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講話我都感覺降智。
咚咚咚！
法官敲錘。
「肅靜！」
最終，法院裁定。
醫生隻是依據現有的 X 光片陳述了結果。
並沒有明確說明柳如煙婆婆真的得了癌症，隻是讓他們進一步進行檢查。
最終法院裁定院方醫療程序沒有任何問題。
隨即宣布休庭。
出門後，劉大強追上我：
「姓林的，你踏馬的咒我媽死是吧？！」
「我們這就去做核磁檢查，回頭確認我媽沒事兒，我告死你！」
我連看都懶得看他，更別提說話了。
上了車便離開了現場。
14
柳如煙一家人去別的醫院檢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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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磁上白紙黑字地寫著：子宮頸癌，考慮晚期。
這下，甚至不需要再開庭了。
柳如煙一家這下崩潰了，四處尋醫。
奈何當初問診的時候我就跟她講過了，我們醫院在治療癌症這方面算是很權威的。
附近的縣市，也隻有我們一家。
所以，他們一家走投無路，還是回來了我們醫院。
被通知住院的時候，他們明令表態，主治醫生一定不能是我。
我聽完那叫一個欣慰。
那敢情好啊！
可偏偏，我們科主任外出學習了。
除了他，科室最厲害的大夫就是我。
醫院給柳如煙家屬做工作，其間也跟我通氣，讓我放寬心，不要計較。
作為醫生，我即便不願意，卻也沒有拒絕看診的理由。
而柳如煙一家，在得知沒有選擇權的時候，居然也同意了。
柳如煙和劉大強威脅我不要公報私仇，否則一定要我好看。
我連話都不說，隻管做自己的。
安排他們做了術前的檢查後，卻發現已經不具備手術條件。
因為癌細胞已經擴散。
看來老天爺也讓老太太死。
我把情況告訴給了醫院，讓醫院傳達。
不承想到了柳如煙一家人那裡，成了我見死不救。
並威脅醫院必須做手術，還必須盡快做手術。
在提前告訴他們手術有風險，可能下不來手術臺的情況時，他們還是堅持。
結果不出意外，柳如煙婆婆死在了手術臺上。
這下，柳如煙夫妻倆果然暴走。
大鬧醫院。
其實科主任關鍵時刻要外出學習，我就知道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命中終有此劫。
不過，此劫難跟上輩子相比，不值一提。
我有足夠的把握打擊一切不公。
我，等著他們來醫鬧。
15
沒多久，柳如煙挺著大肚子，跟老公把靈堂設在了醫院大廳。
拉著白色橫幅，上面寫著：【庸醫害人，還我媽一條命！】
他們在醫院燒紙，在醫院哭喪，把醫院弄得烏煙瘴氣。
醫院領導十分重視，聘請了專家組對整個事件進行了調查。
甚至還把手術視頻拿出來回放，不放過任何一帧。
得到的結果是「一切醫療措施均符合規範」。
甚至專家組還誇我手穩。
但柳如煙夫妻倆根本不承認這個，收到調查報告後直接撕得粉碎。
在網上隔空喊話罵我是殺人兇手。
因最近醫療體系出現的問題較多，加上一切不明真相的人拍攝視頻有尾沒頭的。
導致事兒在網上後引發了軒然大波。
鍵盤俠直接判定醫院有罪，判定是醫療過失，罵我是殺人兇手。
還主張吊銷我的資格，讓醫院承擔天價賠償。
上輩子因為說不清道不明，醫院選擇避其鋒芒。
但這一世，我們有非常完備的視頻資料、各項證據，可謂是硬氣得不能再硬氣了，所以他們選擇力挺我。
在官方賬號連發幾條聲明，還把專家評審結果放了上去。
部分網友冷靜了下來。
但大部分還是持觀望狀態。
用他們的話說：「醫院背後勢力非凡，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另外，柳如煙也終於出來推波助瀾了。
她把她婆婆之前拍攝的視頻放了出來。
就是劉大強被保安按在地上的那一段。
16
視頻經過剪輯的，劉大強被保安制服，按在了地上。
乍一看，這妥妥地是在欺負底層百姓。
很自然的，趁著熱度，視頻爆火！
與整個事件聯系起來，醫院就是十惡不赦，治死了人還把人無尊嚴地按在地上。
所以醫院被推上了更高的刀山火海。
甚至驚動了衛健局。
衛健局成立調查組來醫院駐扎調查。
而我，早已準備好了反攻的資料。
這些資料，早八百年前我就準備好了。
我等柳如煙開口咬人已經等了很久了。
這一切，都是我故意為之。
我就是要讓她高高跳起，再重重落下！
17
趁著熱度最高的時候，我把那天醫鬧的全程錄像放了出來。
不光有外面的，還有診室裡，柳如煙跟我詢問男女、胡攪蠻纏的。
醫院有監控。
我手機也錄下了全程。
不光有視頻，還有文字描述。
不光有文字描述，還有警察蜀黍開具的結案說明，拘留通知。
短短兩個小時，風向變了。
網友們幾乎 180° 調轉陣營，柳如煙發的視頻裡，頂部點贊高的評論，全部都成了罵她的：
【差點就被你騙了，你這種人怎麼不下地獄？！】
【拿著一個剪輯後的視頻來騙人，帶歪這麼多人，你不怕遭報應嗎？！】
【醫鬧，這是妥妥的醫鬧加敲詐，不能問男女性別，是個人都知道吧？！】
【日你哥，摔倒還怪人沒扶著，還怪醫院沒有派專人看護，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人家正常診療，你這就是放賴！臭不要臉！】
【就是因為這種醫鬧的人多了，搞得醫院凡是看病都是可能、也許、建議，從來都不敢說準話！】
【同意樓上，老子上次肝出病了，醫院就隻管治，不告訴原因，隻說了八百種可能！那我特麼下回咋注意避免再復發啊！都是這些醫鬧害的！】
諸如此類的評論，數不勝數，早就蓋過了之前力挺的聲音。
柳如煙和劉大強瞬間陷入被動，被罵得狗血噴頭。
這邊，醫院也趁著輿論，聯合警察蜀黍，把醫院裡面的靈堂妥善拆除。
拆除當天，柳如煙和劉大強死拉著不讓，哭天喊地。
旁邊站滿了聞訊而來的吃瓜群眾。
大家圍成圈，指著他們的鼻子痛罵。
最終柳如煙夫妻倆被強行帶離現場，完成了拆除工作。
後續警察對他們進行了警告教育，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這兩人認為似乎認為已經有汙點了，多加幾條也沒關系。
就死賴在醫院，誰來看病就罵誰。
顯然，這已經嚴重威脅到了醫院正常經營。
柳如煙夫妻倆喜提二進宮。
這是醫院，又不是商場。
該到這看病的，也不會因為他們罵兩句，就換一家了。
尤其是他們的名聲已經臭大街了。
沒用。
但柳如煙懷孕在身，且臨近生產，她進去當天就被放了。
可世事弄人，就在她被釋放的當天，在來醫院準備繼續胡攪蠻纏的路上，因不走人行橫道闖紅燈被撞了。
司機是倒了血霉。
我們醫院出動救護車，把人拉到醫院的時候，人就已經不行了。
我和科主任緊急進行手術，但回天乏術。
柳如煙還是死了。
一屍兩命。
18
情況特殊，劉大強被破例釋放回來操辦後事。
他來太平間領屍體，在裡面哭的聲音又尖又刺，嚇哭了好幾名護士。
因知道他的為人，且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牽掛。
院領導提議讓我出去度假一陣子，別回頭被報復了。
我同意了，畢竟度假的機會可不多。
但誰能想到，我下班剛出醫院，就看到劉大強蹲在花壇旁抽煙。
旁邊放著一具裹屍袋。
隔這麼遠我都能聞到裡面的屍臭味。
見我出來了，他咬牙切齒地站了起來，狠狠地捻滅了煙頭。
門口保安見狀拿起了防暴裝備，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邊。
劉大強並沒有朝我走過來，隻冷冷盯了我一眼，隨後彎腰拽住裹屍袋，一個用力背了起來，轉身走了。
裹屍袋裡面的血水，成線一般往地上流。
「林大夫，你可要小心點啊！」
保安戰戰兢兢地提醒我。
我點了點頭，上車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時不時地就看後視鏡，觀察後面的情況。
沒發現任何異常。
我暗自笑自己是不是太緊張了。
搖頭之際，突然聽到後方有汽車油門加速的聲音。
通過後視鏡，發現一輛車正朝我急速駛來。
我家住得偏僻，這時候也不是高峰期，因此路上車輛極少。
而追逐我的汽車幾乎是直線加速，大有一副要撞我的意思。
我連忙狠踩油門，拉開了距離。
我們始終保持 50 米左右的距離，車輛性能像是全都達到了極限。
可馬上就要過彎，我隻能減速。
不承想後面的車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像是要跟我同歸於盡。
他的汽車狠狠地撞在了我的車尾上。
我的車身瘋狂晃動，外側兩個車輪幾乎離地。
推著我行駛了近百米，過彎後我立即加速，才遠離了他。
不知不覺間，我感覺自己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湿。
整個後背涼飕飕的。
我趕緊一邊開車踩住油門不放，一邊呼叫小愛同學，讓它幫我打電話報警。
電話很快接通，我忙說清楚了情況和所處地點。
警察告訴我盡量跑直線，他們會在下一個路口設卡。
我剛答應下來，卻猛然發現，油不夠了！
明明上午才加的油，現在油表卻已經閃燈報警了。
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油箱被動手腳了。
我透過後視鏡查看地面，發現後頭地面上隱約有一條長長的水線。
完了。
19
「姓林的，我今天要你償命！」
因為缺油, 我的車速急速下滑，被後面的車趕超。
他與我並行, 放下車窗，正是柳如煙的老公。
他臉上露著詭異的笑容, 衣服上還有屍體的腐水。
而裹屍袋，就被他扔在副駕駛位上。
我氣性也上來了, 朝他大喊：
「你捫心自問, 這一切的事兒可不是我找的吧？
「你媽癌症, 那是她真有病！
「你老婆被撞，那也不是我撞的，你憑啥要我的命？
「我他媽還覺得冤呢！我就給你媳婦看個病, 怎麼就要償命了？！」
劉大強卻喪心病狂怒吼：「放屁！如果開始你就告訴我們孩子是男是女，就不會有後面那麼多的事！
「我現在媽死了, 妻子死了，孩子死了, 那都是你害的！你就得給我死！」
說完，他一轉方向盤撞在了我的車頭上。
我的車頓時失控，擦著旁邊的護欄直冒火星。
灑下來的汽油也大有一副被點燃的樣子。
我連忙扭動方向盤，與他的車再次撞在了一起。
面臨死亡威脅, 我的大腦早已經一片空白。
想的隻有一件事，跟他幹！
稍微熱心腸點，就可能被他們全家給訛上。
「珍未」我生平第一次怒吼, 但, 卻狠狠踩下剎車。
降速的瞬間, 劉大強車身瞬間撞向我前頭的欄杆。
由於慣性, 我的車依舊頂住了他的車身。
劉大強的車直接一個側翻, 連著滾了好幾滾，直接衝破護欄，掉進了下頭的運河裡。
我的車也失去平衡, 翻了車, 但幸好，沒掉河裡。
等警察趕來，將我從車裡拉出來，劉大強的車已經沉了。
我沒啥大事兒, 就是受了點輕傷。
而劉大強卻早已被溺死。
被撈上來的時候, 他眼球外凸，死相悽慘。
裹屍袋裡面, 柳如煙的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露出來了，同樣睜著慘白的眼睛。
把負責打撈的那幾個人嚇得差點把裹屍袋又給扔下去。
20
等到了警局，警察查看了我的行車記錄儀, 給我錄好口供, 便讓我回家了。
但是不能離開本市, 隨時等候傳喚。
我答應了，顫顫巍巍地回到家，倒頭就睡。
這是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而即便睡覺, 腦中那個恐怖的場面也一直揮之不去。
但, 一切也算塵埃落定。
我也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死劫。
事後，不出意料地，我被判定為正當防衛。
休息了一個月, 我逐漸從這件事情中走出來，正常回醫院上班。
未來，我隻會好好生活。
珍惜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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