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三年,齊晝始終不提結婚的事。
我覺得沒意思透了。
準備提分手的那晚,閨密借酒吻了齊晝。
於是我提的分手被當成了賭氣。
「她喝醉了,又是你閨密,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兒?」
「不就是想逼我結婚麼?直說就行,不用玩這一招。」
我笑著搖了搖頭,挽住旁邊男人的手:「是要結婚,但不是跟你。」
後來,齊晝妄想用一場盛世婚禮讓我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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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起無名指上的鑽戒給他看。
「不好意思啊,真結婚了,重婚犯法。」
1
沈洛跌跌撞撞撲進齊晝懷裡的時候,我隻以為她是喝多了沒站穩。
直到她吻上齊晝的唇,而齊晝也沒有推開她。
我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他倆之間,早有貓膩。
但沈洛馬上就跟我解釋:「對不起,星禾,我喝多了,沒看清……」
「你喝多了沒看清,那你呢?」我轉向齊晝。
原以為他至少會解釋一兩句。
誰知齊晝卻是無所謂地一笑,還用話堵我:「喝醉了看錯人很正常,她又是你閨密,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兒?」
他居然還怪我小心眼兒。
現場這麼多人,沈洛喝醉了沒往其他人懷裡撲,怎麼就偏偏撲他懷裡了?
還好我也不是很在乎。
今晚,我本來就是要跟齊晝提分手的。
我跟他訂婚三年。
雙方父母催結婚催了無數次,每次他都找借口推託了。
後來更是一提結婚的事就甩臉色走人,徒留我獨自難堪。
我在前兩天回想了一下過去三年的種種,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他不想結婚,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所以——
「齊晝,我們分手吧。」
2
我的話音落下,現場陷入一片S寂。
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在沈洛身上。
無疑,大家都認為,是她的行為讓我難堪了,所以我才會跟齊晝提分手。
她是罪魁禍首。
沈洛瞬間紅了眼,哽咽著再度向我解釋:「星禾,我真的是喝醉看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無所謂。」
就算沒有剛才那一出,我也是要跟齊晝分手的。
可齊晝卻認為,我提分手是因為剛才的事在跟他賭氣。
見我起身要走,他也站了起來。
「星禾,脾氣別這麼大。」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頂。
看似溫柔寵溺。
實則卻是以對待小寵物的方式,試圖輕描淡寫地平息我的怒火。
我冷靜地告訴他:「齊晝,我不是在跟你鬧脾氣。」
「那你提分手幹什麼?我跟她就嘴唇碰了下,又沒有深吻,你不至於這麼玩不起吧?」
周圍的人也跟著打圓場。
「星禾,你跟洛洛那麼好的關系,她應該不會撬你牆腳的。」
「是啊,喝多了眼花,可能真的看錯了。」
「是嗎?」我冷笑了聲,又問沈洛,「既然你說你看錯了,那你現在告訴我,你本來想吻誰。」
面對我的質問,沈洛的神情肉眼可見地慌亂了起來。
她咬著唇,四處尋找可以背鍋的對象。
但在場的男士都有女朋友。
這個時候,躲都來不及,根本不會有人來背這個鍋。
沈洛又急又尷尬,都快哭了。
我以為到了這一步,沈洛的賊心已經很明顯,我無須再多說什麼。
可齊晝居然還要為她撐腰:「星禾,差不多得了,你們是最好的朋友,別得理不饒人。」
「我跟她,不再是朋友。」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齊晝聞言終於不耐煩,「不就是想逼我結婚麼?直說就行,不用玩這一招。」
直到此刻,齊晝依然認為我在賭氣。
甚至覺得我以退為進,在逼他跟我結婚。
他不覺得跟我的閨密接吻了有錯,還要怪我咄咄逼人。
真是太好笑了。
3
我大概是被氣昏了頭,也沒仔細看坐在身邊的人是誰,一把就將人薅了起來,挽住他的手。
「我是要結婚,但不是跟你。」
「齊晝,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現場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齊晝的表情也變得很難看,SS盯著我身邊的人。
那副樣子,除了憤怒,還有顯而易見的震驚。
好像我挽住的,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我緩緩轉頭看過去。
終於看清了那人的臉。
是秦戈。
圈子裡人人捧著的太子爺。
齊家的長輩跟秦家有幾分交情。
所以齊晝偶爾能叫來秦戈一起喝酒。
但也僅限於喝幾杯酒,他不會多留,更不會和其他人產生什麼交集。
哪怕我是齊晝的未婚妻,跟秦戈也隻是見過幾次面。
今晚秦戈是什麼時候來的,所有人都沒發現。
秦戈見我們都懵逼,便淡聲解釋道:「剛才我進來的時候,你閨密正好在親你的未婚夫,他們的戲太足了,我自然就被忽略了。」
「……」
這人是懂說話藝術的。
幾句話就把齊晝和沈洛釘在了恥辱柱上。
但我沒想到,齊晝居然還能厚著臉皮鎮定地開腔:「都是誤會,星禾跟我鬧脾氣呢。」
「星禾,你快跟秦戈道個歉,別亂開玩笑。」
我抬眼看向秦戈。
他勾著唇,眼神深邃,笑容有點玩味兒。
我的腳指頭悄悄摳出了一座城堡。
大概是太尷尬了,我都忘了,自己還挽著秦戈的手。
齊晝見狀想把我拉過去。
「幹什麼?」秦戈出聲制止他。
齊晝訕笑著:「星禾是我女朋友,挽著你的手,不合適。」
「那她閨密親你的時候,你怎麼沒覺得不合適呢?你是不是玩不起?」
我驚了。
秦戈這是……在幫我?
可他明明是齊晝的朋友啊。
4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齊晝的臉色更是黑得像是S了媽。
他咬了咬牙,不敢質問秦戈,隻能把矛頭轉向我。
「星禾,過來。」
見我還是不動,他加重了語氣:「別鬧脾氣,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此刻他一定覺得很難堪。
可一開始,明明是他和沈洛先讓我難堪的啊。
怎麼隻許他給別人難堪,不許別人反擊呢?
我笑著對他搖搖頭:「齊晝,我們已經分手了。」
「別說氣話。」
「我沒說氣話。」
都到這一步了,他居然以為我還會委曲求全。
如果我忍下了今天這口氣,日後他跟沈洛肯定會做出更惡心的事情來。
或許不隻沈洛,他還會有別人。
所以——
「從今以後,你要娶我要嫁,都互相無關。」
齊晝聞言,臉部線條變得更加僵硬,似乎要把牙根都咬碎。
半晌後,他才憋出一句:「顧星禾,你別後悔。」
「呵……」
一直沉默的秦戈突然笑了聲。
他看著齊晝,眼底帶著明晃晃的輕蔑:「她後悔什麼?後悔找了個比你好的?」
齊晝被噎得說不出話。
吃瓜群眾裡有人沒憋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尷尬。
秦戈卻懶洋洋地對其他人說:「想笑就笑啊,憋著對身體多不好。」
「……」
這人,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給齊晝留。
5
出了會所,秦戈說要送我回家。
我哪裡還敢再麻煩他?
連忙跟他道了謝,然後準備自己叫車。
秦戈按住我的手機,笑得痞氣:「顧小姐這是過河拆橋啊?」
「剛才謝謝你。」
「所以你謝別人的方式,就是拒絕別人送你回家?」
「……」
他的邏輯,簡直無懈可擊。
我都不知道怎麼反駁。
發怔之際,秦戈已經打開了車門,催促我上車。
我本來還有些猶豫。
一來是因為我跟他不熟。
二來也是聽其他人說過,他的脾氣不太好。
這樣的人,我拉他幫我演戲,他沒有戳穿我,已經算是很大的友善了。
我哪裡還敢再多想別的什麼?
但秦戈忽然湊近我耳邊,距離近得幾乎要貼上我的皮膚。
我被驚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秦戈用著磁性的嗓音低聲說:「他們也出來了,難道你要讓他們看到我們分開走?」
我順著他的視線回頭,果然看到齊晝和沈洛肩並肩走出來。
剛才還一個跟我認錯,一個跟我演戲呢。
我前腳剛走,後腳就又廝混在一起了?
秦戈也說:「他倆真是太不要臉了。」
「嗯。」
「所以你快上車,不能讓他們看你笑話。」
「好。」
五分鍾後。
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好像……被秦戈套路了?
再看駕駛座的人。
明顯很心虛。
所以一直在假裝很專心地開車,一眼都不跟我對視。
在被我盯了好一會兒後,耳尖好像還悄悄泛紅了。
我覺得新奇。
秦戈這樣的豪門公子哥兒,居然被人盯了還會耳朵紅?
剛好我的酒勁也上來了,酒壯慫人膽。
我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湊到他耳邊,低聲魅惑地問:「秦戈,結婚嗎?」
6
前方路口正好紅燈。
秦戈本來慢悠悠地踩著剎車。
聽到我的問話,他腳下似是失了控,猛地一踩,我順著慣性往前衝去。
他抬手把我往回撈。
撈完……就不放了。
「你說什麼?」
我愣了愣,感覺剛才這麼一下,酒意都醒了幾分。
瘋了吧?
我肯定是瘋了。
要不然,我怎麼敢對著他問這種問題啊?!
我著急地想要坐回副駕,離他遠遠的。
可秦戈卻不肯松手。
他側著頭,離我很近很近。
炙熱的呼吸如羽毛般落在我的唇上,騷動人心。
我隱約覺得,秦戈似乎想吻我。
但他又沒有,隻是又問了一遍:「要我跟你結婚,是嗎?」
我瘋狂搖頭。
秦戈卻輕輕地笑了:「你不承認的話,我隻能回看行車記錄儀來確認了。」
「……」
所謂社S,不過如此。
我隻能硬著頭皮承認,隨後又慌忙找補:「我喝醉了說胡話,你別當真。」
「酒後吐真言。」
「……」
要不是綠燈了後車按喇叭催促,我可能會因為尷尬,在車裡窒息。
7
坐回副駕後,我往車門那邊挪了挪,盡量離秦戈遠一點。
我實在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莫名其妙幫我,又莫名其妙撩撥我。
現在整個車廂裡,都充斥著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
我根本不敢往秦戈那邊看一眼。
直到齊晝的電話打過來。
他說他出車禍了,語氣可憐兮兮的:「星禾,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車裡太安靜。
即便我沒有開擴音,齊晝說的話,秦戈也聽得清清楚楚。
他打了轉向燈,緩緩靠邊停車,然後看著我。
不知怎地,被他這麼看著,我竟有幾分心虛的錯覺。
電話那頭的齊晝沒聽到我回應,似乎是急了。
「星禾,我跟沈洛真的沒什麼,是她發瘋突然親我,我心裡隻有你。」
「這些話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那麼多人在場,她又是個女孩子,我想著給她留點面子。」
「是嗎?」
要不是剛才親眼看著他倆一起出來,又上了同一輛車。
可能我真的會被齊晝的鬼話忽悠住。
但此刻,我的內心如同明鏡一般,完全不信齊晝的話。
我隻是覺得奇怪。
明明他倆是一起上車走的,怎麼出車禍後,齊晝反而給我打電話?
沈洛呢?
我讓齊晝發定位過來。
秦戈見狀便問我:「你要過去?」
「嗯。」
秦戈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就連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也不自覺地握緊。
他的手本就指節分明。
此刻的狀態下,指關節尤為突出。
所以,即使秦戈一句話沒說,我也已經感覺到他的不爽了。
於是我就問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戈:「你還要我一起去?!」
他那表情,已經不僅僅是震驚,甚至想要罵人。
我連忙解釋:「我們一起去看戲呀。」
秦戈:「哦,看戲啊……去,一起去。」
8
我跟秦戈到車禍現場的時候,交警和B險公司的人正在處理事故。
問了才知道,原來齊晝是和沈洛一起出的事。
但因為當時車子整個翻了過來,車頭又冒煙,情況特別恐怖。
沈洛估計是太害怕了。
自己爬出車子後,也沒管齊晝,直接就跑了。
齊晝後面是被好心的路人拉出來的。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手臂和額頭都擦傷了。
血液混合著灰塵沾在臉上,整個人看上去灰撲撲的,特別失魂落魄。
要是換作以前,我得心疼S了。
可現在我隻覺得老天有眼。
他活該!
我故意問齊晝:「沈洛呢?」
齊晝的眼神閃了閃,有些難堪,但更多的是怨憤。
他似乎不願意再提起沈洛,隻是感激地對我說:「星禾,還是你最好。」
「你誤會了。」
「什麼?」
「我不是特意過來看你的,我是餓了,來這邊買東西吃。」
說完,我朝他身後一指。
齊晝回頭看去,看到了剛買完夜宵朝這邊走來的秦戈。
他看都沒看齊晝一眼,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
那種溫柔又帶著幾分寵溺的眼神,真的……讓人不自覺就上頭。
我幾乎要以為,秦戈真的是我男朋友。
直到齊晝暴怒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顧星禾,你他媽居然綠我?!」
他吼得太大聲,猛然起身的動作更像是要打人。
秦戈神色一凜,幾個箭步就衝到了我身邊,將我護在身後。
齊晝對他自然是不敢大聲的,甚至連質問都帶著幾分底氣不足:「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剛才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齊晝:「……」
打S他也不肯相信,我跟秦戈是剛在一起。
他自己自私又沒有道德,就以為這世上所有的人都跟他一樣自私又沒有道德。
先不忠的人是他。
先破防的人,也是他。
我笑了笑,好心提醒他:「你要去醫院處理傷口吧?有人陪你嗎?要不要我給沈洛打個電話,叫她回來?」
齊晝:「……」
秦戈當場笑出聲。
9
救護車把齊晝拉走的時候,我和秦戈正坐在馬路邊上吃他買來的夜宵。
我吃得滿嘴是油,秦戈伸手過來給我擦嘴角。
他甚至都沒有用紙,直接就幫我揩掉了。
我不知道秦戈心裡是怎麼想的。
但我……真的有點心跳加速。
沒辦法,秦戈的臉實在太帥了。
劍眉星目,線條立體,帥得過分。
這樣一個人,無論對著哪個女孩子,都會讓人心跳加速。
我急忙別開了視線。
但還是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有點發燙。
說不定已經紅了。
我希望秦戈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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