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小心翼翼地取下來,捂在掌心放在心口上,閉眼睡去。
嘴裡呢喃著:「小月,謝謝你……」
我拿著毛巾的手停在半空中,又縮了回去,自己打車回去了。
過年後,程安似乎有些忙碌,我沒見過他兩次。
白獅那邊也同樣。
六月份高考,轉眼到來。
進考場時,後面傳來一聲大吼:「小月,考試順利!」
我回頭,在人群中看到程安朝我招手,他穿著白襯衫,臉上的笑容像他喝醉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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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剛好是我的生日。
程安說給我準備了驚喜,晚上帶我吃飯,我等了一天沒等到他。
一個星期後,他渾身是血地出現在我家門口,說了句:「我來晚了。」就暈了過去。
這次的傷比上次輕一點,家裡的藥也是齊全的。
等他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我哭著問他怎麼回事,為什麼受這麼重的傷。
他忙不迭地給我擦眼淚,跟我耐心解釋。
這次帶的翻譯是臥底,上碼頭後跑了,還引來了警察,一行人穿山過來逃回來,上岸就遇見警察蹲守。
為了逃跑打了起來,兩邊人分開跑,白獅也受了傷。
我哭得更厲害了,抱著他不撒手:「程安哥,以後別做這麼危險的事。」
程安輕撫我的後背,良久後,道:「別哭了,你生日禮物想要什麼?我給你補回來。」
我抽泣著抬頭,眼神無比堅定的看著他:「讓我幫你。」
「什麼?」
「我不想你再這麼危險,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你,就算有危險,讓我和你S在一起也行。」
氣氛安靜,空間裡隻聽得見急促的呼吸聲,隱隱約約的心跳聲。
程安輕微一嘆:「小月,不可以。」
「可以!」我很強硬:「程安哥,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牽掛,如果你這個念想沒了,我會跟你一起去的。以後我每天去你的會所,如果沒看見你,我就坐船去金三角找你。」
程安眉頭皺了皺,最後沉悶地嘆息一聲,將我摟在懷裡。
無奈道:「何必呢?小月。」
我在他耳邊低聲道:「程安哥,我會一直陪著你。」然後在他嘴角飛速地親了一下。
沒等他反應過來,我就溜進了房間。
靠在門後面,身子一下就軟了,慢慢滑下坐在地上。心髒狂跳,止不住大喘氣。
這場博弈太驚險了,要是周宴欽那邊不成功,我的這一步很難走上去。
第二天,他的手下就來接走了他。
我真的每天去會所蹲程安,被他罵過兩次,說不會考慮我的意見。
變臉真快。
我把自己英語的考試成績給他看,證明自己有能力。他依舊拒絕,我連續蹲了一個月。有一天他沒來,我直接去碼頭坐船。最後被他攔下,兇狠地質問我要做什麼!
然後他將我關起來,我威脅他自S。
程安拿我沒辦法,煩躁地揉著頭發:「你到底想怎樣。」
「讓我跟著你,讓我幫你。」
「這事你不能做!你高考成績那麼優秀,安心讀書!」
「讀書沒你重要。」
「沈月!」程安對著我接近怒吼,雙目猩紅,青筋暴起。
我握住他的手,深情道:「程安哥,我知道你顧慮,但我對你隻有一片真心。如果你不信我,我現在就可以將自己交給你。」
我麻利脫掉外套,程安瞳孔微睜,不可置信。
脫到最後一件時,他突然別開臉,撿起衣服裹在我身上。
平靜道:「回去,我考慮你的意見。」
13
這天,我是連蹦帶跳著回去的,還在亭報邊用公用電話給周宴欽回信。
大學報到那天,程安親自送的我。
「看這大學多好,真的沒必要跟我上賊船,後悔還來得及。」
「隻要程安哥不後悔,我就不後悔。」
程安看了我兩眼,低頭說了句:「操!」後又嘆息,「老子像是被你拿捏了。」
「程安哥,能幫上你,我很開心。」
「快點滾去上學。」
他們再次交易的計劃是三個月後。程安答應了帶著我去,還提前教我練槍,簡單的防身招式,學了一點緬語。
槍我倒是練得可以,招式就算了,像狗刨潲水。
不過有一招擒拿我學得不錯,程安陪我練習,被按在地上好幾次起不來。
他哼笑:「學得不錯啊,巧勁用得很好。」
「是嗎,程安哥教得好。」我捏著他手腕往下壓。
程安痛得嗷嗷大叫。
「沒良心,我是教你對付我的嗎,快松開,疼疼疼···」
我松了力,下一秒被他翻身撲倒在地,雙腿鉗住我的腰,按著我的雙手。
壞笑道:「小月,實戰中可別被人騙了。」
「疼···」我可憐兮兮道
程安驚慌地松了手,我起身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一口,程安的臉霎時染上一片紅暈。
乘他發愣之際,我立馬掙脫他就跑。
「你!」程安又氣又急。
我回頭,嬉笑道:「程安哥,兵不厭詐!」
一個星期後,來了另一個麻煩,白獅不同意我去,直接S到了會場,兩人吵鬧起來。
白獅:「你要翻譯,我給你配,她不能去。」
「你配的我他媽能放心嗎?你管好你自己,手伸這麼長幹什麼?」
「交易不是你一個人的利益,我當然要管。這丫頭你了解嗎?你敢帶她去,不怕他把你賣了?」
「老子不了解你了解?別用你那骯髒的眼睛去看每一個人,她不一樣!」
「程安,我勸你還是擦亮一下眼睛,你要送S別拖我下水。」
「那你可以不去,老子自己去拿貨。滾吧!」
白獅摔門出來,兇狠的目光剜了我一眼,大步離去。
程安安慰我別害怕,罵了白獅一個小時,說大不了他自己去。
我知道這批貨的重要性,白獅一定會去。
而且,我的頭號目標就是他呀~~~
還是低估了白獅的狠辣,當天晚上,他就派了黑皮來綁我。
徐奶奶突然出現在巷口,見著我被幾個人拖上車,拿著掃把邊喊邊來幫忙。
被他們兩腳踹翻在地。
「別打她!」我大吼,狂亂掙扎。
「哦?你關心她?」黑皮挑釁地跳下車,走過去對著徐奶奶的頭狠狠踹了一腳,薅起他的頭往地上磕,徐奶奶發出陣陣哀號。
我聽著心揪在一起,淚水模糊視線,怒喊:「不要打了,我跟你們走!快住手!」
黑皮臨走時還補了一腳。
車開走,我隻看見地上一攤血跡,徐奶奶瘦弱的身體蜷縮著。
黑皮在車上忍不住抬手要打我,被他的手下按住。
「黑哥,她跟程安關系不一般,還是讓老大處置較好。」
黑皮猶豫著放下拳頭,朝我臉上啐了一口唾沫。「臭婊子!」
白獅這次是想要我的命。
14
我雙手雙腳被捆著,白獅手裡拿著鐵棍,那張儒雅的臉上滿是陰鸷狠戾。
「程安下不了手,隻能我來解決你了。」
我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恐慌:「我不明白,為什麼你不信任我?」
「信任你?」白獅無情地嘲笑:「我早就說過,你那些小把戲隻能糊弄程安那種小屁孩。之前做的種種,都為了讓我和程安互相撕咬,以為我看不出來?隻是我沒空搭理你罷了。沒曾想你連這種任務都敢染指,所以留不得了。」
他猜得一字不差,簡直恐怖如斯。江湖上的白獅很神秘,幾乎聽不到他的過往事跡。
冷靜,我一定要冷靜。
「白獅大佬,我真的隻是想幫程安,我隻想幫他,沒有任何的想法。」
「還裝?」他舉起鐵棒,詭異一笑「我今天就廢了你這雙腿,看你還能不能跟著跑。」
我咬牙看向他,呼吸急促,幾乎接近怒吼。
「你不就是因為沒有得到我嗎?所以嫉妒憤怒!」
鐵棍離我腿隻有幾釐米距離,白獅笑出聲。丟掉鐵棍,薅起我的頭發。
「你以為自己是誰,我嫉妒憤怒,就憑你這個乳臭未幹的丫頭?」
我強壓住恐懼,冷靜道:
「白獅大佬,不瞞你說,我之前就是設計程安替我報仇,我利用他,攪渾港市。我媽因為欠賭債我被欺辱,我唯一的外婆也葬身火海。我恨,我恨你們所有混混。」
說到這兒,我自然而然地流下淚水。
白獅的反應似乎松懈了一點,對著我挑眉:「繼續說。」
我吸了吸鼻子:「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真的愛上了程安,他那天渾身是血出現在我面前,我快要瘋了,現在的我孑然一身,程安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目光轉而堅決:「我有一個想法,讓程安洗白做正經生意,讓他跟我一起過正常的生活。我大學學的金融,就是為了日後幫他走上正軌。」
白獅松開我,拍了拍手,冷哼一聲:「那你還幫他走私,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他說這筆錢對他很重要,我的計劃不可能一朝一夕完成。在這之前,我隻希望程安平安。」
白獅背對著我沒吭聲。
我心底落下一塊石頭,繼續道:「白獅大佬,在港市隻有程安能與你制衡,假如程安不再做這些生意,那港市就是你獨大。難道於你於我而言,不是雙贏嗎?」
白獅轉身,目光不再似之前那樣兇狠,多了一絲玩味。
「你確信程安能聽你的?」
「能!」我態度很堅定:「程安愛我,而且,他真的隻是一個單純的人。我相信,我一定可以讓程安回歸正常的生活。」
「你知道他手上有多少人命嗎?回歸正常人談何容易,且不說生意是否能洗白,想要做正常人,最少要坐幾十年牢。他手下那麼多兄弟要養,會為了你不顧一切,未免太自信。」
「他坐牢我就等他,我還可以為他打官司,爭取減刑。港大的金融專業每年隻招五個人,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關注,港市在走向新經濟發展,有很多合法掙錢的產業,股票,房產,勢頭正猛,都會是後起之秀。我學成出來定不會差,我會帶著幫派做正常生意謀生,讓大家有可靠的工作。沒有什麼能阻擋我。」
我一直仰著下巴與他對視,滿是堅決與無懼。
大概有兩分鍾沒有說話。他忽然哼哧一笑:「還真是小瞧你了。」然後他解開了我的繩子,威脅的語氣:「我就信你這一次,若所說有假,你會S得相當難看。」
我揉著手腕:「多謝白獅大佬。」
程安也在這時趕到,出去後。我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幾乎癱在他懷裡。
程安怒火中燒,咬著後槽牙:「白獅,你他媽做了什麼?」撸起袖子就要開幹。
我拉住他:「白獅大佬隻是找我來說一下去緬國的注意事項,沒有為難我。」
程安不信,我把臉埋進他的胸口,低聲道:「我想回家,程安哥。」
他這才罷手,抱著我上了車。
15
我急切地問徐奶奶怎麼樣了,程安說他趕到的時,救護車剛好走,此時應該在醫院。
我想去醫院,被程安制止,說那邊很混亂,應該有不少警察在交涉,讓我明天再去看望。
他詢問我有沒有受傷,嘴裡一直在怒罵白獅。
我一直安慰他沒有自己沒事。
現在我渾身還在冒冷汗,平靜之餘是後怕,幸得我演技和心理素質扛過了白獅那雙鷹眼。
好險,好險···
程安說什麼都不放心我再一個人住,讓我搬到他的住處,上學讓保鏢接送。
還有半個月就開始行動,我同意了。
隻是第二天,傳來噩耗,徐奶奶去世了。
我去了醫院,隻見著冰冷的骨灰盒。他們家裡人對警察都宣稱的病逝,但是那一雙雙紅腫的眼睛騙不了我。
他們是惹不起白獅。
我默默走出了醫院,心痛得無法呼吸。那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雨,我不知道怎麼走到的別墅。
這幫人可真該S啊,都S才好。
後面病了兩天,程安衣不解帶地照顧我,給了一張五十萬的卡,讓我交給徐家。
我把這筆錢交給了周宴欽,讓他查一查是否幹淨,然後轉送給徐家。
是幹淨的。
出發前我去看了外婆,剛好是國慶節。
程安帶上了三個心腹,加上我四個。
白獅也人數同樣,還有黑皮。
我們坐的是私人輪渡,上去前所有人例行檢查,除了程安和白獅。
我身上隻有程安給的一把槍,甚至沒有手機。
看見黑皮,我就忍不住捏緊槍,要說服自己半天才能冷靜。
夜晚黑皮把我堵在角落挑釁:「那老太婆S了,是不是很氣?」
我要走,他又抓住我:「臭婊子,你就是個窩囊……」
下一秒,他直直撲了出去,頭撞在船壁上。程安冷漠地走過去,對著他又狠狠踢了兩腳。
「做什麼?」白獅滿臉不悅過來。
程安拉著我走,擦肩而過時,冷聲道:「管好你的狗腿!」
我安撫他:「程安哥,我們都在一條船上,別傷了和氣。」
程安哼了一聲:「狗東西,回去老子幹S他。」
下了輪渡,又坐了五個小時車到達緬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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