚晚就離開了病房。


蘇寄舟看著兩兄妹這麼快就出了病房,一時間還有些疑惑,趕緊走了上去。


然而剛上前去走了兩步,正準備說話的時候,蘇寄舟又後退兩步,眼神有些疑惑。


“你們倆個掉下水道了,怎麼這麼臭?”


晚晚和蘇晏清相互看了對方一眼,最後默默的去了一趟廁所。


所過之處,行人紛紛讓道。


晚晚覺得自己明明是個香香的奶團子,這時候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心裡十分傷心。


這一傷心,就在廁所一邊洗手,一邊傷心的哭了起來。


醫院的洗手池比較高,晚晚自己墊著腳尖,動作看起來十分艱難。


有從廁所一同出來的小姐姐想要幫晚晚洗手,可是剛走了兩步,就直接被晚晚身上的味兒給勸退了。


晚晚的小表情十分豐富,不禁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真有人家說的這麼臭?


正當晚晚還在思考的時候,就聽見剛才準備幫自己洗手的女孩子出門以後對著自己同伴說:“洗手間裡有個小朋友,看起來有點像晚晚,怪可愛的。”


晚晚還沒來的及高興,緊接著又聽到那女生繼續道:“小姑娘好像掉廁所了,你說她爸爸怎麼回事,怎麼好意思讓孩子一個人上廁所,這下子好了吧,晚晚掉廁所一身味兒。”


隨著說話的聲音漸行漸遠晚晚一雙眼睛湿漉漉地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可可愛愛,還有腦袋。


不對,誰掉廁所了啊?


她冤枉啊!


晚晚趕緊踮著腳尖關上了水龍頭,正準備給那個小姐姐說的時候,人家影子都沒有了。


蘇寄舟在外面等女兒,結果就發現晚晚撅著小嘴兒,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晚晚心,海底針。


蘇寄舟不知道自己女兒又怎麼了,可看著晚晚那模樣,

好像再不去哄哄她,真的要哭出來一樣。


蘇寄舟心疼,趕緊走過去:“晚晚,怎麼了?”


蘇寄舟不說還好,一說晚晚就覺得自己委屈死了。


“爸爸,你剛才看見有兩個小姐姐走過去嗎?”


蘇寄舟剛才在走廊盡頭的窗邊接電話,根本沒有注意,於是搖了搖頭。


“剛才爸爸沒有注意,怎麼了?”


小團子小嘴又撅了起來,忍不住道:“剛才路過的小姐姐說我掉屎坑了,她汙蔑我!”


晚晚覺得這一屆的網友對她意見真大。


不是說她跳起來打別人膝蓋,就是說她掉進了屎坑。


晚晚生氣極了。


“哼!”


蘇寄舟看見晚晚的模樣一時間哭笑不得。


男人揉了揉小團子的腦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小團子真相。


晚晚看著自己爸爸的眼神,沉默了很久。


雖然自己爸爸一句話沒說,但是晚晚卻看的明明白白。


於是那肉嘟嘟的小嘴撅的更高了。


蘇寄舟這次實在是沒忍住,

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還要去看張清榮嗎?”


晚晚本來還有事情要問的,可是一想到張清榮身上迷人的味道,趕緊搖了搖腦袋。


“不了,不了,這事兒還是適合我三哥做。”


說完,晚晚頓了頓。


她雖然隻會針灸,醫術尚淺,但是中醫講究望聞問切。


剛才她看見張清榮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張清榮的時間不多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口氣吊著他。


明明肉都烤糊了,咋還能活下去呢?


十二生肖裡應該沒有屬小強的吧?


晚晚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道:“爸爸,我還有些問題沒有問清楚。”


蘇寄舟沒有一點意外。


他把晚晚帶到了張清榮的病房。


病房門口,晚晚深吸一口氣。


“爸爸~”


蘇寄舟心裡好笑,心想等會兒回去以後就要給晚晚洗澡了。


蘇寄舟朝著晚晚揮了揮手。


晚晚站在病房門口猶猶豫豫,隨後在自己家的口袋裡翻出了一個小口罩。


第338章冤魂


晚晚進去的時候,蘇晏清已經到了病房裡。


此時的張清榮面對蘇晏清和其餘警察的詢問一句話不說,眼神輕蔑。


蘇晏清最擅長打持久戰,對於張清榮這個模樣,他一點也沒覺得意外。


然而,本來還好好的張清榮,在看到門口的蘇晚晚時,瞳孔再次一縮。


蘇晏清回過頭,就看見戴著口罩的晚晚。


“你怎麼來了?”


蘇晏清本以為小團子會跟著自己爸爸一塊兒回去,沒想到這才一會兒又過來了。


晚晚沒有回答,一雙又黑又圓的大眼睛看著張清榮,語氣十分平淡:“張清榮,是誰教你用的這些邪門歪道?”


張清榮瞳孔一縮。


張清榮目光看向晚晚漆黑的目光,這一刻,張清榮覺得晚晚能夠把人望穿一般。


“我,我自己研究的……”


“你放屁!”


張清榮的臉因為被雷給劈爛掉了,因此臉上沒有一塊兒好肉。


晚晚不禁用粗話打斷了張清榮的假話。


但是此時張清榮根本顧不得臉上的疼痛,聽到晚晚的粗話,臉部的肌肉瘋狂的顫抖:“你,你……”


這麼奶的一個小孩兒怎麼還能說髒話?


小團子語氣嚴肅,忍不住道:“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唬住我,我都已經四歲了!”


真以為她好騙啊?


這個世界上或許隻有張清榮一個邪修,但是張清榮成為邪修,即便沒有人指導,那麼也絕對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才導致的。


晚晚想著,嘴上也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一旁的蘇晏清聽不懂晚晚說的,隻不過還是給旁邊審問的警察遞了一個眼色。


張清榮之前居住的道觀被他們一鍋端了。


本以為像張清榮這樣的人,起碼會很有錢,畢竟之前利用自己的本事騙了不少錢。


結果警察一鍋端發現張清榮最近一年來過的生活簡直狗都不如。


那道觀看著就破破爛爛的,面前兩棵陰森的槐樹被劈斷了半截,直愣愣地倒在了道觀的屋頂上,壓垮了大半的房子。


而在他們勘察的時候發現,張清榮所居住的道觀,不僅垃圾泡面成堆,房間裡全部都是破碎的雕像還有漆黑奇怪的大坑。


蘇晏清就沒見過這麼憋屈的天師。


這生活,可能哮天犬路過都要忍不住搖搖頭。


如果真的有什麼東西,張清榮偷藏的地方,如果不在他身上,就是在那所破破爛爛的道觀裡。


身邊的警察立馬明白,看了一眼就出去打電話和道觀那邊的勘察人員溝通。


沒過一會兒,出去的警察拿著手機急衝衝地就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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