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的契血獸由戰鬥系靈蛇變為淫龍。
他低沉輕笑:「需要我幫你嗎?主、人。」
我一腳踹過去,卻被抓住腳踝。
「會很舒服的……」
1
契血獸,是所有高門繼承人的最佳拍檔。
十五歲時,凌家預備繼承人開始選擇契血獸。
堂姐選了金獅,吼聲震天,霸氣十足。
堂妹選了白狼,眼鋒凌厲,移速極快。
最後才輪到我。
我在一群被關在籠子裡的契血獸面前,轉來轉去。
身後的管家不斷叮囑:
「契血獸的選擇於您來說尤為重要,他們的能力直接關系到您是否能成為繼承人。
「您父親的契血獸便是最強悍的黑獅,黑獅叔叔您也見過,家主死後,他還能存活已經是奇跡。
「血契結成,雙方會性命相連,所以一定要選擇強者,知道嗎?」
管家說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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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步停在所有獸人的最後。
鐵籠裡,一條墨色靈蛇盤踞著,血瞳駭人。
管家見狀,忙道:「這條蛇毒性不錯,隻是個性過於冷血,難以馴服。」
我勾唇。
這條蛇有多冷血,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大小姐,就他了?」
或許是我停留時間過長,管家輕聲詢問。
足有五米的黑蛇蛇身挪動,紅眸不斷注視著我。
眨眼間——
黑蛇幻化為一名赤身少年,黑發紅瞳,俊臉冷白。
他歪頭瞧我,恍惚呆萌的神情跟上一世差不多。
「大小姐,若是選擇他,將契戒給他戴上即可。」
「不。」
我後退一步。
看著鐵籠中怔愣的少年。
眉頭皺起,嫌棄道:「一股臭味,我不喜歡冷血動物。」
籠中少年臉色似乎白了些。
管家立時道:「那再看看,優秀的契血獸還有許多,不急。」
我點頭,轉身離開。
沒注意到身後鐵籠中的少年伸出手,想抓住我的裙擺,卻抓了個空。
2
回主宅時,凌盈和凌苑正在訓練契血獸。
凌苑見我便冷笑:「聽說大小姐沒選,怎麼,瞧不上那些頂級獸人?」
「你有意見嗎?」
「沒有,隻是想看看,三天後繼承人大會,你會帶來怎樣獸人讓我們開眼。」
她笑得明豔。
我盯著凌苑。
上一世,靈墨背叛我,投靠凌苑。
在我養傷休眠時,強行喚醒,逼我吞下毒藥,扔進海中。
——生怕我死得不夠幹淨。
當時凌苑嘴臉難看,抱著靈墨嘲諷,說她早就俘獲靈墨的心。
哪怕弄死我,靈墨會付出生命,他也做得心甘情願。
我自認對靈墨掏心掏肺,卻不曾想……
還有,關於我父親的死……
新仇舊恨——
我收回目光,這些賬,我會慢慢跟她算。
「冥冥姐,怎麼不理我呀?」凌苑語調嬌俏。
我上樓步伐一頓,忍住內心怒火。
「凌苑,別惹我,小心我會忍不住掐死你。」
凌苑噤了聲。
3
如無意外,三天後繼承人大會,我會正式成為凌家繼承人。
畢竟,我的父親作為上一任家主令人信服。
而我,是他盡心培養而來。
隻是,三天後,我必須有一個強大的契血獸。
否則,繼承人之位還會動蕩。
我躺在床上,失神地看著天花板。
管家著急的面容浮現腦海:「目前最強的獸人已經全部在凌家,大小姐,真的沒有你看上的嗎?」
沒有。
在我心中,有一個比靈墨更厲害,更強大的獸人,可為我所用。
隻是,需要付出些代價。
咔噠——
窗戶被推開。
一抹消瘦身形迅速跪在床邊。
我坐起來,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私闖預備繼承人臥室,是死罪。」我沉聲。
靈墨還是少年模樣,隻是不再赤身,已然穿上黑 T 長褲。
俊臉透出些許悲痛。
他紅瞳注視著我,喉結滾動,語氣復雜:「大小姐,我願為您所用,為您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還,還有,我真的不臭,如果您不喜歡我身上的味道,我可以塗抹香水,又或者……」
他聲音越來越小。
有意思。
「又或者什麼?」
「我可以去做手術,植入體味腺體,選擇您喜歡的味道。」
他臉色蒼白得異常。
上一世,他可不是這樣。
當時他話很少,我費了一番心力才讓他認可。
費盡心思才讓他多說幾句話。
凌家家主喜歡獸人,和獸人相戀,是整個京城的笑話。
可我不在乎,卻沒想到。
栽在了他身上。
「你說,你願意為了我死?」
我坐在床邊,腳尖勾起他的下巴,與之對視。
相比靈墨激動得顫抖的眼瞳,我眸色冰寒。
「為什麼?」我問。
「大小姐,睿智強大,我喜歡跟著強者。」
「可我不喜歡身邊跟著弱者、廢物。」
「我、我不弱,我的排號是一,在今天的獸人裡,我是……」
「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我打斷他的話。
站直身子,往他面前丟了把匕首。
嗤笑:「你說可以為我而死,現在就自盡去死,讓我開心開心,如何?」
4
他不敢。
在獸人中奮戰千萬場才活下來,他怎麼會舍得輕易死去。
畢竟,凌苑交給他的任務還沒完成。
靈墨沉默許久。
「不敢就滾。」
我失去耐心。
「如果我死了,您會記住我嗎?」他聲音沙啞,紅瞳輕顫。
匕首被他緊握,蒼白的手背暴起青筋,刀尖刺在脖頸上。
一道鮮血沿著脖頸往下,漫過鎖骨,藏入黑 T 短袖。
血腥味讓我牙尖發痒。
「你不配。」
匕首掉落在地。
靈墨呼吸急促,他注視著我,眼神探究,似想從我臉上看出些什麼。
最後,他跪趴在地上。
「若我的死不能讓您記住,那將毫無意義。
「冥冥,我……」
他的話被我一腳打斷。
我抬腿踢在他的臉上,將他踹倒在地。
「無能的廢物,誰給你的膽子直呼我名?」
男人側倒,慢慢爬起,嘴角滲出血絲,神色痛苦。
瞧著著實可憐。
但我隻有恨。
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剐。
「大小姐,三天後,您會知道,這世上沒有比我更強,更適合您的獸人。」
「呵,就你?」
靈墨喘著粗氣,再次跪好:「是,就我。」
我許久沒說話。
靈墨確實有實力,不過,我沒蠢到再次落入陷阱。
「回去告訴凌苑,玩陰的沒意思,有本事在繼承人大會挑戰贏我,光明正大取代我。」
靈墨猛地抬頭,那一眼像是要看到我心裡。
激動痛苦,似乎還有不易察覺的深情混雜著。
我輕笑:「怎麼,你以為我聞不出你身上的香水味?」
凌苑有許多香水,全是定制款。
靈墨偷用香水,又或者靠近凌苑染上香味。
我都不在乎。
這兩人,遲早死在我手裡。
5
靈墨聞言逐漸平靜。
「不、不是您想的那樣,我和凌三小姐沒有關系…」
「我不在乎,你滾不滾?」
月光透過窗口,照射在靈墨身上。
他跪得恭敬:「隻要您需要,我隨時都在,您好好休息。」
我看著他翻窗離去,撿起匕首拋過去,刺進他後肩背。
靈墨身影晃動,回頭深深看了眼。
嘖。
父親說我遠程攻擊不太行,果然如此。
我倒在床上睡覺。
再醒來時,床頭櫃上放了把帶血的匕首。
靈墨昨晚又回來了。
……我竟毫無察覺。
6
當務之急,我要與那位玄獸結契。
否則,靈墨遲早趁我不備下狠手。
我拒絕管家重新選獸人的請求,獨自踏入後山。
那裡藏著一位嗜血而生的獸人。
「尊主,我拿命換您自由,求您與我結契三年,如何?」
我站在巖洞之間,聲音回響。
不遠處,古銅色肌膚的男人被四條鐵鏈扣住,擺成大字形。
即便被控制,也全然不見狼狽。
邪惡至極的黑龍,稱霸萬獸之林多年。
若非我父親十年前降服,以他鬧事的能力,人間早被攪得天翻地覆。
男人墨色長發隨意散落,眸色陰沉,俊臉無甚表情。
我猶豫,正準備拿出秘密絕招。
忽地,對上他眼眸中一束紅光。
渾身發熱。
一股密密的輕痒滲透全身,我猛地跪倒在地,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盯著巖壁上的男人。
我這是……?
我躺在地上,手指往空中抓去。
好、好空虛……
想抓住什麼,將身體填滿。
我大口喘著氣,直盯著男人誘人的上半身。
玄龍忽地痞笑:「想要我?」
低沉磁性的聲音像是柔軟的魚鉤。
我就是那條,被勾引的魚。
在我迷茫的眼中,鐵鏈松開。
巖壁上的男人眨眼間便到了面前。
他單膝跪在我身側,溫熱的手指撫摸在我臉側。
「轉世之人?」他淡聲問。
我盡力調整呼吸,卻難掩震驚。
「瞧著禁欲,竟也有如此渴求的目光,可愛。」他微微笑。
嘴裡說著可愛,手指卻掐在我脖頸上。
慢慢收攏。
我恍惚,果然不能和他做交易嗎?
不等我撤退,玄龍臉色驟變。
他右手大拇指碰了碰我的左眼眼珠,笑意消失,歪頭有幾分疑惑。
他沉吟片刻:「交易我同意,帶我去見見你的本體。」
剎那間——
三魂歸位。
靈魂回歸本體。
我還坐在家中床上,身體卻熱得不行。
我顫抖著抓住衣襟,無力躺倒在床,雙腿難耐地摩挲被子。
這條淫龍!
我在床上咬著枕頭,一米九幾的男人不知何時站在床邊。
玄龍嘴角噙著笑:「需要我幫你嗎?主、人?」
我回頭,勉強收起浴火:「跪下!」
「嘖。」
「跪著幫你?」
我想罵人,卻沒空。
隻好咬牙道:「我還未成年,收回你的下作手段!」
「未成年?轉世之人,你的靈魂似乎已有二十三歲,若我沒記錯,你們人類成年是十八歲?」
我已經無力說話。
身體幹燥得不行。
玄龍湊近,壓在我身上,龍涎香極為誘人。
他循循善誘:「需要我幫你嗎?你會很舒服……」
7
從房間出來時,我給了玄龍一巴掌。
我渾身發軟,極為不適。
「以後這種下流技能不要用到我身上。」我恨聲道。
玄龍跟在身後,冷硬俊臉露出痞笑。
「可你好像很喜歡。」
玄龍從身後摟住我的腰,溫熱的呼吸湊在我脖頸間。
我眸色一冷,抬腳狠狠踩他腳尖!
龍性本……
這條龍不愧是龍中翹楚。
纏人得很。
8
玄龍非一般地纏人。
他幾乎時時刻刻要在我身邊。
我也因此直到繼承人大會才出門。
繼承人大會還遲到了。
原因是,這條死黑龍不喜歡我給他準備的黑西裝。
「本尊數年未出世,登場自然要華麗炫目,這衣服黑得找不見龍,嘖,不好看。」
「那你要怎樣的衣服?」
「至少得鑲滿寶石才與我相配。」
我放棄哄龍,把衣服往地上一丟。
一早上來來回回就給他找衣服換衣服了。
一條龍,還挺在意外在形象。
「愛穿不穿,不穿光著去!」
誰料玄龍摸了摸下巴,沉思幾秒:「不錯,我這般身材,給他們看算是他們有福。」
傳說中霸氣狠戾的黑龍,意外地煩人。
9
我踏入宴會大門時,內裡驟然寂靜——
那些探究,嘲諷,期待的目光在看到我身後之人時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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