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時星光奪目 - 第4章

許濯突然笑了一下,那神情竟然意外的放松。


 


我愣愣地看著他。


「反正,這個贅我是入定了。」


 


他信誓旦旦地說道。


 


17


 


那天我怎麼回家的我都已經有些恍惚了。


 


好像是許濯開車把我送了回去,到了我家門口的時候他還在我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才道別。


 


我恍恍惚惚地回家,就看到我們一家人正整整齊齊的坐在座位上看我。


 


我嚇了一跳,尤其是看到我大哥也在,更是莫名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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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楠回來啦,快來媽媽這邊坐。」我媽熱情地對著我招手。


 


我咽了咽口水,有幾分忐忑的坐到了我媽旁邊。


 


我媽笑眯眯地摸著我的頭發,開口便道:「你大哥都跟我們說了。」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地看了我大哥一眼。


 


大哥對著我咧嘴一笑。


 


「那個許濯,是不是就是童童的爸爸呀?」


 


我:「???」


 


我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失聲道:「你們怎麼知道?」


 


我大哥一臉得意地說道:「我今天一看許總就覺得他跟童童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所以才試探了他一下。」


 


我:「……」


 


我就說我哥在公司裡突然抽什麼瘋!


 


竟然是為了試探許濯。


 


這……


 


我一時心情復雜。


 


我媽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她目光擔憂地看著我:「所以楠楠,你現在能告訴我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嗎?」


 


她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大哥後,有幾分不確定地說道:「你大哥說他……看起來不像你說的那麼渣男。」


 


我:「……」


 


我默默地扶額,長嘆了一口氣。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把我跟許濯之間狗血又玄幻的故事跟他們簡單講了一下。


 


等我把我們從學生時代到剛剛的所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他們之後,我們一家人也露出了微妙又一言難盡的表情。


 


客廳裡的氣氛一時寂靜得詭異。


 


我幹脆自暴自棄地往沙發上一坐,擺爛了。


 


復古時鍾的分針滴滴答答地走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爸才緩緩開口:「所以,許濯那小子現在是打算入贅咱家?」


 


我有氣無力地糾正:「他說著玩的。」


 


我爸媽跟哥哥們卻對視一眼,一起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思。


 


我媽緩緩道:「要考察他一下。」


 


我爸:「那確實,不能讓他就這麼簡單的娶到楠楠,入贅也不行。」


 


大哥:「我去商場上試探試探他的水平。」


 


二哥:「我去找他研究生導師看看他的學術能力。」


 


三哥:「我去調查清楚他這些年的個人生活,不幹淨的男人咱絕對不要!」


 


我:「……」


 


我面無表情的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怎麼考核許濯。


 


越發覺得這件事有點魔幻了。


 


18


 


最後,他們分工合作,制定好了一個周全的「許濯入贅考核單」。


 


我對此曾提出微弱的抗議,被毫不意外地忽略掉。


 


看著我們家人已經忙碌起來的身影,我認命地嘆了口氣。


 


算了,隨便吧。


 


反正我現在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


 


還喜歡許濯嗎?怪他嗎?接受他嗎?


 


我自己都不知道。


 


現在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了過去那道無可逾越的階級上的差異。


 


但想到許濯說他喜歡我、要追我,我還是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


 


還有兒子……


 


我嘆了口氣,有些頭疼該怎麼跟兒子解釋他突然冒出來的爸爸。


 


總之,在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之前,我還是不能給許濯一個確切的回應。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許濯的確如他所說開始「追」起我來。


 


他開始風雨無阻的每天接送我跟兒子上學下班。


 


兒子第一次見到他非要送我們時,差點以為他是人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我當時下意識的看了許濯一眼。


 


結果發現許濯非但沒有任何的不耐,他甚至主動蹲下身來哄起兒子。


 


說來也是奇怪,可能血緣的確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明明他們兩個是第一次見面,但許濯不過溫聲細語的哄了兒子幾句,兒子竟然真的慢慢的不哭了。


 


接下來,我一路見證了許濯怎麼在一個小時之內迅速俘獲了兒子的歡心。


 


等到他把兒子送到幼兒園的時候,兒子已經抱著他的脖子戀戀不舍了。


 


我心狠手辣的把兒子從許濯脖子上拉開,面無表情的把他扔到老師懷裡,然後頭也不回的拉著許濯離開。


 


呸,小叛徒!


 


上你的學去吧!


 


送完兒子,許濯又把我送到公司。


 


道別之前,他笑容明媚道:「中午我來找你吃飯。」


 


說完,他也不等我回答,車子轉瞬消失在了我的視野裡。


 


我:「……」


 


19


 


許濯就這麼溫水煮青蛙的煮了我兩個月,我終於徹底習慣了每天有他出現的生活。


 


然而我內心深處還是隱隱有些不可言說的恐懼。


 


對於許濯為什麼會喜歡我……我總覺得十分的不真實。


 


也就是因為這份患得患失的不安全感,我一直猶豫著沒有給許濯正面的回應。


 


就連我自己都覺得我現在的行為像個渣女。


 


但偏偏許濯不急不躁,依然溫柔體貼地滲透著我的生活。


 


在我們重逢的第 60 天,我們兩個合作的第一個項目終於圓滿結束。


 


這個項目最終的結果比我之前預料的還好。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們雙方立馬籤訂了這個項目的長期合作合同。


 


籤完合同那天,我做東請兩邊項目組的同事吃飯。


 


因為心情好,我不小心多喝了兩杯清酒。


 


就在我想喝第三杯的時候,許濯突然按住了我的手。


 


他手勢輕轉不著痕跡地拿走了我手裡的杯子。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他湊到我的耳邊,柔聲低語道:「別喝了,一會兒該難受了。」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被許濯呼吸時溫熱氣流掠過的脖頸。


 


莫名的,我突然想到了幾年前那個迷離又荒唐的夜晚。


 


臉上不知是酒氣還是害羞燃起了濃濃的熱意。


 


我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


 


輕輕應了一聲,我偏開了目光沒敢去看許濯。


 


許濯輕笑了一下。


 


他就著我剛剛喝過的杯子一飲而盡,紅潤的薄唇被酒水浸染得瑩潤發亮。


 


我盯著他的唇,莫名就有些口幹舌燥。


 


在許濯目光疑似轉過來的一瞬間,我欲蓋彌彰地偏過頭。


 


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潋滟清澈的茶水中,我的臉紅得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20


 


吃完飯,許濯送我回家。


 


坐在許濯的副駕駛上,我借著微醺的由頭閉目養神。


 


車內的溫度微微有些高,許濯擔心我喝醉後著涼,說什麼也不願意把窗戶打開。


 


曖昧的氣息混雜著一點若隱若現的酒氣,讓車內的氣氛安靜中透著一絲的迷離。


 


這一路上,我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起跟許濯的關系。


 


但具體又想要思考些什麼呢?


 


我感覺大腦有些混亂,我自然地把這一切歸咎於酒精的關系。


 


許濯一路安靜地開著車。


 


他這段時間總是這樣,好像我無論什麼態度他都會縱容寵著我一樣。


 


車子開到我家小區門口,許濯輕輕拍了拍叫醒我:「到了,回家再睡。」


 


我裝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看了眼窗外。


 


然而就是這一眼,讓我原本微醺的酒意瞬間清醒過來。


 


我猛地從座位上坐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正站在門口四處張望的三個人。


 


我曾經的養父母……和他們後來收養的兒子。


 


一瞬間,過去那些被N待欺辱的回憶瘋狂地湧了上來。


 


我的身體下意識地顫抖起來。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本能的肌肉記憶。


 


一隻手突然握住了我,我猛地轉過頭,剛好對上許濯錯愕的目光。


 


「你……」他微微蹙眉,看著我的眼中滿是擔憂。


 


我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把手從許濯的手裡抽了出來。


 


「我沒事。」我的聲音不自覺帶上了一點冷意。


 


許濯卻明顯不相信我說的沒事。


 


他目光深深地看著我,半晌,他似乎想到什麼,又慢慢地將目光移向了車窗。


 


在看到外面三個人的時候他明顯愣了一下。


 


接著,我聽到他小聲呢喃:「他們怎麼在這?」


 


我愣了下,猛地睜大了眼看著他。


 


「你認識他們?!」


 


許濯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復雜。


 


他似乎在猶豫該怎麼跟我解釋。


 


好半天,他隻是緩緩道:「他們……是你曾經的養父母吧。」


 


我慢慢挺直了身子,看著他的目光滿是不可置信。


 


張了張嘴,我失聲道:「你怎麼知道……」


 


21


 


許濯嘆了口氣,他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若有所思地往外看了一眼。


 


「他們是來找你的?」


 


我按住心裡的疑惑,輕聲道:「大概吧。」


 


畢竟在這個地方除了我,他們也不可能認識其他的人了。


 


許濯點了點頭,他解開安全帶,轉身就想下車。


 


「你等等!」我下意識地叫住他,語氣有些焦急。


 


許濯的手已經按在了車門把上,聞言,他轉過頭,眼神溫柔地看著我。


 


「別怕。」他輕聲說:「你就在車裡別動,我去幫你解決。」


 


我張了張嘴,想要阻止他,想跟他說我自己可以。


 


然而對上許濯溫和又堅定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我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默默地收回伸出一半的手,我垂眸低語:「你小心,不行就叫保安,別跟他們起衝突。」


 


許濯輕笑一聲,轉身利落地下了車。


 


許濯的車是單向的車窗,我在裡面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挺拔的身影大步走到我養父母的面前。


 


我看到他跟我的養父母說起話來。


 


我養父母帶著他們的養子先是警惕地看著許濯,再聽許濯不知道說了什麼之後,突然變了臉色。


 


許濯臉上已經沒有了平日裡面對我時溫和的笑意。


 


此時的他更像是我記憶中熟悉的許學長、許總。


 


冷淡強硬,又帶著讓人不容置喙的壓迫力。


 


我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麼,但這一刻看著許濯的身影,我的內心卻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其實從前給他做助理的時候,私下裡我雖然沒少挨他的罵,但跟他在外面,他卻從來沒有讓我受過一次別人的欺負。


 


許濯平日裡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其實熟悉他之後卻不難他發現他是有些護短的。


 


他就像是一棵長勢茂盛的大樹。


 


因為自己足夠強大,所以同樣可以帶給身邊人滿足的安全感。


 


我看著他拿出手機,氣場冷厲地對著我養父母說了幾句什麼。


 


接著養父母表情一變,他們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跟他們緊繃的狀態相比,許濯顯得自然從容得多。


 


他最後說了句什麼,然後利落地轉身回到車裡。


 


我看到養父母一家僵在原地,沒過多久,他們三個人便灰溜溜地走了。


 


22


 


等許濯回到車上之後我立馬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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