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期的小師妹天生媚骨。
與她行魚水之歡,修行速度就會提升十倍。
因此,每天晚上都有弟子出入她的房間。
直到有一天。
小師妹意外受傷,無法再給修行提速。
有人提議移植我的重瞳,重新激活小師妹的媚骨能力。
他們卻不知。
我已經轉修無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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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大乘期挖眼救師妹?
01
「大師兄,你快出來,小師妹受傷了!」
有人在房間外吼了一聲。
態度非常不好。
半年前。
我對這個修仙界徹底失望,於是自廢元嬰期修為,轉修無情道。
僅半年時間,無情道就已經大成。
再次聽到小師妹的消息,內心已經毫無波瀾。
這個世界,讓我在意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房門緩緩打開。
我的頭發花白,臉上卻看不出一絲歲月的痕跡。
一腳邁出。
天花亂墜。
地湧金蓮。
周身有各種異象顯現。
門外之人原本傲慢的神情,瞬間愣住了。
他叫陸濤,是一名雜役弟子。
我以前鋒芒畢露。
一雙重瞳仿佛能看破世間一切。
修為不夠的人,單是直視我的眼睛都會頭暈目眩。
現在正好相反。
人明明就站在眼前,卻好似相隔億萬裡之遙,不似人間存在。
我瞧出他眼中的疑惑,也並不隱瞞:「我現在是大乘期。」
陸濤大吃一驚,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很快又恢復了趾高氣昂的樣子。
「大乘期怎麼了?」
「沒了這雙眼睛,你什麼都不是。」
聽了這話,我不由覺得有趣。
「我為什麼會沒了眼睛?」
身為下界實力天花板。
想失去這雙眼睛,其實也挺難的。
陸濤冷笑道:「你還不知道吧?小師妹受傷了,大家都認為應該挖你的重瞳去救小師妹。」
我問:「所以呢?」
陸濤不懷好意道:「所以你的眼睛肯定是保不住了,以後就是一個廢人罷了!」
02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來他的傲慢來源於這兒。
認為我馬上就要廢了,將來還要看他的臉色活著。
見我還站在原地,陸濤不耐煩道:「還不趕緊走?這麼多人等你。去晚了連累我,小心我弄S你!」
我重新打量了一番陸濤:「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陸濤嗤笑一聲:「你馬上就要廢了,憑什麼讓我以禮相待?」
「去年讓你幫我進內門,這點小忙都不幫忙,現在後悔……晚了。」
陸濤現在就開始落井下石。
我這個苦修無情道之人,都直呼無情。
陸濤打小便是個苦命人。
大冬天,連一條褲子都穿不起,蜷縮在街頭被凍得奄奄一息。
我見他可憐,才將他帶了回來。
可惜,陸濤的資質太差,隻能做一個雜役弟子。
饒是如此,仙門的雜役弟子,也是凡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可有些人就是這樣。
幫了他一千次,他卻隻記得不幫他的那一次。
無情道並非真的無情,隻是化小愛為大愛。
如果大殿那邊都是這種忘恩負義之徒,我不介意掃滅一切敵人。
飛升上界之前,正好做一個了斷。
正想著。
陸濤一句話,直接將我拉回現實。
「大乘期有什麼了不起的?」
「等會兒被挖眼的時候,我看你怎麼哭。」
我皺了皺眉。
既然要了斷,不如就從這裡開始。
03
「聒噪!」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
一聲脆響。
陸濤整個人倒飛出去數百丈,撞斷了不知道幾棵樹才停下來。
此時,陸濤渾身筋骨盡斷,肋骨。
我冷冷注視著陸濤,身上散發出一絲淡淡的S意。
大乘期修士已經掌控天地法則。
一道帶著S意的念頭,讓四周的氣溫驟降,草木結起了一層厚厚的霜,就連陸濤的眉毛都染白了。
陸濤終於心生恐懼,聲音都在發顫:「不要S我!我……我給你帶路!」
「不用了!」
我面無表情地開口:「你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我想告訴你兩個道理。」
「第一,修行修的是己身。強大的是我,而不是這雙眼睛。」
「第二,大乘期真的很了不起!」
話音剛落。
陸濤周圍的空間出現裂縫。
人和空間就像鏡子一樣支離破碎。
這一次,陸濤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來。
我轉頭眺望大殿方向,輕輕揮手,劃開一道新的空間裂縫。
「讓我看看還有多少個陸濤!」
04
大殿這邊。
人山人海。
他們說些什麼,我在空間通道裡面聽得一清二楚。
「挖眼之後,念在他對宗門的貢獻,我建議每個月發兩塊中品靈石補償。」
說這話的人,一身書生打扮。
他視我為情敵,處處和我作對。
可我從未踏足過柳如煙的閨房。
反而是周圍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進去過。
旁邊一名長相醜陋的男子反駁道:「中品靈石,我們自己都不夠用,還是發下品靈石吧!」
他叫張源。
內門結丹期修士。
資質不錯,一張臉卻長得奇醜無比。
剛入門那會兒。
張源經常受到排擠和霸凌,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然後哭著跑到我的住所,說大家都不喜歡他。
當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張源並不是因為長得醜被人打,而是因為偷東西。
別人一出門,他就開始翻箱倒櫃找寶貝。
好幾次被人當場抓住。
他還倒打一耙,說對方小氣,連這點東西都不舍得拿出來分享。
我想將他引入正途,就小懲大誡,命人打了他幾頓板子。
後來他進了內門,大家都有了儲物戒指,才沒有再發生偷盜的事情。
眾人正說著。
大殿中央泛起道道空間漣漪。
我如闲庭散步一般從裡面走出來。
見我到來。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強大。
飄渺。
看不出深淺。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
張源下意識問:「大師兄,你又突破了?」
我直言道:「我自廢修為重新修煉,現在是大乘期。」
此話一出,所有人震驚。
張源卻是勃然大怒。
「自廢修為?」
「你自廢修為前,為什麼不先把修為傳給我?」
「你不是說,有好處都會想到我的嗎?」
「為什麼寧願把修為浪費掉,也不傳給我?」
「為什麼?」
張源的雙目通紅,衝我不斷質問。
05
升米恩,鬥米仇。
我知道,還是以前對他太好了。
「你們找我來,應該不是為了這件事吧?」
我明知故問道。
張源見事已至此,也不好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隻是看我的眼神多少帶著點怨恨。
「我們今日找你來,是為了給小師妹治傷。」
「我們希望你能把重瞳捐出來。借助重瞳的力量,一定可以讓小師妹痊愈。」
一名女子緩緩走出來。
她身穿一襲紫色長裙,低頭看不見腳尖。
隻是嬌滴滴的站在那裡,便已是人間絕色。
她就是小師妹柳如煙。
本是青樓女子所生,卻養成了一股高傲的氣質。
現在宗門還有比柳如煙更小的女弟子,但「小師妹」是專門稱呼柳如煙的。
張源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大師兄,小師妹的傷勢真的很重。這件事是大家一起決定的。你不會拒絕吧?」
柳如煙的臉上帶著愧疚之色:「對不起。重瞳無法挖來挖去,移植後怕是不能歸還了!」
我嗤笑一聲:「你們討論我的眼睛,然後就一致同意了?有沒有問過我同不同意?」
張源理所當然道:「我們這麼多人表決通過,你一個人不同意有什麼用?少數服從多數懂不懂?」
「此事是執法堂都同意了的。你難道還想跟執法堂作對嗎?」
宗主不在,執法堂為尊。
執法堂共有六位長老。
大長老名叫柳山。
六位長老合力,擁有叫板大乘期強者的實力。
我之前是元嬰期。
一個都打不過,更別提對方有六個人。
可我現在是大乘期。
又有何懼?
「我乃大乘期修士!」
「跟你們作對又如何?」
「就算我見S不救,你們又能奈我何?」
我負手而立,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怒哀樂。
張源當即啐了口唾沫。
「呸,大乘期很了不起嗎?」
這話似曾相識。
上一個這麼說的,屍體碎片還在空間裂縫裡面飄著。
06
眾人紛紛響應。
「張源師兄說得對。大乘期有什麼了不起的?」
「修為能代表一切嗎?」
「給我兩千年時間,我也可以。」
「算命的說我有仙人之姿。大乘期算什麼?將來我還是仙人呢!」
「……」
現場說什麼的都有。
一群煉氣期,築基期和結丹期的人,對大乘期強者嗤之以鼻,這是我沒想到的。
除了不屑之外,也有少數人在求情。
「小師妹那麼可憐,你真的忍心看她無法修煉嗎?」
「大師兄,你的資質逆天。就算失去重瞳,想必也能重新修煉。可小師妹不一樣的呀!」
「一雙眼珠子而已,難道比小師妹的前途還重要嗎?」
「你失去的隻是一雙眼睛,小師妹失去的是前途啊!」
「……」
我差點被氣笑了。
這是求情?
這分明是道德綁架。
張源見時機成熟,不懷好意地擋在面前。
「是你自己動手挖,還是讓我幫你?」
說完,他又湊到我耳邊小聲道:「你打我板子的時候,應該不會想到自己也會有今天吧?」
他說的「打板子」,就是以前偷東西被抓的懲罰。
當時,若是將他交給那些被偷的弟子,估計會被活活打S。
我見他資質不錯,就此喪命實在可惜,就用這種方式救了他一命。
隻是萬萬沒想到,張源竟然一直心懷怨恨。
我問道:「我幫了你這麼多次,還救過你的命。你就這麼報答我的嗎?」
如非必要,我也不想大開S戒。
飛升上界之後,下界之事就與我無關了。
當然,一切都要看他們自己的態度。
「幫我?」
張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咬牙切齒地道:「如果你真的想幫我,當初為什麼不舉薦我進內門?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年嗎?你知道我在外門受什麼樣的欺負嗎?」
「他們打我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把他們都S了?」
07
看到張源這副模樣。
不知情的,還真以為他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對於偷東西一事隻字不提。
我也是徹底明白了。
又是一個陸濤。
幫他一千次一萬次。
他也隻會記得不幫他的那一次。
即使每次都幫。
他也會在雞蛋裡挑骨頭,覺得你幫得不夠徹底。
我突然覺得很慶幸。
若不是轉修無情道,肯定會被這群人搞得道心崩潰。
我忍不住反問道:「可我確實幫了你很多,不是嗎?」
張源面露不屑之色:「你那是幫我嗎?你隻是在施舍,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覺罷了!」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給了他很多次機會。
這回不S都不行了。
當真是閻王讓你三更S,你非要插隊二更天就上路。
我還沒動手。
張源卻搶先一步開口:「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隻能自己挖了!」
柳如煙受傷後,跟她做那種事再也無法給修為提速。
隻是明面上,誰也不會說出來。
問就是給小師妹治傷。
張源倒是另外找了個借口。
「大師兄,不要怪我!」
張源獰笑一聲。
我轉頭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雙目含淚,抽泣兩聲:「大師兄,我以後會好好補償你的!」
張源一手按住我的肩頭:「反正你都已經廢了,不如再取些心頭血,就當便宜我們這些師弟。」
眾人聞言大喜。
大乘期強者的心頭血,對修行大有裨益。
我忍不住白了他們一眼。
「你憑什麼挖我的眼睛?」
我的本意是想提醒他。
他隻是一個結丹期。
不料。
張源早有準備,一臉驕傲道:「就憑我已經加入執法堂。」
「我的話就是天,就是法。」
「就算強挖你的眼睛,誰又能說什麼?」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08
「恭喜張源師兄。」
「原來師兄已經加入執法堂了。」
「難怪感覺氣質都提升了不少。」
「我也想加入執法堂,還望師兄能在柳長老面前美言幾句。」
「……」
恭維聲不絕於耳。
張源的嘴角止不住上揚。
下一秒。
他猛地一用力,想要捏碎我的肩膀。
「給我碎!」
然而不管他如何用力,我的臉上始終看不到一絲痛苦。
我面無表情道:「用點力,打人都沒力氣,還說自己是執法堂!」
元嬰期在下界都很稀少,也不輕易出手,更何況是大乘期。
他們並不知道,大乘期修士究竟有多恐怖。
張源被氣得不輕,抬起拳頭就砸過來。
我一巴掌扇過去。
速度剛剛好。
比他快一點點。
張源瞬間倒地,不省人事。
這一巴掌沒有用任何靈力,就是單純教訓一下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我不禁感慨了一句。
有狗腿子馬上跑過去救人。
喂了好幾枚丹藥,張源才慢慢醒過來。
剛才丟了臉。
他自然要找回來。
張源冷笑連連:「老子是打不過你。等六位長老過來,定叫你生不如S!」
我呵呵一笑:「你怕是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張源心裡一咯噔。
可是周圍有那麼多人看著,現在認慫又太丟臉。
再一想。
剛才一巴掌下去,他也沒有受什麼傷。
這說明什麼?
說明有所忌憚,不敢真的下手啊!
於是,他直接把脖子伸過來:「你不僅敢動手,還敢S我是不是?來,往這兒打!」
「有種就往這裡打!」
「借你十個膽子,你敢嗎?」
我不禁愣了片刻:「活了這麼久,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你已有取S之道!」
說罷,我抬手就是一掌劈下。
09
這一掌依舊沒有動用靈力。
「滋啦」一聲。
張源的身體被劈成兩半。
他是結丹期修士,並沒有立刻S掉。
「啊!」
張源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半截身子躺在地上不斷蠕動。
慘叫聲太滲人,不少人心生膽怯。
「鬧劇該結束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張源的腦門。
「不,你不能S我。你S了我,執法堂不會放過你的!」
張源再次搬出執法堂的名頭。
可惜,我根本不在意這些:「白痴,我不S你,他們就會放過我了?」
「不要S我!不要S我!」
「大師兄,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張源終於怕了。
可我知道。
這種人是不值得原諒的。
他此時求饒,也隻是知道怕了,而不是知道錯了。
再給他一次機會,結果也不會有什麼不一樣。
就在這時,一道呵斥聲響起。
「住手!」
書生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他自視甚高,卻不走正途。
明明是結丹期巔峰修為,卻靠一手好茶藝上位,成為內門最核心的弟子。
有傳言,柳山已經將他視作傳人。
因此,他說話的份量比張源重多了。
見我還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書生不滿道:「我讓你住手,沒聽到嗎?」
話音剛落。
我的指尖激射出一道精純的能量。
張源瞪大了雙眼。
金丹碎裂。
魂飛魄散。
「你找S!」
書生暴怒。
10
他伸手在虛空一握。
手中出現一把通體猩紅的古劍。
「我這把古劍,乃是上古修士所留,專門拘禁修士神魂。就算你是大乘期也沒用。」
說完,書生開始吟誦上古咒語。
這是一種古老的咒術。
劍身冒出滾滾猩紅色的濃煙。
字體大小
主題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