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業內的金牌秘書。
負責總裁的工作和給他的未婚妻買花買鑽戒和套套。
他們是圈內公認的金童玉女。
可當他未婚妻想把我要過去的時候。
他不但拒絕了,第二天還退了婚。
1
我是待在陳修身邊最久的秘書。
主要負責業務上的所有工作、衣食起居。
還有應付他的未婚妻。
不能讓她質疑我職業的正當性,影響我錢途。
畢竟陳修給我開的年薪挺高的。
我所求不多,存夠 300 萬,我就離職去大理開民宿。
那裡有我向往的生活和喜歡的人。
作為女人,我理解他的未婚妻唐卿卿。
富二代挺多的,但像陳修這種能力比父輩還大的富二代屈指可數。
陳修長得不錯,常在他身邊的女人隻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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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猜測、試探我皆是情理之中。
可我不喜歡陳修,我喜歡的人遠在雲南。
【買兩盒安全套,送到富林酒店 108 樓總統套房。】
收到陳總信息的我,如同表情包裡的地鐵老人。
皺眉,無語。
偌大的酒店還沒有個能給他提供套套的?
支使我上癮了這是。
看在年薪五十萬的份上,我忍。
到了富林酒店,108 樓高高隱藏在厚厚的雲層當中。
我癟嘴。
整理自己身上的高定,昂首挺胸地走進去。
在這種地方,保安保潔都是奢侈品驗真大師。
香奈兒套裝是門面,LV 是門票。
刷包入場是基本規則。
電梯打開,抬腳是高級地毯,整層樓隻有一間套房。
我按響門鈴,唐卿卿打開一絲門縫,隻探出半個身子
她長得清新甜麗,身形高挑,微微一笑時兩側露出酒窩。
我將東西遞給她。
「多謝了,簡秘書。」她頰間浮起紅暈。
「不用謝。」我態度恭敬,眉眼彎彎。
砰的一聲,她關上門。
「陳修你小子豔福不淺啊。」我小聲嘀咕。
「什麼豔福?」
陳修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他穿著黑色定制西裝,頭發一絲不苟梳在腦後,眉宇間有疲憊之色。
他隻簡簡單單靠在電梯門口,仿佛電視裡的偶像明星。
「我說陳總辛苦了。」我抬起標準假笑。
才出差回來就要勞心費腎,可不辛苦嗎?
「你怎麼在這兒?」他朝我走來,身上有淡淡古龍香味。
「我……」
我立馬知道了唐卿卿小心思。
但我是來給你送計生用品的,這句話也太難以啟齒了吧。
算了,給你們留點面子。
「我是來找我男朋友的。」
他淡淡的舒適表情頓時消失,唰一下陰沉下來。
聲音低沉得如惡鬼索命:「工作這麼忙,還能談戀愛?」
我訕訕一笑,資本家就是資本家,為了壓榨我的勞動力不擇手段。
門開了,唐卿卿如一隻蝴蝶撲進陳修懷裡。
「拿個禮物怎麼要這麼久?」
陳修身體微微後仰,不說話,隻盯著我。
我朝他挑眉,我懂,我馬上走!
我靠邊走進電梯,為了不打擾他們,面帶微笑朝唐卿卿揮揮手。
她一個眼色都沒分給我。
真是愛得痴狂。
2
第二天天還沒亮,陳修的奪命連環 call 就打了進來。
「你的精力怎麼這麼好啊……」
「嗯?」
我腦袋驀地清醒:「我馬上到。」
上樓時,極度想要抓狂的我一直默念三百萬、三百萬。
為了方便他工作,他在樓下給我租了套房子。
今天有早會,我提前去向他匯報早會的主要內容和一天的行程安排。
黑色厚重的門一開,男人圍著浴巾,上身湿漉漉的,整齊排列著八塊白色腹肌,像極了我愛吃的白巧克力。
陳修有一副好皮囊,極黑的瞳仁幹淨得像火山口的黑曜石。
「陳總早。」
他擦擦頭發往裡走不理人。
我早就習慣了他冷淡的態度。
「需要給您挑西裝嗎?」
「嗯。」
「早餐三明治配三文魚怎麼樣?」
「都行。」
我給他挑了一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看起來幹幹淨淨的,天藍色的腕表配上藍寶石袖扣。
「請您低一下頭。」我得把領帶給他套上去。
他驀地低頭,溫熱的氣息灑在我鼻尖,心髒像人睡進了棉絮中,陷進去一塊。
「你天天為我整理衣服做早餐,你男朋友會吃醋嗎?」
我認真思考了一下,假如我喜歡的男孩真成了男朋友會怎麼樣。
思考越久,面前的人臉色越不悅。
「不會。」
如果真成了的話,我就不會再做這些事了,舍不得他誤會。
陳修直起身子,睥睨我:「為什麼?」
我不自覺笑起來:「因為他是個很溫柔又善解人意的人。」
陳修身體一僵,他輕哼一聲:「任何情緒價值背後都是陷阱,到時候可別哭著回來找我。」
我失戀,為什麼要找老板哭訴……
「陳總,不吃早餐嗎?」
他提起公文包:「飽了。」
那你一開始不說,我生氣地將三明治打包,路上自己慢慢吃!
我想面對陳修,任何女孩都會心動。
我一開始也是,隻不過唐卿卿的出現,讓我徹底死了心。
我見過太多門不當戶不對的悲慘故事了,我爸媽就是這樣分開的。
現在的我收起了那些不安分的心思,隻想認真打工存錢。
等存夠三百萬,我就去裸辭去大理開民宿,去有風的地方享受生活。
3
「小意姐,我們是做錯了什麼嗎?」秘書室小女孩不安地問我。
秘書室的人來來走走,除了我沒人待滿一年。
她們都害怕被開除,離開陳氏。
今天陳修確實反常,時不時就盯著我們這邊發呆。
「沒有,他隻是在思考工作。」
最好是這樣。
「小意姐,喝咖啡。」業務部的新秀是個帥氣的年輕小伙子。
陸英傑情商極高,經常往我們秘書室跑,美其名曰離我們這些紅人近一些,有福氣。
實則不知道禍害了多少辦公室的姑娘。
「謝謝。」我笑著接下來。
「小意姐,你黑眼圈又重了,都快成國寶了。」他靠近我悄悄說,「是不是陳總又壓榨你了?」
我拉開一點距離,故意對他點點頭。
猜得真準。
他哈哈一笑,剛要說話,總裁電話響了。
陳修的聲音冷得掉渣:「進來。」
我整理好儀表,走進去。
「陳總,你找我?」
他將文件翻過一頁:「讓曾經理上來一趟,我有事問他。」
業務部最近業績挺好的,但看陳總的臉色,我在心裡為曾經理捏把汗。
「好的。」
「公司不允許辦公室戀情。」陳修眼眸灼灼,語氣卻淡淡。
「啊?」
他蓋上鋼筆:「我說從今天起,公司加上這條制度,不願意者可自動離職,公司會十倍賠償。」
按住想要問為什麼的好奇心,我低頭答應:「好的。」
晚上,業務部部門聚餐,叫上我們秘書室。
我打電話請示陳總。
「去吧。」他的聲音隨意平淡。
「好的,陳總辛苦了。」
「不辛苦,我也要去。」
我:???
電話那邊理所當然道:「你不在,我吃什麼。」
合著我不在,您就要餓死是吧。
4
街邊的烤肉店煙火繚繞,人聲鼎沸。
包廂裡的同事見到我和總經理一起來時,霎時安靜下來。
業務部的都是人精,很快活躍起來。
「果然隻有簡秘書請得動陳總。」
很聰明,把不請自來說成了對方身價高。
分管業務部的夏董事也在,他很快讓出主位。
我想坐到另一桌安靜吃肉,被陳修扣住手腕。
他的手掌莫名很熱,他拉近我,附耳說:「你走了誰給我擋酒。」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認栽地坐在他另一側。
身旁業務部的美女黃歡對我說:「簡秘書,我真的佩服你。」
我偏臉過去:「怎麼說。」
「位高權重卻一點架子也沒有。」
我哭笑不得:「我也隻是個打工人啊。」
「她們說陳總跟著簡秘書走,今天一看果然是這樣。」
「確定……沒有說反嗎?」
誰傳的,這麼離譜,我明顯隻是個沒有私人時間的驢好吧。
黃歡神秘一笑。
說是讓我擋酒,真喝起來,沒人敢勸陳修酒。
倒是夏董事一直敬我酒,都被陳修擋了回去。
「今天是男人的戰爭,簡秘書就不參與了。」
酒桌上的女孩子都因為這句話而解放。
喝了兩口冰可樂,一股暖流從小腹劃向子宮。
不妙,忘了今天是月經日。
我偏偏穿了白裙子,我道了聲抱歉,用包擋住屁股往洗手間走去。
在長長走廊的盡頭,一對小情侶正在熱吻。
女人閉著眼睛吻得動情,男人對我挑眉一笑。
我猜得不錯,陸英傑確實是個情場高手。
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忍著肚子裡翻江倒海的惡心,對他微微一笑。
進了女廁,就見與他同部門的黃歡臉上滑落著水滴,眼圈紅紅的。
早就聽說,黃歡與陸英傑是業務部的金童玉女,今日一看恐怕另有隱情。
「你有衛生巾嗎?」我問她。
「哦哦。」她連忙翻包遞我一個。
「謝謝。」我連忙進去墊上,裙子上沾了指甲大塊血跡,我正頭疼。
黃歡還在門外等我。
我調長挎包的鏈長,遮住裙子上的血跡。
「你在難過什麼?」我問她。
有人從門裡出來,穿過她,站在洗手。
是剛剛和陸英傑熱吻的美女。
她甩甩手上的水,抽了兩張紙,重新描繪口紅。
很快,她走了。
黃歡開口道:「我知道他是個爛人,可他對我很好。」
「比如?」我撐在洗手臺上透過鏡子看她。
「他會給我做早餐,也隻有他記得我的生理期,了解我的胃病,給我買藥……」
我微蹙眉:「如果你隻是想要更好的生活質量,恐怕你弄錯了方向,以你的工資提成,用不到十分之一的價格就可以請一個很好的阿姨,她每天早上可以給你做三種早餐,日日不重樣,在你喝酒回家之後,還會時刻關注你,給你熬醒酒湯,給你拍拍背。 」
「不一樣的,簡秘書,你每天給陳總做早餐隻是為了錢嗎?」
「當然,要不是他出價高,誰願意每天起那麼早做飯,我在大學時候從不吃早餐的。
「我們女孩子最怕自己騙自己,世界上那麼多人,你又那麼優秀,為什麼不找一個喜歡自己的呢?」?
我苦口婆心,看看時間該回去了。
臨走前,我拍了拍她肩膀。
出洗手間,就見陳修站在轉角處吸煙。
明亮的火星在手指間漸明漸暗,煙霧升起遮住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剛才的話,他聽到了多少。
他脫下外套扔給我:「隻是為了錢?」
「當然還為了我的健康!每天早睡早起吃早餐多健康。」我賠笑。
大學的時候搞活動的,大家被迫早起都是一副睡眼蒙眬的樣子,隻有他拿著豪華早餐,一邊看文件,一邊慢條斯理地咀嚼。
不少女孩以此為突破口給他做早餐,他都拒絕了,說是隻喜歡吃家中阿姨做的菜。
至於我,一個常常忙起來連午飯都要忘記吃的人,就不會想那麼多了。
陳修掐滅煙,脫下早上我為他選的外套。
「好熱,幫我拿著。」
烤肉店熱浪燻天,他臉頰上的紅暈染到了耳後,看來是喝了兩杯。
「我能借你的外套一用嗎,陳總?」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衣服剛好能蓋住我屁股。
陳修抬眼,邁著長腿往前走:「隨你。」
5
回到酒桌,陳修借口有工作,要帶著我先走。
他是老大,沒人敢說不。
大家似乎對我身上的外套更感興趣。
臨走前,夏董事拉住他,說他女兒從外國商學院畢業了,想進公司實習。
「是想放到業務部?」陳修問。
「自然是放在陳總身邊能學到更多。」夏董事的視線在我和陳修之間遊蕩。
難怪剛剛對我那麼殷勤。
陳修掃我一眼:「那得簡秘書說了算。」
我一小小打工人,能說什麼,隻好問夏千金什麼時候能來上班。
夏董事一個勁賠笑,可見是十分重視這個女兒。
我心中五味雜陳,升起了點點羨慕,我與我的父親見面的次數想來不超過十次。
「簡秘書,還要等你多久?」陳修搖下後車窗,單手撐住額頭不耐煩道。
「馬上來。」我連忙告別夏董事上車。
我欲坐副駕駛,卻發現前面堆滿了東西,隻能坐陳修身邊。
車上彌漫著白酒的清香。
我小心開口:「陳總,今天喝醉了?」
「沒有。」他閉目養神,一副清冷又沾染世俗紅暈的模樣。
「我回家為您熬醒酒湯。」
「簡小意,你有沒有想過我明明可以花更低的價格請阿姨幫我熬醒酒湯,為什麼要你來?」
自然是物盡其用,不願多僱一個人。
不願戳破他,車廂裡陷入沉默。
車子停在樓底,他按了我家的樓層。
「不用上去了,你早點休息。」
「謝謝陳總。」
我回了家連忙換了衣物,腹部隱隱作痛。
我比大多數女孩幸運得多,痛經並不厲害,隻是月經第一天會有陣痛。
明天陳修有兩個重要的跨國會議,我打開日程筆記本,繼續加班。
叮咚。
陳修臉上浮著酒暈,穿著修長的黑色絲絨睡衣。
「陳總,這麼晚了有事嗎?」
陳修垂眸,將手中的袋子遞給我。
「我點醒酒湯送的,給你。」
打開一看,是溫熱的紅糖姜茶。
「謝謝陳總。」
「嗯。」他緩步走進來,「肚子痛嗎?」
「還好……」
這人怎麼進我家如進無人之境啊。
「我就知道你還在加班。」
他掃一眼茶幾上的電腦和資料。
我摸摸後腦勺:「明天要用。」
怕做錯事你扣我工資。
他點亮電腦:「你去休息,我自己看。」
「你在這裡看?」
我家的風格和他家完全不一樣,他家裡純暗色居多,沙發是純黑色的,很符合他本人的氣質。
而我家花花綠綠的,暖色居多,他人高馬大地坐在我的奶油色沙發上,我一時有些不習慣。
「有什麼問題嗎?」他烏黑的頭發散在額前,純黑的眼眸若隱若現。
沒有了白日的攻擊性與威懾,看起來像個鄰家哥哥。
「沒有。」
臨進屋,他頭也不抬地對我說:「陸英傑是個渣男。」
「啊?」
陳修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我知道啊。」
他抬眼望進我懵懂的眼眸:「怎麼教了這麼久,還是這麼呆,不許跟他曖昧,懂?」
「怎麼可能!我不喜歡姐弟戀。」
他側過身子,領口大開露出他白皙的鎖骨,語氣緩慢而深沉:「喜歡比你大的?」
我扒著門邊不說話。
「不是說有男朋友了嗎?」他薄唇微勾。
「對啊。」看著他一臉得意,我隻能硬著頭皮嘴硬,「在外地呢。」
「異地戀?」陳修氣笑了,「真有你的。」
「怎麼,不許嗎?!」
「我說不許,你就不談了嗎?」他盯著我,一動也不動。
怎麼突然劍拔弩張起來。
「當然不行。」我關上門,不再跟他講話。
顯得我氣短。
6
夜間我起床喝水。
客廳裡隻有電器的燈亮著,月光射進房間,隱約能看見陳修睡在沙發上沒走。
我躡手躡腳給他蓋上被子,月光下他的睫毛修長濃密如黑羽,他沒有保養,皮膚卻比普通女孩光滑。
白日裡他不苟言笑,不是教訓我就是給我下命令,這樣安靜平和的樣子還真是少見。
要是他沒有未婚妻,也不是我的老板該多好。
或許我們真有在一起的可能。
我能待在他身邊五年,說明我們在某種程度上是合拍的吧。
突然他睫毛晃了晃,我腦子豁然清醒,我在幹嘛!
還沒來得及跑,就被一股力量往後拉去。
砰。
我以背對的姿勢倒在他懷裡。
「如果我是你男朋友,你這樣盯著別人看,我肯定會生氣。」
他的鼻息輕輕打在我耳邊,身體一陣酥麻。
「如果我是你未婚妻,我也會生氣。」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胸膛的震動傳遞到我心髒。
「你很介意我有未婚妻?」
我反問他:「你很介意我男朋友?」
「嗯。」他悶悶道,「我有未婚妻,但不是唐卿卿。」
「那是誰?」一句話勾起了我的八卦之心。
他眼睛眨啊眨,臉上泛著胭脂紅,沒多久就睡著了。
幸好是醉話。
第二天我醒來時,他人已經不在了。
電話鈴如時響起:「沒喝酒還想偷懶?」
我扯扯嘴唇,早知道這人酒醒就翻臉。
我坐陳修的車一同上班。
總經理那層樓今日熱鬧非凡。
一年輕女子一身高定,背著愛馬仕包包,腳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氣勢十足。
陳修微蹙眉,耳朵朝我這邊傾來。
我低咳一聲:「這位是夏董事的千金夏若淳。」
字體大小
主題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