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古怪宗有規定,每個弟子必須要開發新的仙術作為出師考核。
我師父將御火術開發成了浴火術,可以洗澡。
我則更上一層樓,把浴火開發成了欲火。
師父小腹一緊,禁止我拿它去參考。
他從冰泉出來,問道:「長老們一把年紀,到時候是他們考核你,還是你考核他們?」
眼見期限將近,我把目光投向萬劍歸宗。
「萬劍歸宗是把所有的劍收回來,假如我逆向開發呢?」
師兄說道:「逆向開發早就有了,就是讓劍回到主人鞘中。這種可以拿來裝場面的,早就被小師叔祖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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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茅坑,「假如我把它改為萬翔歸宗呢?讓每一坨翔都回到主人的屁股裡。」
師兄情不自禁地退後三步,「天不生你趙若雪,瘋道萬古如長夜!」
自由飛翔的那一天,魔頭直呼我為魔頭。
1
我們古怪宗的要義,便是不走尋常路。
作為天下第一大宗的下屬宗門,我們的窮和富,都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這裡的所有人,都是天賦極高,但不願意打打SS的研究型人才。
我趙若雪,出身名門,十分的愛好和平。
所謂不戰而屈人之兵,我日夜研讀,自認得了幾分要領。
在精研堂,我誠懇地說道:「請師父批準我的課題!」
師父看著我的構思書,嘴角抽了抽,「若雪,為師認為你還是太激進了。實話跟你說吧,你這萬翔歸宗成與不成,為師的面子都不是很好看。你能不能再想個別的?」
對此,我早有預料,從容地拿出第二稿,「萬劍歸宗之爆破,先用萬劍歸宗收繳他們的武器,再瞬間破壞武器的結構,使其易燃易爆,再利用萬劍回歸做精準制導。」
「即便不能造成很大S傷力,也能讓他們肉痛不已。」
要知道武器可是很值錢的,說是身家性命都不為過。
師父問道:「你需要多少靈石?」
我看著他,「考慮到飛劍的損耗和萬劍歸宗的規模,至少得一萬靈石。」
師父提筆劃掉「萬」字,改成了「百劍歸宗」,「我給你批兩百塊靈石,消耗的飛劍去庫房領,用新手制式飛劍,課題時間為三個月,再晚為師就拖不下去了。」
我瞥他一眼,「要不是你把我的欲火術否掉,我現在已經在遊山玩水了。哪至於趕不上考核時間?」
他咳嗽兩聲,「別說了,提起我就火大!」
我看向他下腹。
他怒道:「不是這個火!」
我連忙逃也似的出門。
正拿著兩百塊靈石喜滋滋地走著,轉角就碰到師兄。
他瞪大眼睛,「師父把你的課題批了?」
我點點頭。
師兄連忙捂住屁股,「師妹,你研究萬翔歸宗的時候,能不能放我一馬?」
我邪惡地笑笑,「師兄,這三個月你最好別拉屎,否則誤傷了你,就別怪師妹做得不對。」
他信以為真,已經在思考三個月不拉屎的嚴峻問題。
根本不知道我的第一方案已經被師父否決了。
等到他憋過三個月,才是我真正要研究萬翔歸宗的時候。
哈哈哈哈!
2
俗話說,笑到最後的人,一定有一嘴結實的咬肌。
很明顯,師兄的咬肌比我發達。
他從考核大殿出來,笑聲三裡之外都能聽到。
師兄衝我擠眉弄眼,「我已經出師,可以到第一仙宗去任職了。聽說第一仙宗的食堂,比咱們這兒好上千萬倍。」
可惡!
師兄要是走了,我研發萬翔歸宗又會少一個可憐的實驗品。
我故作嬌弱地望著他,抓住他的衣袖,「師兄,你舍得拋下我這麼可愛的師妹嗎?我們可是約好了一起去第一仙宗的。」
他拍掉我的手,一邊跺腳一邊喊:「退、退、退!」
我沉著臉,「李星河,你當真如此絕情絕義,兩個月都不等我?」
師兄一臉淡然,「我也想等你,但我的屁股不允許。師妹,一入屎界深似海,從此我輩是路人。再見了,那個玩粑粑的師妹。」
我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我隻好告訴師父那根玉笛是怎麼斷的了。師兄如此悠哉,想必不會在乎。」
他走到我面前,嚴肅道:「其實我也沒有那麼急著去上任。」
3
在宗門的試驗場地,一重重陣法被打開。
端坐在正中的,是第一仙宗的一位前輩,他捐獻了自己的遺體,使得我們可以借由他的遺體驅使更多的法力。
當靈機連通,我大喝一聲:「萬劍歸宗!」
躺在地上的幾柄飛劍要S不活地抖動了一下,鹹魚翻身。
「哈哈哈哈……」
在場地內大笑的,正是我那咬肌發達的師兄。
我沒理會他,御劍術我也練了一段時間了,萬萬沒想到萬劍歸宗這麼難。
我把陣法停了,坐下開始翻閱萬劍歸宗的秘籍。
心意一動,屬於我的飛劍瞬間飛到身邊盤旋。
我能如臂指揮飛劍,是因為與它有很深的聯系。
要把別人的飛劍叫過來,除了用磅礴的靈力強制攝取,對精細度的要求也比較高。
有沒有其他更簡易的方法呢?
我看向師兄的飛劍,說道:「青冥過來,我是師兄!」
「哈哈哈哈!」
能發出如此怪聲的,也隻有李星河了。
他笑道:「你居然想用這種方法叫動我的青冥,你是不是沒睡醒呀?」
我看向他,「你厲害,你給我想個辦法。」
他坐正之後說道:「給我捶捶背,做師兄的就給你一個思路。」
我問道:「用鐵匠鋪的錘子給你錘行不行?」
師兄瞥向我。
(→_→)
「不怕我S的話,可以試試。」
我最終還是輕輕地給他錘了錘,柔聲道:「我的好師兄,快告訴我吧,你也不想你的好師妹重蹈你的覆轍,留宗三年吧?」
李星河翻了個白眼,辯解道:「研究者的事,能叫留宗嗎?」
接下來便是什麼「參悟大道」、什麼「學術精神」,連著「精益求精」這種難懂的話。
聽得我笑出豬叫。
他看著我,「你再這樣笑下去,我可就真走了。」
我連忙安撫他,又是給他遞水,又是給他扇風。
「師兄,有什麼法子你就說吧,師妹不是那種知恩不報之人。」
他咳嗽兩聲,輕聲道:「在大約兩百年前,中州地區曾出過一個千面大盜,此人極善偽裝之術。自從行竊以來,足跡遍布五湖四海,深入多個世族,攪得天翻地覆。
「以中州王氏之勢大、東州李氏之豪闊,竟不能捕。
「其逍遙法外數十年,若不是盜至仙宗寶庫,恐怕無人能擒之。」
我眨眨眼睛,問道:「他怎麼敢的呀?」
一般提及仙宗,所指的都是第一仙宗。
其屹立世間不知多少年,上與仙神論錯對,下鎮魔祟無數妖。
這個千面大盜怕是瘋了。
師兄看向我,「他是為了求突破,以完善自己的大道。這不重要,我想說的是他被捕之後,曾拜求第一仙宗保存他的傳承。」
「此人傳承中有一招見面曾相識,可以使人產生迷惑,將其視為熟人。連人都可以欺騙,何況飛劍乎?」
我眼睛一亮,古怪宗作為第一仙宗的下屬宗門,承載的是其開拓創新、銳意進取的一面。
隻要要求合理,就可以調取仙宗秘籍及相關文獻。
我說道:「師兄,幫我收一下飛劍,我這就去打申請。」
他站起來,诶诶兩聲,「收了放哪兒?」
我把手牌拋給他,「放到咱們一脈的地庫裡,我在那裡租了一個臨時倉。這次多謝你了,師兄,等我以後研究出萬翔歸宗,一定在上面署你的名,感謝你對我的幫助。」
他喊道:「別!千萬別!你可不能恩將仇報。」
我翻個白眼,嘟囔道:「名揚四海的機會你都不要。」
他說道:「署名之後,怕是輕則臭名遠揚,重則遺臭萬年。」
沒有理他,我趕忙回去伏案打申請。
先是提一下目前的研究進展,而後說明重點、難點,以及計劃如何攻克。
「……今需借《見面曾相識》一觀,以解飛劍調用之難……」
「謹啟上言,萬望俯允。」
拿著申請書到師父那裡蓋了印,便交給了五師伯。
五師伯看著我,「你師父倒是什麼都依著你,見面曾相識可是禁術,即便是在第一仙宗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學。他給你批這個申請,是要扣他經費額度的。」
我滯了一下,笑著說:「學術無價嘛,師伯。拜託師伯,一定要快,我要是通不過考核就白費我師父一番苦心了。」
師伯在上面蓋上古怪宗的印戳,又蓋了一個加急,「今天就幫你傳過去,你師父盡心幫你,你可千萬別丟你師父的臉。」
我小雞啄米般點頭,萬萬沒想到師父為我付出了這麼多。
為了感謝師父,萬翔歸宗成書時一定要加上他的名字,排我前面。
正在走路的師父心中襲來不好的預感,他掐指一算,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有什麼禍事?不應該呀。」
4
第三天,第一仙宗的一位師兄帶著秘籍過來。
他先是施以一禮,隨後笑道:「請師妹拿出身份玉牌,在下按規核查。」
我取下腰間的吊墜,恭敬地呈上。
片刻後,他返還玉牌,「身份無誤,請師妹籤訂契書,該秘籍為禁術,無宗門允許,不得外傳。」
我眨眨眼睛,「姜師兄,那我把此術運用到課題裡,研究出來的新術該怎麼辦?」
他微微一笑,「屆時自有宗門評估,趙師妹不用擔心。」
我點點頭,籤下本名,滴下一滴血。接過秘籍後說道:「辛苦師兄跑一趟。」
姜師兄說道:「雖是千枝萬脈,但總的來說都是同宗師兄妹,不必如此客氣。
此秘籍為副本,師妹用玉牌即可激活,內容會寫入神識。」
「祝師妹早日研究出精妙之法,在下另有要事,先行一步。」
我施禮道:「師兄慢走。」
李星河走到我身邊,感嘆道:「第一仙宗的人還真是不擺架子。你以後入了第一仙宗,可別敗壞了人家的名聲。」
我:(→_→)
「我又不是什麼大惡人。」
他轉過頭,呆滯地看著我:◑▂◐
我以手扶額,「拜託不要再展示你的鬥雞眼表情了,真的很白痴啊!」
他哈哈大笑,督促道:「快去練習,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你要是留宗,師父肯定要把你罵S。」
我點點頭,「我確實得閉關修煉幾天了。」
數日後,我來到師兄面前,問道:「你認得我是誰嗎?」
他眼睛一眯,「我猜你應該不是那個玩粑粑的師妹。」
૮◍⁰ᯅ⁰◍ა
我頹然道:「這招怎麼這麼難學啊!」
他嚴肅地看著我,說道:「照本宣科從來不是我們古怪宗的特點,你得發揮你的長處。」
我疑惑道:「我的長處?癲?」
師兄欲言又止,片刻後說道:「你的長處是極度發散的思維。能從師父的浴火術裡想到欲火,就說明你不是一般人。見面曾相識,練得再好,也僅僅是走他人走過的路。你要去想、去思考。」
師兄的一席話,令我如撥雲見日。
為了不讓師父失望,我的確有些墨守成規了。怕出錯,所以不敢嘗試。
我看向師兄,「我懂了!」
再過半月,我走到師兄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師兄!還認得我嗎?」
他回過頭,冥思苦想,說道:「恕在下愚鈍,一時想不起閣下是誰。你找我,有事?」
我颯然一笑,撤去術法,「是我呀,師兄。」
他眉頭一皺,「奇了怪了,明明樣貌未曾改變,方才我卻認不出你。」
我笑道:「我已研發出新招,此術名為:見面不相識。」
他豁然開朗,贊許道:「不愧是你呀,師妹。」
5
師兄看著我,「單就這一招,已經算是成果了,稍加完善,拿去考核應該不是問題。隻是進第一仙宗有點難。」
我搖搖頭,「我的課題可是百劍歸宗之爆破。」
他蹙眉道:「如若還執著此前的課題,此術的意義何在?」
我神秘一笑,將見面不相識用在他的飛劍上,「你覺得青冥還認識你嗎?」
隻見片刻之間,青冥便脫離他的掌控,向我飛來。
師兄終於懂了。
◑▂◐
變成痴呆狀態:「太厲害了吧!」
我不禁吐槽道:「好呆呀。」
明明挺俊逸的一個人,偏生喜歡作怪。
實在是讓人望而卻步。
他撓撓頭,問道:「你打算怎麼讓飛劍制導?用萬劍回歸術?那豈不是走了靈力控制的老路。」
我笑了笑,停止施加見面不相識。
青冥感知到師兄的存在,又飛了回去。
師兄看著我。
(꒪꒫꒪)
「而你,我的師妹,你才是真正的天才!」
脫胎於見面曾相識的見面不相識,功效是調動目標物的陌生和不安的情緒。
用於己身可做偽裝,用於他人功效稍弱。
用於武器則是剛剛好。
施術者隻需掌握一點點見面曾相識的皮毛,就能輕松奪取武器掌控權。
當然,如果武器是凡物也起不了作用。
對於丐版修行者,用百劍歸宗爆破有點浪費了。
如果武器過於有靈性,也是白搭。
那種層次太高,不在本次的考慮範圍。
第一個難點已經攻克,第二個難點便是如何破壞武器結構。
師兄問道:「你有對策嗎?」
我看著他,「我打算向超負荷的方向再努力一下。魔道慣來愛用爆發潛力或同歸於盡之術,我打算拿來借鑑。」
他點點頭,「有道理,這類秘籍宗內雖有收錄,但不多。我到外面多弄幾本來給你作參考。」
我涕淚橫流,「師兄,你對我實在太好了,嗚嗚嗚……」
李星河警惕地說道:「你不會是想白拿吧?先說好,跑腿費可以不收,秘籍的錢你得給我。」
我一時無語,「好好的氣氛就被你破壞了,你不提錢的事,說不定我一時衝動,就以身相許了呢?」
他連忙退後幾步,不敢置信地問道:「你還想吃我一輩子?!」
隨後又是經典表情:◑▂◐
「放過我吧,師妹!」
6
十日後,師兄帶著秘籍風塵僕僕地回來。
他伸出手,「誠惠,五十七顆靈石。」
我接過他手中的《天魔血解》、《衝靈功法》、《崩玉之術》……
隨手翻了翻,「這裡面有不少都是殘篇啊。」
他眯了眯眼,「你不會還想跟我砍價吧?」
我尷尬地笑了笑,「嘿嘿,被師兄看出來了。你別看師父給了兩百靈石,租場地、練功法,花的都差不多了。」
師兄打斷我的話,「你就說吧,你還剩多少?」
我低下頭,「還剩三十一顆。」
他深呼兩口氣,說道:「你把三十一顆都給我,剩下的打個欠條。」
我不好意思地說:「還不能都給你,我還要用,實驗還沒完成呢。」
他抬頭看著屋頂,「說說吧,能給多少?」
我看著他,厚著臉皮道:「一顆都不能給你,最好……你再贊助我點。」
他把我的手指掰開,把秘籍拿走,「我去看看還能不能退貨。」
我抱著他的大腿,「師兄不要哇,秘籍一經出售,概不退換,你去也是白跑一趟。不如就放在師妹這兒,來世師妹當牛做馬地報答你。」
他停下來,深深嘆氣:「行了,算我倒霉。」
師兄把秘籍遞給我,「你要是過不了考核,我要你好看!」
7
時間就像是天上的雲,看上去還在,實際已不是往昔的雲了。
今天是出師考核的最後一考,沒有什麼大的熱鬧,大多數人該幹嘛還是幹嘛,都在專注自己的事。
特別關心這場考試的人,除了我的師傅和師兄,也隻有我本人了。
我看向師父,說道:「深呼吸、別緊張。」
他不出意料地瞪我一眼,「你是考生還是我是考生,簡直是倒反天罡。」
師兄在一旁說道:「一定要調整好狀態,不要忙中出錯。筆試都是根據你提交的內容提問,你要是寫錯了,我笑你一輩子。」
我說道:「你們放心吧,我就算是拉,也會拉一坨大的。」
師父看著我,「考不過也沒什麼,第一仙宗雖然招的人少,但三五兩年總有一回。你還年輕,不必急於一時。」
李星河說道:「即便去不了第一仙宗,其它宗門也是可以的嘛。」
我走進去,「你們這啰啰嗦嗦的,太煩了。我先進去了。」
走入考核殿,負責考核的長老們還沒就位。
我坐在蒲團上,回憶著我的論據要點。
我親手寫的,筆試是絕對沒問題的。
過了一會兒,孫長老進屋,他拿著一滴墨水。
「你既然已經到了,就從現在開始作答吧。」
他輕輕一彈,墨水便落入我桌前的紙張。
如同枝葉蔓延,顯出一個個題目。
【攝取飛劍依靠的核心是:】
【破壞飛劍的要點是:】
【如何加快飛劍速度:】
……
我一一作答,沒有半分停滯。
孫長老輕輕點頭,在我寫完之後便將筆墨收走。
「筆試通過,進入實戰。」
他一揮手,我們便來到了真正的考核場地。
這裡面除了一兩個熟面孔,剩下的我都認不出。
孫長老說道:「以我們為目標,施展你的百劍歸宗之爆破。為了貼合實際,我們用的都是中等的飛劍,祭煉時間三天,掌控力約在蛻凡期。
「你可以使用靈機增強陣法協助你調動靈力。目前場地內的靈氣濃度約為正常濃度的十倍。你不用擔心法力不夠的問題。
字體大小
主題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