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報恩,我嫁給了驕傲難馴,眼高於頂的蘇家少爺蘇嶼。
新婚之夜,他指著床:「我有潔癖,不喜歡和人同床共枕。」
我立馬卷起鋪蓋就走人。
後來,初戀男友回國,要找我復合。
當晚蘇嶼就抱著枕頭,不請自來。
見我茫然,他神色自若道:「屋頂漏水,勉為其難和你擠一晚。」
我表示理解。
第二晚,蘇嶼又來了,「窗戶漏風,勉為其難再和你擠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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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哪裡不對勁。
第七晚,我把蘇嶼堵在門口,沒好氣地問:「今晚又是什麼漏了?」
他看著我,臉紅得不像樣:「心漏你這裡了。」
1
「老牛吃嫩草,你不要臉!」
這是蘇嶼被押來民政局和我領證後說的第一句話。
我才想起來這位名義上的丈夫,足足比我小了四歲。
哎,孽緣哪。
我也不想辣手摧花的。
誰叫我們有緣?
領完證,保鏢一路護送。
蘇嶼在車上氣得龇牙咧嘴,又是踹車,又是威脅要跳窗。
我實在嫌他吵,拍了拍他瘦削的背。
「歇會吧,馬上還要入洞房,留點力氣。」
蘇嶼瞪過來,恨不得咬S我。
「呸!我才看不上你這個老女人。要我跟你生孩子,你做夢去吧。」
「我爸到底給了你多少讓你上趕著嫁?你沒見過錢嗎?連婚姻都能出賣!不要臉!識相的話,趁早跟我回去離婚。」
領證前,蘇母就和我打好了預防針。
蘇嶼從小被寵壞了,孩子心性,脾氣差,一燃就炸,不是個好相處的主兒。
「程無月,我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嗎?」
「我爸給你多少,我十倍給你。行了吧?」
我拒絕。
「為什麼?我跟你又不熟,結婚有什麼意思?不過是一對怨偶,互相折磨!」
「那也不行。」
蘇嶼暴躁破防,狠抓了一把頭發。
「你難道就心甘情願嫁給一個不愛你的人嗎?」
我滿不在意道:「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你當感情是細菌啊,那麼好培養!」
我拿出兜裡裝的糖,剝了糖紙,有滋有味地吃起來。
「這門婚事是你爸媽親自允口的。身為人子,你沒辦法撒潑辱罵找他們算賬,所以就來欺負我這個弱女子。」
「外強中幹,遇到事情隻知尋S覓活,蘇嶼,你真不像個男人!」
「你說誰不是……」
我忽然上前,猝不及防地捏住他的下巴,「以後不要拿年齡說事,顯得你很沒品。」
「我……」
「閉嘴吧,吵S了。」
蘇嶼哼一聲別過去臉。
2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當晚,我和蘇嶼就被送到了蘇家準備的新房。
獨棟別墅,池塘,噴泉,花園,應有盡有。
有錢人買別墅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我有紅眼病。
有錢人為什麼不能多我一個?
「收起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我若無其事地反問回去:「什麼叫世面?如果我把麥芒和稻穗放你眼前,你能分得清嗎?估計你這個大少爺會認成韭菜吧。」
「強詞奪理!你羞辱誰呢?」
「誰思想淺薄就是誰。」
佣人和管家同我們打招呼。
他們懼怕蘇嶼,不敢直視他,打量起我就顯得沒有那麼小心翼翼。
「就是她嗎?感覺挺一般的。」
是啊,在他們眼裡,程無月隻是個小鎮少女,普通的家世,普通的人生,配不上他們的少爺。
「看到了嗎?就算你攀高枝嫁給了我,也改變不了你微末的出身。」
「我知道啊。」
這些都是客觀存在的事實,我坦然接受。
「我討厭你,我一定會把你趕走的。」
「你啰唆了。」
攻擊不了我,蘇嶼掛臉。
「口是心非誰不會啊?別在我面前裝得無所謂,背地裡偷偷抹眼淚哭。」
「你不是錢,我不會為你哭。」
蘇嶼嘲笑我,「張口閉口就是錢,程無月,你就這點追求嗎?為了錢,連婚姻都可以出賣。你真卑劣。」
我沒法反駁。
因為,確實如此。
我就是為了錢才嫁給他的。
3
婚事來得突然。
奶奶舊病復發,需要極大一筆診費。
我隻能拿出一半。
就在我為錢煩惱時,蘇家人找到我,說是他們找道長算了算,我命中帶福,和他們兒子有緣。
於是向我提出了條件。
我嫁給他們兒子蘇嶼,他們負責我奶奶的醫藥費,為她找來名醫會診。
蘇家少爺蘇嶼,天之驕子,二十年的順風順水人生,一遭車禍毀容,身上落下數不清的傷。
雖僥幸保下了一條命,從一個完美主義者到無法面對自己的缺殘,他接受不了,性情大變。
脾氣變壞的同時,與父母的關系也惡化得嚴重。
蘇家人特地尋的得道真人算到了我身上。
我懷疑他們被國外詐騙了。
可我確實需要錢。
隻要奶奶的病能痊愈,管他是什麼牛鬼蛇神,上就是了。
心裡對蘇嶼有過預設,真正接觸下來,他身上的刺比我想得要多,要更鋒利。
傳言有假,蘇嶼的臉並沒外界傳得那麼可怕。相反,仍然是有幾分姿色在的。
「程無月!誰允許你盯著我的臉看的?不許盯著我看!」
我邊看邊思考,把蘇嶼給看破防了。
車禍留下的大多傷經過手術修整好得差不多,唯獨從左眼眼角到眉骨的舊傷還是明顯。
一道彎月似的傷痕,貼在左臉的鬢角處。
蘇母說是技術手段無法去除的,也是時刻提醒蘇嶼曾經車禍的佐證。
情緒最崩潰壓抑的時候,蘇嶼曾拿刀想要將它剜去。幸得及時發現,才沒有釀成不可挽回的錯。
「滾開!不許看!」
「我眼睛又沒瞎,就是能看到啊。」
蘇嶼氣到語氣顫抖,「你想看我笑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的,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個,我還能S了你不成。」
他指著傷處不斷逼近,懟近到我連他眼裡的血絲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嚇到癱坐在床尾,緊張地吞咽著口水,「你想多了,我真沒那個意思。」
蘇嶼把房間貼的「喜」字全給拆了,又指著大紅色的喜床。
「我有潔癖,一個人習慣了,不能接受和別人同睡。」
我都懂。
「我睡次臥。」
我麻溜地卷起鋪蓋就走人。
好險。
差點就要同床共枕了。
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4
「程無月,起來!」
正做著美夢呢,臉上一陣冰涼。
我被嚇醒,大口大口呼吸。
蘇嶼給我潑了冷水。
這個神經病。
「喊你好久了,你不起來。」
蘇嶼一身休闲裝,打扮得精神活力,朝著我微笑。
蔫壞蔫壞的。
「什麼事?」
「我餓了。」
「餓了,不是有佣人給你做飯嗎?」
「我給他們放假了。」
我傻眼,「為什麼?」
蘇嶼蹲在我床沿,眉目彎彎的多情桃花眸,難掩眼神裡一閃而過的精光。
「因為,有你啊。」
為了逼我離開,他故意給佣人放假,凡事都要我親力親為。
偌大的別墅,打掃衛生交給了我,日常飲食也由我一個人負責。
注意事項列了一大個單子:煎蛋要八分熟,保留糖心,粥要十分軟爛,吐司面包隻要藍莓醬,胡蘿卜隻吃絲兒的,豬肉要純瘦,一點肥的都不能有……
末尾專門加粗:少爺我消化功能不好,不能出現難嚼難消化的食物,不然會胃痛,失眠嘔吐。
這哪是少爺,簡直是我的祖宗。
看在他年齡小,又受過創傷的份上,按照他的要求一一去做。
「煎蛋糊了,你去重做。」
「你上菜遲了兩分鍾,我不想吃了。」
「跟你說了,吐司面包要牛奶吐司,這個幹巴巴的,我吃不下。」
……
堅持了半個月,我碟子一摔,不伺候了。
見我氣得臉色發青,蘇嶼目的得逞,走路都哼著小調。
「程無月,別硬撐了。隻要你和我離婚,我就不為難你。」
「蘇嶼,高中生都不玩你這套了。」
我撸起袖子,指著他的腦袋罵,「你白長這麼大。二十四歲的身體,十四歲的智商,四歲的心理年齡,被驢踢過的腦子。」
「我是你妻子,不是你的僕人,你無理取鬧也得有個度。」
蘇嶼氣到跳腳。
「我才不承認你是我妻子,受不了,你就走唄,沒人攔著你。」
不行。
奶奶的手術還有一個月才開始,我不能拿她打賭。
我強忍到了夜深。
蘇嶼睡了。
我拿出準備好的繩子,走進他的房間。
小時候經常跟著奶奶下地幹活,體力一級棒。
蘇嶼這個隻會花拳繡腿的嬌少爺,哪裡是我的對手。
我把他的手腳全部綁起來,綁了個鎖緊結,越掙扎越緊的那種。
「程無月!」
蘇嶼驚醒。
看見是我,瞳孔緊縮。
「你要對我做什麼?快放開我。」
我挑起他的下巴,「我要,睡了你。」
手指勾上他的睡衣,紐扣一粒粒打開。
蘇嶼越討厭我,我越要觸碰他,惡心他。
「不行!我不答應。你放開我。」
蘇嶼動不了,任我宰割,氣得臉紅脖子粗,「快住手,不許摸。程無月,我不會放過你的。」
「恐怕沒機會了。」
我扒了他的褲子,對著他的屁股一頓猛抽。
在我們老家,男孩子不聽話,都這樣打。
天之驕子如蘇嶼,倍感羞辱,頭埋得深深的。
「我爸媽都沒打過我,士可S不可辱。程無月,我會記你一輩子的……別打了,別打了……」
蘇嶼閉上眼睛,疼到不吱聲。
我打累了,重重地壓在蘇嶼背上。
對他又是一次暴擊。
「母老虎,你起來!」
「不起。」
半個月的疲憊,一湧而上。
思及眼下復雜情況,又想起奶奶,心裡空落落的。
我吸了吸鼻子。
身下人忽然麻雀似的叫喳喳。
「程無月你裝什麼委屈?我才是受害者,你打了我這麼久,你他媽哭什麼?」
?
蘇嶼以為我哭了。
這個傻蛋。
「你不喜歡我,不願意接受我,我都理解,畢竟我們隻算是陌生人。」
「我對你沒有惡意,我隻希望,你對我的惡意能少點。」
「我和你不一樣。你受委屈了,不開心了,可以和你的爸媽說。我沒有爸媽,相依為命的隻有奶奶。她現在還病著。嗚嗚嗚……」
哭到後面,被自己做作到起雞皮疙瘩。
蘇嶼絕望地趴著。
「說就說,你能別哭嗎?哭得我頭疼。」
「我不會糾纏你,再給我些時間,我會主動離開的。」
「真的?」
蘇嶼眼裡一下就有了光。
「說到做到,騙你,你是狗。」
「?」
我動手給蘇嶼松綁。
「你現在給我松開,不怕我找你算賬?」
「你打不過我,我一拳就能撂倒你。我隻是想告訴你,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程無月!」
走到門口,我聽見身後摔東西的聲音。
又破防了。
摔吧摔吧。
反正不是花我的錢買的。
5
佣人結束假期,全都回來了。
蘇嶼捂著屁股下樓,姿勢別扭地坐下,又猛地彈起。
「少爺,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
蘇嶼尷尬地敷衍過去,惡狠狠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不後悔。
再來,我隻會下手更狠。
我也不求他良心發現,和我平和相處,隻求別再找我茬就好。
但若是他還要繼續欺負我,我也不會善罷甘休。
早餐色香味俱全,蘇嶼一口沒動,盡顧著瞪我。
昨夜折騰得累,我把他的那份也端過去吃了。
蘇嶼伸出去的手訕訕收回,「餓S鬼投胎,小心撐S你。」
「吃飽喝足才有力氣綁男人。」
蘇嶼心有餘悸,後退了幾步。
「不像某些人,連我都打不過。細狗!」
「你……你別得意。」
蘇嶼捂著屁股氣哼哼上樓。
佣人說,他一整天都沒再下來過。
我尋思有點不對勁。
敲了敲蘇嶼的房門,沒人應。
我走進去。
蘇嶼正姿勢怪異地試圖給自己屁股塗藥,沒成功。進退兩難的時候,我喊了他一聲,蘇嶼直接被嚇住,尖叫後躲進被子。
「誰許你進來的?不許看!」
藏也來不及,旖旎風光我一個沒落。
沒道理啊。
才五成勁。
怎麼就腫了呢?
我低估了蘇·豌豆公主·嶼的皮膚嬌嫩程度。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我沒理會蘇嶼的陰陽,把他從被子裡拽出來,關心問道:「疼嗎?」
他憋著氣不答。
我上手戳了一小塊,蘇嶼呻吟不斷,那一塊的肌肉瞬間緊繃。
「別碰,疼。」
蘇嶼委屈巴巴地,瞧著倒是可憐。
「你欺負我的時候,我也是這麼疼。」
蘇嶼:「……」
「你刻意刁難我,我打你一頓。咱倆互相抵了。」
蘇嶼沒說話。
我當他默認了。
我奪過他手裡的藥,「趴好別動,我給你塗。」
「你不如直接S了我。」
蘇嶼不幹,扭動著要跑。
我擒住他肩膀,耐心勸解:「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麼好害羞的?再說妻子看丈夫,合情合理。」
「你以為我像你那麼厚臉皮嗎?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機佔我便宜?還有,我不承認你是我妻子。」
「放心,我喜歡一身腱子肉的,對你這幹巴身材沒興趣。」
「程無月,你羞辱誰呢?」
我實話實說,蘇嶼非但沒有放下戒心,反而更抗拒了。
真難伺候。
沒辦法,我隻好騎他腰上,武力壓制。
蘇嶼泄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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