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圓挺的肚子,嬌喘在床上,淚眼朦朧地看著我。
「妻主,別去找夫郎好不好。」
我捏住他右頰,「哦?」
他落下淚珠,「我能服侍您的。」
我心裡冷笑。
這個小綠茶,是來報仇的。
1
這已經是二周目了。
穿進《女尊風雲》這款遊戲中,主控可以選擇任一角色進行攻略。
當角色好感度滿值時,視為攻略成功。
一周目裡,我被沈信之的容貌吸引。
我見猶憐的長相,一碰就能掐出水的肌骨,毫不猶豫地將他作為攻略對象。
但在即將攻略成功時,沈信之黑化了!
他捅了我一刀!
告訴我,他是來復仇的!
隻因十三年前,母親憐憫路邊一對乞兒,給了他們一錠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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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璧其罪。
害死了他姐姐,讓他流落小倌館。
沈信之便埋下了仇恨的種子,發誓要手刃仇人,他當著我的面剖出了肚裡成型的孩子。
告訴我,這個孩子不是我的。
他也從沒愛過我。
而我,是在死後才知道,這個遊戲沒有失敗退出遊戲的說法。
唯一離開遊戲的方式是——
攻略成功。
2
很可惜。
重啟二周目時,我就更換了攻略對象。
我放在沈信之肚子上,「說說看。」
「你要怎麼服侍我?」
沈信之稍稍抬眼看我,眼角俱是魅意,「我可以用手。」
「舌頭也可以。」
我蹙眉,冷哼。
「郎中說過了前三月,也是可以的。」沈信之手臂攀住我脖頸,「妻主,我不怕的。」
他用臉頰蹭我臉頰。
止不住地輕輕哼,疊聲地喊我妻主,這個勾人的小賤貨。
一周目裡,我陪在他身邊。
而我的夫郎顧辭,上香歸來時,遇見流民,與護衛衝散,失去貞潔。
他不堪受辱,遁入空門。
再也沒有攻略機會。
我起身拿出帕子,擦了擦指尖,「沈信之,收起你的小心思。」
「你隻是一個夫侍,如何同夫郎相比。」
沈信之愣了愣。
他紅著眼眶垂下眼,讓人有些想要哄他。
「我明白了,妻主。」
「明白就好。」
轉身離開房那一剎,我看到沈信之眼中一閃而過的陰戾。
3
我親自帶人,去了普濟寺。
對於顧辭,我唯一的印象便是脾氣壞。
又不解風情。
沈信之被小倌館爹爹調教得很好,一朵懂事的解語花。
而顧辭,他母親是禮部尚書,父親也出身名門,他一言一行都備受矚目。
在外端莊守禮。
但是在府裡,一不如意便要責罵下人,摔東西更是家常便飯。
榻上也是緊咬著牙關。
一點兒也不懂討好女人。
他對我向來不假辭色,說話還格外氣人。這也是我一周目選擇沈信之的原因。
攻略顧辭,很難。
在小僧妮的指引下,我在送子觀音金像前,找到了顧辭。
他閉著眼,口中念念有詞。
雙手合十,拜了好幾拜。
我跪在他身側。
「夫郎,想要孩子,你該求我才是。」
顧辭循聲望來。
他臉上是很明顯地訝異,別過臉,語氣憤憤不平。
「妻主,今日怎麼沒陪著沈夫侍?」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顧辭,你不想看見我嗎?」
「也罷。」
我嘆氣,起身。
邁出腳步。
一步、兩步。
被顧辭狠狠扯住袖擺。
他幾乎要氣死了,「我有說不想看見你嗎?!」
【系統提示:顧辭好感度 15。】
4
我和顧辭在寺中留宿。
明知道山下會有流民,沒有必要自討苦吃。
他宿在我身邊。
像一尊端莊的泥佛,一動也不動,我去握他的手,冰涼的。
時間太久了,我已經忘記和他圓房時是什麼光景了。
「顧辭,先前是我冷落了你。」
顧辭咬牙切齒,「你不是有沈夫侍嗎?又來尋我做什麼?」
「是我識人不清,往後,我同你好好過。」
「我知你受了委屈,但百年以後,你我同穴,他不過是個外人。」
「我應承你,往後再不碰他。」
屋裡沒有燈。
顧辭突然翻身壓著我,黑夜裡眼睛和小狼崽子一樣亮。
他也不說話。
隻是兇狠地啃著我的唇。
……
他實在太不會服侍人了!
在暈過去之前,我聽到了系統提示:
【顧辭好感度 25。】
這個狗東西!
5
我們是清早回的府。
沈信之紅著眼眶在門口迎接,他一見到我便撲進我懷中。
「妻主,昨夜你沒回來,可嚇壞我了。」
「聽說有流民在城門鬧事,我心慌得一整夜都沒睡好,你摸摸看~」
他拉著我的手放在他心口。
顧辭進門前,還端著正夫的架子,可進門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不知廉恥。」
「眾目睽睽便和妻主拉拉扯扯,謝寧你既然喜歡這樣的,往後就別來尋我。」
我拉住顧辭,被他用力甩開。
【系統提示:顧辭好感度 5。】
沈信之適時地啜泣出聲,「妻主,夫郎為何這樣說我?」
「愛慕妻主,也有錯嗎?」
我回頭看他。
「有錯,你讓夫郎傷心了。」
【系統提示:顧辭好感度 35。】
顧辭折返回來,盛氣凌人地指著沈信之,「沈夫侍既然有孕,便好好回院子裡歇著養胎。」
「妻主,也該好好讀書進學。」
6
討厭讀書。
想和美人玩耍,但一想到沈信之滿目猙獰地剖開肚子,我就……
越來越熱。
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一樣。
我端起桌案邊的那杯參茶,聞起來味道似乎有些怪。
約摸,又是沈信之的手筆。
我連忙讓侍女去喚顧辭。
隻得了一句,「夫郎說,他要拜菩薩,沒空來,讓妻主好自為之。」
我幾乎要氣笑了。
「那便讓顧辭,把沈夫侍請來好了。」
侍女腳步匆忙地離去。
我渾身沁出汗,蜷在太師椅中,稍一動彈,便是刺骨痒意。
明知道沈信之是來復仇的。
我不可能再碰他,隻能讓侍女打水舒緩,熬過藥性。
卻沒想到門外腳步聲匆匆。
鼻尖湧入一股檀香味兒,似是剛從佛堂中走出,將我圈住。
顧辭大步走到太師椅前。
用力禁錮著我的腰,把我死死地按桌案前,虎牙咬在我脖頸。
筆墨紙砚掉了一地。
「謝寧,你要是再敢碰沈信之。」
「我就把你按在這裡。」
「做到死。」
7
醒來時,腰幾乎要斷了。
依稀記得昨夜叫了四回水,可眼下榻上隻有我一個人。
想來,顧辭又去了小佛堂。
侍女伺候我洗漱穿衣,我腦海中兀然響起系統提示。
【顧辭好感度 65。】
顧辭啊顧辭,他目下無人,看著難以接近,卻又如此慷慨。
若是一周目選擇他。
或許現在,我已經攻略成功了。
侍女伺候我洗漱穿衣,透過窗格,我看到院中掛起了紅燈籠。
問過後,才知曉今日是中秋。
我指尖搭在窗沿,突然想起一周目來。那時,顧辭失去貞潔,未曾回家。
直到中秋,傳信給我。
說他已不配當忠毅侯府的世女夫郎,自請下堂,從此遁入空門。
這一日,系統提示顧辭攻略失效。
那時,我未曾把他放在心上,滿心滿眼都是沈信之,帶他去攬月閣賞月。
可是流民湧入長安街,街上發生了嚴重踩踏,死傷上百人。
若是利用得好……
便是一出英雄救美。
去佛堂的路上,我將今夜安排捋順,終於等到顧辭從小佛堂出來。
他一身暗紅衣袍,卻不顯得妖媚,眉目清冷,目不斜視從我面前走過。
走出幾步又轉過頭。
見我未曾跟上,又大步上前,冷著臉問我:「是我逼你來的嗎?」
我搖頭。
「我一沒迫你,二沒尋沈夫侍麻煩,你為何擺臉色給我看?」
真是狗脾氣。
見人就咬。
我視線慢悠悠地掃著他,「可是我疼,走不動。」
見顧辭愣住。
我補充道,「你昨晚,太用力了。」
佛堂前,驀得一靜。
「不許說了!」
顧辭眉眼間情欲暗湧,卻被他壓下,他嗓音沙啞,背對著我蹲下。
「身子不適還亂走,我都讓人不要叫你了。」
我揉著他耳垂,「可是今天是中秋。」
顧辭不以為意,「那又怎樣?」
「長安街有燈會。」我笑吟吟道,「我想親自邀請你看燈賞月。」
顧辭頓住,沒說話。
【系統提示:顧辭好感度 60。】
【系統提示:顧辭好感度 50。】
???
【系統提示:顧辭好感度 70。】
8
燈會很熱鬧。
顧辭帶著帷帽,目不斜視地走在我身側,那模樣哪裡是逛燈會。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赴宮宴呢。
我去觸他的手。
被顧辭避過,他別過臉看我,隔著帷帽也能感受到,他端莊的視線。
「妻主,在外面。」
「不可。」
我輕慢地笑,「不給牽啊,我偏要。」
強硬地握住他的手。
交握的掌心沁出汗來,帷帽浮動之際,似乎能看到顧辭微紅的耳垂。
溫柔的月光照在擁擠的長安街上,同街頭浮動的燈火相映。
「有流民!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起的第一聲。
人群突然開始擁擠、推搡,顧辭立刻反握住我的手。
我早已安排侍衛疏散。
這一趟,雖看似危險,卻不會如同一周目那樣傷亡慘烈。
我帶著顧辭,跌跌撞撞地闖出人流。
他的帷帽早就掉了。
我的發釵也是。
他指著我,看到我狼狽的樣子,眼中難得點起笑意。
「妻主……」
「妻主!」
兩聲妻主,同時響起。
9
沈信之淚眼朦朧。
卻仍舊笑著看我,最終他目光落在我和顧辭交握的手上。
那笑容突然就扭曲了起來。
「妻主,你沒事就好。」
「我聽人說有流民,立刻就從攬月閣下來找你了,差點……」
沈信之抬手捂著肚子。
手背上有黑乎乎的腳印,和明顯的擦傷。
同沈信之攬月閣賞月是一周目的事,我竟忘了將他安置好。
見我沒反駁,顧辭冷笑起來。
「攬月閣?」
「那兒可是一位難求,妻主真是千金買美人一笑。」
【系統提示:顧辭好感度 59。】
「顧辭……」
我還沒編好理由,但沈信之打斷了我。
「夫郎,你莫要生氣。」
他將錯攬在自己身上,「是我說想看月亮,是我說從沒去過攬月閣,求上妻主的。」
「你永遠是妻主的夫郎,而我……隻是微不足道的夫侍。」
夫郎雖隻有一位。
但夫侍卻沒有限制,就算趕走了沈信之,還會有劉信之、馬信之……
顧辭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但這是在外面,他還要臉,沒有發脾氣。隻是松開我的手,寒涼似雪的目光看著我。
「我會把他送到莊子上。」
我向顧辭承諾,「從今往後,我身邊隻會有你。」
「妻主?!」
「謝寧,你最好說到做到。」
又是異口同聲。
10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
「你要是再碰沈信之,我就把你按在這。」
「做到死。」
又是熟悉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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