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乞討的第十五年,我被找回了臨安侯府,成了金尊玉貴的臨安侯府大小姐。
可父親嫌我無才無能,母親厭我不夠乖巧溫柔,兄長更是羞辱我一無是處。
他們偏疼那個在他們身邊長大的林婉蘭,說我處處比不過她。
我被趕去偏院,穿的粗布麻衣,吃的剩飯殘羹。
甚至連我自小戴在身邊的玉佩,也要被林婉蘭奪去。
「就算你才是親生的又如何?」
「爹娘跟兄長,都隻會寵愛我一人。」
「若你乖乖當一條聽話的狗,我還能讓你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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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她的炫耀,心裡卻毫無波瀾。
她不是親生,而我恰好也是個冒牌貨。
爭寵有什麼意思,要他們的命才是我的目的!
1
似是覺得刺激得不夠,林婉蘭貼近我耳邊道。
「哦對了,你恐怕還不知道吧。」
「爹娘已經決定讓你嫁給凌王。」
「那凌王廢了雙腿又身中劇毒,時日無多。」
「若凌王活不過三月,你可是要陪葬呢!」
「乖乖把你那玉佩給我,到時候指不定我還能讓爹娘為你燒倆紙錢。」
我偏著頭,忽然一笑道。
「想要玉佩?」
「自己來拿呀。」
看到我手中的玉佩,林婉蘭彎腰欲拿走。
在即將碰到玉佩的一瞬間,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陪葬?」
「信不信我明日就讓這侯府給你燒上紙錢?」
鋒利的匕首緊緊貼在林婉蘭臉邊,嚇得她渾身不由得發抖。
「林芷溪你敢?」
「來人,快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拉下去!」
「誰敢?」
我呵斥一聲,鋒利的匕首剎那間刺破林婉蘭的臉,流出殷紅的鮮血。
丫鬟小廝被嚇了一跳,忍不住尖叫出聲。
「住手!」
匆匆趕來的林家人,看到這一幕當即怒斥道。
「林芷溪,你竟敢對蘭兒動手?」
「當真是不知S活!」
林母更是厭惡道。
「早知道你會對蘭兒下手,當初就不該把你接回來。」
「讓你在那賤民所待之處受盡折磨去S好了!」
難以想象,溪兒那麼期盼的爹娘與兄長,竟會是這個樣子。
我不自覺捏緊了手心,腦海中不斷回蕩著溪兒慘S的樣子。
如花的臉被劃出白骨,手腳被硬生生折斷,身上更是數不清的青紫傷痕,瞪大的眼睛裡,滿是痛苦與不甘。
似乎在不解為何她一向與人為善,偏偏突遭毒手。
而留下的唯一線索,竟是她親生爹娘的臨安侯府徽記。
每個人,都要為溪兒的S付出代價!
我手握著溪兒藏住的玉佩,這是她苦守多年的信物,冷笑一聲問道。
「怎麼還想來這套說辭欺騙我嗎?」
「我若是不回來,誰給你們心愛的蘭兒替嫁陪葬呢?」
聽到這話,幾人臉色大變。
「林芷溪,你這話什麼意思?」
2
我踩在林婉蘭身上,慢悠悠說道。
「什麼意思?」
「該被折磨至S的,是她林婉蘭這個奶娘之女。」
「若非她親娘嫉恨調換了孩子。」
「她又怎麼可能如今錦衣華服,享盡富貴。」
「而我卻被那個賤奴日夜折磨,多少次險些沒了性命。」
「如今你們竟還打著讓我替嫁的心思?」
「到底是拿我當仇人還是女兒!」
怒氣讓我不自覺腳下用力,林婉蘭頓時疼得慘叫出聲。
林母心疼不已,連忙出聲道。
「住手!」
「溪兒,我知道這些日子是我們忽視了你。」
「可蘭兒身子弱,又在我們身邊辛苦侍奉多年。」
「就當看在生恩份上,你替蘭兒嫁過去可好?」
「日後,我定會將你們一同看作是我的女兒。」
望見林母希冀的目光,我愈發覺得諷刺。
「日後?」
「我入府之時你們口口聲聲說會彌補我的一切。」
「可結果呢?住的是最偏僻的院子,穿的是下人的舊衣,吃的是你們的殘羹剩飯。」
「怎麼,偌大的臨安侯府寒酸至此,需要我去外面向百姓乞討嗎!」
「如今竟還有臉讓我替嫁。」
「凌王身中劇毒又廢了雙腿,性格更是喜怒無常。」
「我嫁過去有沒有日後都難以判斷。」
「母親,你又在騙誰呢?」
受不了我的一再逼迫,林琮彥怒道。
「那又怎麼樣?」
「這比你那破地方好上千倍萬倍,你如此糾纏不休,我看是要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了。」
林父也幹脆開口道。
「臨安侯府秘藥多的是。」
「到底是要清醒的嫁過去,還是被灌成傀儡,亦或者其他無數種讓你聽話的法子。」
「我瞧著都能試一試!」
3
明晃晃的威脅,難以想象這樣的人竟會是溪兒的爹娘。
我忽然一笑,徑直拿匕首對準自己脖頸。
「還有一個選項,我S就好了。」
「你們也知道我跟那些賤民生活這麼久,多少認識一些人。」
「一日不出門,他們便會將臨安侯府替嫁不成害S親女的消息傳遍京城。」
「讓我們來賭一賭,這麼好的理由,陛下會利用收回侯府的權勢呢?」
眼看那匕首真滲出血跡,林母嚇得立刻出聲道。
「住手!」
「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你到底要怎麼才肯替蘭兒嫁過去!」
聽到這話,我扯了個笑道。
「這才是正經的,求人辦事自然也要有條件。」
「第一,侯府一切地方我自由出入,吃穿用度皆是最好。」
林父咬著牙點了點頭,示意我繼續。
「第二,臨安侯夫人的嫁妝,我要帶走四分之三,以嫁妝清單為證。」
「畢竟我一個爹不疼、娘不愛,兄長還要害我的,自然得多要些銀錢傍身。」
「不行!」
林母尖叫一聲,抓著林父的手道。
「給了她,蘭兒怎麼辦?」
「那就讓她帶著嫁妝嫁給凌王。」
我擺了擺手,笑意盈盈道。
「隻是可惜聽聞她與齊王交往甚密,有望成正妃。」
「給她!」
林父恨恨地看著我,咬著牙道。
我勾唇一笑,也痛快道。
「好,籤字畫押,字據作證。」
4
收好字據後,林婉蘭不情不願地將自己院子讓給了我。
林母在一旁安慰道。
「蘭兒,娘到時候再給你安排個更好的。」
聽到這話的我慢悠悠地說道。
「那記得別比我這個好,否則我也要搶過來!」
林婉蘭被氣得不輕,卻又怕我再次用替嫁一事威脅,隻能按捺下不悅,鬧脾氣跑了出去。
我吩咐了一句要休息,便關了房門,對著陰暗處說道。
「帶我去見見你們主子。」
一道黑影閃出,恭恭敬敬道。
「蘇小姐,您跟我來。」
順著早已準備好的暗道,一路來到一個地室之中。
石門打開,一道坐著輪椅的背影出現在眼前。
我走了進來,那人恰好轉過身,正是傳聞中廢了雙腿又身中劇毒的凌王蕭奕墨。
「想不到堂堂藥王谷谷主,這敲詐的手段倒也不輸醫術。」
蕭奕墨臉色蒼白,卻仍不忘記調侃我道。
「臨安侯府這些年敗落,臨安侯夫人填了不少嫁妝。」
「你卻直接要走原嫁妝單的四分之三,這怕是全部家當了。」
「看樣子,他們是鐵了心覺得齊王能成為儲君。」
我將手上的醫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出聲回道。
「這儲君之位,本就隻有你、齊王還有晉王爭,其他兩位年紀太小又母族式微。」
「你身中劇毒廢了雙腿,晉王又一向性子暴戾不得民心。」
「動了攀附的心也正常。」
「所以大婚那日,你自然得發揮好作用。」
話音落下,我幹脆利落扒了蕭奕墨的衣服,將數百根銀針扎在了他的身上。
在全部銀針扎上的瞬間,蕭奕墨渾身冒出冷汗,連帶著嘴唇也變得蒼白無比。
5
眼看著差不多了,我看向一旁守著的暗衛隨影道。
「把你家主子扔去浴池,洗幹淨就行了。」
「我開的方子,一日四次,按時服用。」
「晚了一次,那良藥可就成了劇毒。」
聽到我這麼一說,隨影明顯緊張了不少。
「是,蘇小姐。」
蕭奕墨靠在輪椅上,忍不住虛弱一笑道。
「你用得著這麼嚇唬他嗎?」
「最多是吃些苦頭,何至於劇毒。」
我收拾著藥箱,頭也不抬地說道。
「嚇唬?」
「我可沒有嚇唬他。」
「想要你在大婚之日站起來,那就隻能下猛藥。」
「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用那些不受苦但見效慢的方子了。」
見我準備走,蕭奕墨出聲問道。
「其實想要報仇,以你的能力將那臨安侯府的人全部S了也不是難事。」
「為何非要與我合作查出真兇?」
我拿著針的手忽然一緊,低低出聲道。
「溪兒她不會希望我濫S無辜的。」
「更何況,我離開之前為她留下了暗衛護她周全。」
「能夠將藥王谷培育的暗衛盡數斬S,甚至能抹除掉所有的痕跡。」
「臨安侯府做不到,那留下的徽記,也不過是在引人而來罷了。」
不再多言,我收拾好藥箱後,便徑直離開了地室。
6
重新回到房間之中,李管家已經將那嫁妝清單送了過來。
我直接去了庫房,將那些清點過後,發現這些數量看似對得上,可其中卻摻了不少赝品。
明擺著認定我沒有分辨這些的能力,想借此蒙混過關。
我叫來丫鬟小廝,將其中的赝品全部挑出,命他們扔在了大廳,告訴林父林母若不盡早換成真的,便將這些直接拉去京城最大的當鋪出售,看看認不認這些東西。
林父林母聽聞此話後,氣得當即砸了不少杯子。
林琮彥更是跑來我的院子,怒懟我不敬長輩,合該被千刀萬剐。
我沒有搭理她,最後還是林婉蘭跑出來講林琮彥拉了回去。
臨走前,她還不忘恨恨地看著我道:
「林芷溪,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等嫁給凌王,你有再多銀錢也救不了你的命!」
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陛下賜婚本就為了衝喜,盼著借大婚能讓凌王身子好轉。
偏偏這幾日太醫的診治效果都不佳,甚至已經有了熬不到大婚那日的傳言。
京中議論紛紛,一些好事的地下賭場,竟直接開了盤賭我能活多久。
大婚前、大婚那日、大婚一月,唯獨沒人能賭我這輩子能安然無恙。
我拿了一些銀子去下了注,發現還有一神秘人如失心瘋般,竟壓了十萬兩白銀賭我無恙。
忙著去查這臨安侯府的異樣,這個小插曲很快被我拋之腦後。
轉眼間便到了大婚之日,林父林母礙於我的威脅跟聖旨,不得不將原本給林婉蘭準備的一切,都給了我。
林婉蘭再怎麼生氣,卻也沒有任何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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