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誠懇的樣子一如既往的令人生理不適。
「恕我直言,您的一輩子很值錢麼?腦仁摳出來帶盒稱都不到二兩,你能彌補啥?」
涉及到金額問題,傅睿智再度流露出自信到狂妄的神態,「我會東山再起的。隻要給我三年時間,我會帶領新公司步入正軌,五年我就會重新創造一個商業帝國!」
奇怪,明明是青皮寸頭的造型,卻意外和三年前那個目中無人的霸總重合了呢。
「你可真是我見過容量最大的鉛筆盒了,裝那麼多筆你不累麼?還三年一正軌五年一帝國,春風十裡都不如你能吹!再說了你到底奪大的臉啊,居然還覺得我能接受你?你腦子是不是讓誰嚼過又吐出來了?」
楊風清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來了,傅睿智震驚的看著他。
楊風清:「抱歉,我受過專業訓練的,一般不笑。」
我:「除非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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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風清忍俊不禁的點頭。
傅睿智被我倆一唱一和的刺激了,再維持不住假深情的德行,暴躁的衝我大吼,「柳真真你他媽什麼意思,你找來這種男的就是要氣我麼!我是真的能讓你過上好日子的!你信我一次能怎麼樣!」
傅睿智激動的朝我邁進兩步,我被嚇得一激靈。
但好在下一秒楊風清就擋在我身前,冷冷的警告傅睿智,「你離她遠點!」
傅睿智徹底炸毛了,不顧楊風清還穿著警服,一把拎起他的領子怒吼,「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敢染指我的女人,你會付出代價的!」
楊風清面不改色道,「柳真真不是任何人的,她是她自己的。」
他說著扣住傅睿智的手慢慢掰開,「至於你,剛放出來就騷擾別人,還要襲警,想再被關幾天麼?牢飯就那麼好吃?」
這句話觸動了傅睿智的神經。他理智回籠,撒開楊風清後退幾步,但依舊嘴硬,「我說柳真真是我的,她就是我的,你搶不走!我知道她一直愛我,她舍不得離開我!」
講真,身為當事人的我聽到這種話真是尷尬的要S,腳趾在鞋裡摳的生疼。
這個女主誰愛當誰當,我是真的受不住啊!
不過楊風清畢竟是個見多識廣的警察,他對傅睿智的霸總毛病就接受良好,甚至還能淡定的掏出錢包翻零錢。
額……掏錢包?
傅睿智又氣又急,「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我以為楊風清會諷刺傅睿智是個要飯的什麼的,結果他說:「我要出資給你做個灌腸,我實在太想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了。」
很好楊同學,你真的學成出師了!
05
傅睿智的表情很復雜。
生氣、著急,還有對楊風清的無可奈何和絕望。
他用力摸了一把臉,近乎哀求的對我說,「真真,我真的、我隻想單獨和你說話,你能不能讓他走遠點別搗亂了!」
我緊張的摟住楊風清的胳膊,頭搖的撥浪鼓一樣,「那不行,我怕你又變異。」
我是不會腦殘到可憐他的。
這人目無法紀,就他對原主做的那些事,如果真成功了還不得槍斃幾回?
傅睿智眼睛又紅了,無措的用手揉著青皮頭頂,說話都語無倫次,「柳真真我到底怎麼做才能彌補,你告訴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
我想了想說,「你還記得柳茶茶偷我策劃案的事麼?」
「我記得,那又怎麼了?」
傅睿智說完才忽然反應過來,「柳真真」就是從那次開始變了個樣子,成為另一個人。
智商脫軌的霸總終於聰明了一把,他震驚的看著我,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我又道,「你要是能回到那一天之前,說不定還是有點機會的。」
我故作高深莫測的說完,拽著楊風清就跑了,留下傅睿智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尋思什麼。
樓道裡,楊風清果然也追問我,「你剛剛說的那些是什麼意思?」
我信口胡咧咧,「我是在給傅睿智埋伏筆,草蛇灰線你懂麼,寫小說就是這樣,關鍵時候要故弄玄虛,讓讀者……傅睿智多琢磨琢磨別的,就不會來煩我了。」
我是老太太玩樂高瞎掰的,可楊風清好像懂了?還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學到了。不過你的仇家又多了一個,原來是周周報警,以後豈不是要改成天天。」
「額……那我天天請你宵夜?」
「我同意,那今天怎麼算呢?」
我這才發現,我跑的太著急,把楊風清也給拽到自己家了。我倆走了這麼遠,手都沒松開。
這多不好意思啊,還沒表白呢。
我尋摸借口,「我這人特別膽小柔弱,傅睿智嚇到我了,你能不能在我家坐坐,等他走了你再回去呀~」
我衝著楊風清眨巴眼睛,直接一個美女羞澀 JPG。
06
楊風清真的來我家了,他在沙發上看手機吃水果,我在飯廳做今天的直播任務。我倆中間就一個鏤空的隔斷,相距不過三米,這讓我很滿意。
我一上號直播間就大量進人,評論區瘋狂刷屏,說我又火了一把,讓我快去看熱鬧。
我火速切了小屏去微博,發現是白天我和柳茶茶街頭掰頭的視頻火了。
評論區有認識我的,都在哈哈笑:
【我說那麼眼熟呢,好家伙又是噴壺姐和綠茶妹,這次還改線下了[笑哭]】
【盤點一下綠茶妹的那些千層套路,是真不給 208 們留活路啊!】
【那幾個熱心群眾撞槍口了哈哈~你說你們沒事惹她幹啥啊[捂臉]】
【看噴壺姐一臉興奮:快,快來攻擊我!不要因為我是個嬌弱的美女而憐惜我!】
【學會了學會了,1v1 時候重質量,1v 多就求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啊!】
鑑於柳茶茶作妖次數太多,像個小網紅……額,小網黑一樣,網友們有點習慣了,所以注意力並不集中在她身上。
不少人歪了樓,各種脫褲子對警察小哥們求愛:
【管家,五分鍾之內,把這三個男人送到我房間】
【人能活三萬多天,就給我玩一天怎麼了】
【樓上我跟你一起,咱倆拼單能玩兩天】
【樓上那兩個過分了,我看你們資料是男的![淚目]我也拼單,咱仨玩三天!】
我看的樂呵,忽然腦子一抽對著鏡頭問,「你們想不想摸摸那小哥胸肌?」
粉絲齊齊刷 1,我就大笑說我偷偷摸過了,很爽。
然後評論區瘋狂湧動,各種騷話和苦茶子滿天飛,連*號都出來了,真看出來互聯網是法外之地了。
我樂不可支,透過隔斷瞄了一眼楊風清,那小子一動沒動,但是我看見他耳朵是紅的。
真可愛。
我告訴粉絲們:「你們不要急,有機會我再替你們摸摸。」
一個小時後我下了直播,楊風清過來說,「我先回去了。」
他耳朵已經不紅了,但還能看得出不好意思。
我豈能放走到嘴的鴨子,趁熱打鐵的跟他說,「別啊,這麼晚了,要不你住客房吧?我家有地方,但是沒有男士睡衣,你可以裸睡麼?哎呀,你身上這是什麼?」
我上手就要摸他胸,楊風清一把攥住我手腕問,「你這是在撩我?」
我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什麼?我就是單純摸——啊不是,我幫你拍拍灰。」
楊風清:「周易說裝純破財。」
我:「對我就是想摸你。」
楊風清:「……」
這次他不光耳朵紅,臉皮都紅透了,又正直又純欲,誘人極了。
但是不等我多欣賞欣賞,他已經放開我扭頭進了客房。
我嘖了一聲:【小帥哥還挺不好追的啊……早知道就不在家裡放兩個床了。】
系統:【你能不能正常一點,你那叫追麼,你那叫耍流氓!】
07
之後幾天很安靜,我的生活順利而平淡。
傅睿智不來找我,柳茶茶也銷聲匿跡了,可這反而讓我心慌。
敵人按兵不動說明他們要琢磨大計劃了,敵暗我明非常危險。
為了人身安全我開始宅家不出,結果卻等來男主和女配一起上了新聞的消息……
傅睿智離開我之後就去找柳茶茶了,也不知道他們倆怎麼溝通的,居然就領證在一起了。然後傅睿智瘋狂家暴,把柳茶茶打瘸了一條腿。柳茶茶各種報警起訴,隻是證據不足隻被判定為情感糾紛,法制節目沒上去,上的是民生調解頻道。
我對這個走向百思不得其解,滿腦子都是荒謬。
而系統罕見的緊張起來:【宿主你要小心了,這裡開始有回歸劇情傾向。】
我心裡咯噔一下:【回歸劇情是什麼意思?】
系統:【原女主S後,男主就是這樣,先用把女配哄結婚,再狂虐女配來緩解內心的負罪感。】
我大為憤慨:【合著女主還在就虐女主,女主噶了就虐女配?他那是真心想懺悔麼?他就是單純的施虐狂!】
系統:【倒也不是光虐女配,你的渣爹他也沒放過——算了說那麼多都沒用,隻要主要角色不S,就一直有回歸劇情的可能性。】
我:【但是這對我有什麼影響麼?他們互相殘S,我可不可以不參與?】
系統遲疑了:【我沒遇見過這種情況……要不我想辦法給你兌換點道具傍身吧。】
我熱淚盈眶:【三年了!三年啊!你終於肯出血了!】
系統嘆息:【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我也是剛入職沒多久的,兌不了什麼好東西。】
系統到底能兌什麼我也不知道,他說要上頭審批,30 個工作日內有結果。
而我也不能一輩子窩在房子裡,逐漸又恢復了以前的生活節奏,還隔三差五的和楊風清約會。
自從那天摸胸肌未遂,我就再沒機會報警,好在楊風清沒被我的不正常嚇跑,對我的邀約都欣然接受。
這天他調休能早下班,我去他單位門口找人。
畢竟我是追求方,主動一點總沒毛病。
快到地方時手機進來個陌生電話,我以為是快遞,可接了之後是傅睿智那熟悉的腎虛音,「真真,我幫你報仇了,你滿意了麼。」
我就無語,這貨怎麼還來。
「所以你狂虐柳茶茶上新聞是為了我?」
傅睿智理所應當道,「如果不是她欺負你,你也不會性情大變離開我,這樣收拾她都是輕的。」
「你意思是你一點兒錯都沒有唄?」
「也不是——」
「你可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整笑了!柳茶茶一個小姑娘能欺負我多少,頂多嘚瑟嘚瑟嘴,還不是每次都靠你幫忙!你這先當賤人再立牌坊的招兒是跟誰學的?好話賴話都讓你攤上了,你心眼子咋那麼多呢?」
「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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