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他是真的想回到剛才,給當時的自己一掌。
他到底為何會那樣相信白沐沐,為何會對沈桑若下那樣的狠手。
但除了後悔也就隻有更加後悔。
現在想起來,他也是一陣後怕,若她真出了什麼好歹,他會瘋的!
“本尊沒有厭惡你,在這之前,本尊也是日日都在盼著你回到飛雲宗。”
“甚至已生出心魔,這些你都是知道的啊,本尊當時真的是被迷了心竅,本尊那樣想你能回來,怎麼會真的想殺了你呢?”
“桑若,你相信本尊。”
沈道塵也加入勸說,“爹爹知道你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我們都錯了,這點我們認,我們會好好同你賠罪。”
“如今我們已知道你是清白的,你從來都是個好孩子,
是我們對不起你。”“你回來吧,爹爹向你保證,以後絕不會如此,你會是我們最疼愛的存在,我們會將我們所有的寵愛都給你,來彌補你多年的委屈。”
“而且你如此努力證明那個妖孽與邪祟有染,不也是想證明我們是錯的,想讓我們後悔曾經的所做所為,然後待你如從前,你還是在乎我們的對不對?”
“爹爹知道你還在同我們賭氣,我們現在已經後悔了,你便回來吧。”
而旁邊的風鶴雲和陸時卿相較而言,便顯得鎮定了許多。
沒有像他們二人一樣,緊抓著沈桑若不放。
即使在門派大比上已經見識過了他們的奇葩,此刻青鸞仙姬還是對他們的厚臉皮程度嘆為觀止。
他們竟然天真的以為,白沐沐死了,沈桑若便會回來,重新同他們和和美美,皆大歡喜。
忍不住說道:“欠債要還錢,殺人要償命,你們二人活了這麼久,連如此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整日便隻知道將那所謂的補償掛在嘴邊,便想將從前的事輕易糊弄過去?”
“等什麼時候,你們將她曾經遭受的傷害都受了一遍,才有資格來問她原不原諒。”
“你!”沈道塵對青鸞仙姬一番話不滿極了,他們家的事,如何能輪得到她一個外人來插嘴。
他也知道他們對沈桑若做的事情有多麼過分,若是讓他們通通經歷一遍,恐怕也是難以承受。
再說了,本就是一家人,相處了十多年,那般親密的關系,最大的誤會阻礙白沐沐已經解決了,其他的何須計較得那樣清楚?
這處虧欠了,在那處補回來便是。
但回想起剛才被青鸞仙姬按著錘的恐懼,終究還是沒敢對青鸞仙姬說什麼。
而是對著沈桑若道:“她剛才對爹爹和你師尊下那樣的狠手,瞧瞧都將我們打成何樣了,讓我們在一眾弟子面前顏面盡失。”
“而且她這一身的修為來歷不明,
女兒啊,你最好還是少同她接觸些。”沈桑若本不想搭理沈道塵,但他提到青鸞仙姬並在話語中貶低,她便對著他們徹底火力全開。
“你知道白沐沐為何今天會死嗎?”
她沒有回答沈道塵的話,而是問了一個看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不等沈道塵說什麼,她便繼續說道:“因為她前幾日想對青鸞仙姬下手,所以她今日便死了。”
言外之意,你若還敢說青鸞仙姬的不是,下一個遭殃的便是你。
眼眸瞥向沈道塵,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沈道塵沒想到她居然如此維護一個外人,若換做以前,他早便拿出父親的架子,對著她一陣斥責。
可現在,他剛準備發作,便想起當前的情況,趕忙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火氣給壓下去。
沒辦法,是他們錯了,如今也隻能忍著。
飛雲宗遭了難,正是艱難的時候,若沈桑若能回來,便也算是稍稍止損了。
不對,在沈道塵看來,沈桑若是一定要回來的。
白沐沐都死了,連魂都散了,還是她親手打散的,仇也報了,氣也出了,她還有什麼理由不回來?
最好是將那些靈脈、礦石、生靈茶樹等珍寶也一並帶回來,助飛雲宗渡過難關。
“你這孩子,就算賭氣,也不該如此對爹爹說話。”沈道塵勉強笑著,又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回來吧,小祖宗,算爹爹求你了。”
長離仙君:……
青鸞仙姬:……
疑似對沈桑若不願回飛雲宗的報復哈。
這副樣子,可將他們惡心壞了,是半夜想起來都要做噩夢的程度。
“某些人還是莫要自稱‘爹爹’了,怪惡心的。”這對沈桑若來說當然沒有用,隻會將她的刀鋒打磨得更加鋒利。
“我與你沒有血緣,養父女關系也早已斷絕,你算我哪門子的父親?他也不是什麼我的師尊。”
她的目光掃過沈道塵和凌霄真人二人。
“我揪出白沐沐,是為了青鸞仙姬,為了玲瓏閣,為了整個修真界,與你們沒有任何關系,沒想到你們竟能厚臉皮到這種程度,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青鸞仙姬說的話便是我心中的想法,等你們受過一遍,再談後面的事。”
“若你們還是隻想著補償彌補,從今往後莫要再出現在我面前,少來糾纏於我,便是對我最好的補償。”
“我與你們決裂,無關白沐沐,從前對你們是何態度,現在到以後便都是何態度。”
“所有事情皆已解決,以後,我不會再踏入飛雲宗半步。”
第321章 剩下二人得知她情感被抽離
沈桑若說完,這次沒有任何停頓,轉身離去。
眼中的決絕與厭惡,好似這是她最後一次同他們說話,往後再不會同他們多說一個字般。
凌霄真人和沈道塵被她這番話傷得不輕。
沒想到他們都已低頭認錯了,
她還是不肯原諒他們。便還想將她攔下,再好好交談一番。
感受到來自青鸞仙姬威脅的眼神,二人背後一涼,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不敢將人攔下。
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越過他們,離開飛雲宗,逐漸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今日無論如何,他們都是沒辦法將她留下了。
二人眉眼中寫滿了惆悵與受傷,不明白沈桑若為何會對他們如此無情。
而且今日她從飛雲宗走出去,以後想要她回來,便更難了。
若凌霄真人未被白沐沐奪去修為,便不至於畏懼凝華宗。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連飛雲宗都被毀了。
“哎!”
沈道塵嘆息一聲,看著飛雲宗內的瘡痍,心中隻覺得堵得慌。
他堂堂修真界第一宗門之主,怎會落到如此悽慘的下場呢?
目光忽然落在旁邊的風鶴雲和陸時卿身上,不由得升起一股無名火。
“你們二人方才為何不說話,
桑若她賭氣不肯回來,你們為何不幫忙勸說?”“你們之前不是那般想讓她回來嗎?怎的現在卻啞巴了?虧你們還是她的師兄,要你們有何用?”
沈道塵怒火無處發泄,便隻能發泄在他們身上。
也怪他們,既然他們早便知道了白沐沐的真面目,為何不提醒他和凌霄真人?
看著他們被那個妖孽耍得團團轉。
而風鶴雲和陸時卿一臉平靜,沒有半分慌亂,好似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宗主稍安勿躁,莫急莫急。”風鶴雲開口,聲音竟還透露著些許雲淡風輕的味道。
這副模樣,讓沈道塵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當即便想要對他破口大罵。
原本同樣憤怒的凌霄真人似乎回想起了什麼,表情忽然頓住。
“看師尊的樣子,應當是想起來了。”陸時卿勾起一抹笑,但笑意未達眼底。
沈道塵這才收住,用眼睛掃過他們幾人,“什麼意思?
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凌霄真人神情古怪,但事關沈桑若,他還是說了出來。
“門派大比結束後,本尊去幽禁室見他們時,他們除了說白沐沐是邪祟一事外,還說了……”
“說了什麼?”沈道塵直直盯著他。
凌霄真人的表情似乎不太願意說這件事,或者是不願意接受。
沉默糾結了許久後,才終於下定了決心。
“說她對我們的所有情感都被抽離了。”頓了頓,又繼續說自己的推測,“應該就是在那次被關進幽禁室的時候。”
當時在他眼中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什麼?”沈道塵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怎麼可能沒有情感了?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若是沒有情感了,那沈桑若對他們的一切冷漠舉動,便能合理解釋了。
正是因為能夠確定此事的真實性,沈道塵更慌張了。
那些情感承載著他們多年的情誼,
有情誼便有羈絆,便會產生不舍,這正是他們讓沈桑若回來的關鍵啊。如此重要的東西,她怎能說不要便不要了?
更何況那些情感也是他們父女關系的見證,本就沒有血緣,若是連情感都沒有了,他便當真什麼都算不上了。
以前的沈道塵總是嫌棄沈桑若同他不是親生父女,現在卻巴不得她與他是真父女,哪怕是他身上流她的血,他也願意啊。
眼見著沈道塵要對陸時卿發怒,若不是他偷偷對她下七情蠱,她怎會狠下心抽離情感?
就這樣的人,居然還敢覬覦他的女兒,他不將他的腿打斷都算是輕的!
風鶴雲又一次出聲,“宗主莫急,你看我們如此淡定,必然是已有了解決之法。”
“隻要彌補了沈桑若在你們身上最遺憾的事,便能將她被抽離的情感找回來,這也是上天賜我們贖罪的機會。”
“所以我們剛才沒有說話,因為我們知道,
現在的她不是曾經的那個沈桑若,那些傷人的話,便也不必放在心上。”“把情感找回來了,曾經的她便也回來了。”
風鶴雲說得輕松,神情充滿了樂觀。
隨著他的話,凌霄真人和沈道塵便也開始思考沈桑若最遺憾的事。
很快,沈道塵便激動道:“少宗主令牌,對!一定是飛雲宗的少宗主之位!”
“她從小到大都是在為了少宗主之位做準備,那次少宗主比試,原本也是她三項全勝。”
都怪他錯信了妖孽,不僅沒將少宗主令牌給她,還將她趕出了飛雲宗。
讓凝華宗撿了這個便宜,現在看到凝華宗因沈桑若得到的種種好處,他嫉妒得眼睛都要紅了。
“尋個機會,將少宗主令牌重新交給她,她的情感便能回來了!”
凌霄真人這邊也有了頭緒,但從他的神情來看,似乎有些難辦。
他能確定,沈桑若在他這裡的遺憾是他的功法,
玄火真龍訣。她單火靈根的天賦,原本那樣契合玄火真龍訣,可在他座下那麼多年的時間,也沒有得到他的傳承。
凌霄真人憂愁的也正是此,沈桑若已是接近元嬰中期的修為,此時如何還能換功法?
若是她足夠強,當然也能將玄火真龍訣當做輔助功法。
可驕傲如凌霄真人,怎能忍受自己最得意的功法淪為別人功法的輔助?
更何況那功法的創建者還是他最厭惡之人。
可若是要換功法,便隻能將沈桑若身上與落霞琉火訣和煽風點火訣的聯系拔除,猶如剔骨抽筋。
凌霄真人面上閃過一抹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