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慘死後,他哭著求重婚

我和謝木川開車回老家,他非要帶著助理向薇薇一起。


「都是老鄉,搭個順風車而已。」


結果回到家的第一天,我媽就被卷入收割機,當場失血而亡。


而當時的司機就是無證駕駛的向薇薇!


我質問她,謝木川卻擋在她面前。


「是你媽自己跑過去的,薇薇也是無辜的!」


「這件事給薇薇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她都失眠好幾天了!」


後來,我找到關鍵證據。


謝木川卻哭著跪到我面前求我復婚。


1


「阿姨,不介意我在這裡吃頓飯吧?」


向薇薇的身影從門外閃進來。


我憤怒看向謝木川:「你不是說她已經回去了嗎?」


我們上午就下高速了。


謝木川本來答應我,送她走。


我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帶著她回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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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木川看一眼我:「大中午的,現在外面三十好幾度,吃個飯再走也不遲!」


「你!」


向薇薇一臉無辜地縮在謝木川身後。


「是不是我在這裡不合適?要不我還是走吧?」


謝木川冷哼一聲:「要走一起走!」


我媽望著一桌子菜,著急地攔住他們。


「沒事沒事,不就一頓飯嘛!」


媽媽默默拽了一下我的胳膊。


她在我們三個人的身上來回打量。


「兩夫妻有什麼話都好好說,別說句話就老是急眼。」


說著,她又看向向薇薇。


拉著對方在自己身邊坐下。


「心言說你是木川的助理是吧?」


「我在照片上見過你幾次,本人比手機上要漂亮不少哩。」


聽我媽誇她漂亮,向微微嘴角上揚,瞟了我一眼。


「是嗎?可能是我年紀小,懂得保養自己吧。」


「心言姐,我看你眼尾紋越來越嚴重了。等這次回去,我給你介紹一家不錯的整容醫院,把你臉上那些頸紋啊,法令紋啊,都搞搞。」


「女人啊,還是得學會保養自己,否則怎麼抓住男人的心。」


「心言姐,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我還沒說什麼。


媽媽就接過話頭:「抓住男人的心,算什麼本事。」


「那男人的心,如果真在你身上,你什麼都不做,他都能跟著你走。」


向薇薇被懟得啞口無言,整張臉氣得通紅。


手中的筷子都差點把碗給戳破。


「木川,你覺得我這話說得在理不?」


謝木川掃了一眼滿懷期待的向薇薇。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視線轉回到我身上。


「姜還是老的辣。怪不得當初爸對您這麼死心塌地呢。」


一句話哄得我媽喜笑顏開。


我扒拉著碗裡的菜。


心裡卻越來越沉重。


我媽這人特別敏感,心思又重。


一年前突發腦溢血,人差點就沒救回來。


現在在她面前,我向來也都是報喜不報憂。


這次專門回來辦離婚的事,我壓根就不敢跟她提。


更不敢跟她說向薇薇和謝木川真正的關系。


吃完飯,我跟媽媽撒謊說要和謝木川去縣裡看下三姑。


向薇薇借機想搭便車。


被媽媽一把攔下。


「不順路。」


「待會村口就有車專門去你家那邊,我到時候親自送你去坐車。」


說著,媽媽便推搡趕緊著我跟謝木川上車。


「晚上記得回家吃飯哈,正好可以嘗嘗今年種的稻谷好不好吃!」


「到時候你們走的時候,給你們裝點帶回去!」


後視鏡裡,向薇薇氣得臉色發白。


謝木川看著好像還想拉她上車。


我冷聲警告。


「你如果現在下去,讓我媽懷疑的話。」


「那這次城水灣那個項目,你們公司也別想插進來!」


「你這次是好像靠著這個項目才有機會升上去的吧!」


2


謝木川漆黑的瞳孔在我身上停了半瞬。


嗤笑出聲:「方心言,你有什麼資格來威脅我!」


「當初要不是因為你,我早就升了!」


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寧靜。


後視鏡的向薇薇和媽媽也變成了小小的模糊身影。


意識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


那時候,我還沒有離職。


和謝木川同處一個公司。


隻不過當時他在設計部。


我在市場部。


同屬一個公司,卻已經隱婚三年。


當時的頂頭上司,一直利用公務之便來騷擾我。更是在一場部門聚會後,趁著我酒醉,強行將我拉進他的車。


當時是謝木川,拼死攔下車,將我救了下來。


我媽也是因為知道了這事,氣得住進了醫院。


後面的事更是連鎖反應。


我跟他的婚姻無法再隱瞞。


謝木川也從當時的晉升名單中被剔除。


迫於壓力,也為了謝木川,我主動辭職。


而讓我跟謝木川婚姻走向盡頭的是,向薇薇不知道從哪裡找到我的人流手術單,交到了謝木川的手上。


也是從那時起,身邊就開始出現一些闲言碎語。


再加上因為我偷偷去做人流,謝木川跟我的關系也開始冷淡。


更是搬了出去。


再後來,向薇薇就經常出現在他的身邊。


「方心言,都要離婚了,你就沒什麼好解釋的嗎?」


謝木川急踩剎車。


民政局三個大字也出現在我們的視線中。


我視線下移,落在中控臺上的一個粉色水杯上。


向薇薇的。


「沒有。」


我抬手去解安全帶。


才剛準備下車,謝木川上半身傾壓過來。


雙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方心言,你說句真話會死嗎?!」


我忍著肩頭傳過來的疼痛。


神情淡漠:「不然呢,你想聽什麼?我愛你?」


「謝木川,你腦子被驢踢了吧?愛你的人是向薇薇,你想求愛去找她!」


靜了幾秒後。


謝木川頹然放開我。


「好!方心言,你別後悔!」


我抿嘴轉身下車。


民政局下午沒什麼人。


拿號隻等了一個小時。


填了表,遞交了申請後。


工作人員讓我們一個月後再來。


出了門。


我跟謝木川分道揚鑣。


還沒走到車站,手機鈴聲適時響起。


是同村的張嬸打來的。


「心言,你趕快回來,你媽出事了!」


3


我從來沒想過,會以這樣的形式跟我媽見到最後一面。


停在一旁的割谷機上還殘留著大量血液和碎肉。


空氣中都彌漫著血腥。


我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踉跄後退。


「不會的,這不是我媽!」


「你們都騙我是不是?」


圍滿一圈的村民都不忍嘆息。


我失神跌坐在地上。


胸口像被人插了無數把尖刀在無情得攪動。


「怎麼會這樣?」


「我中午才剛剛吃過你她做的飯呢?」


「她還說今年稻谷收成不錯,晚上還要讓我嘗嘗……」


「這不是我媽……我媽肯定還在家裡等著我……」


我抹幹眼淚,向家裡跑去。


腳卻不聽使喚,沒走兩步,重重摔在田裡。


「都是她!」


「心言,你媽都是她害死的!」


張嬸過來扶起我,憤憤指向躲閃在一旁的向薇薇。


「都是她非要上去開機子!」


「要不然你媽也不會死。」


我機械扭頭看向一邊。


向薇薇一襲白裙,上面血跡還未幹。


為什麼她還在這裡?


她不是應該早就回去了嗎?


我朝她撲過去,一聲聲得發出質問。


「為什麼?」


「我媽哪裡得罪你了?」


向薇薇紅著眼。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往這邊跑!」


「我都不知道她跑過來了,再說,哪個正常人會跑過來……」


向薇薇一字一句得將自己撇幹淨。


整個人哭得比我還傷心。


我又氣又恨,右手摸向一把生鏽的鐮刀。


「方心言!你瘋了!」


一旁的警察擋在我面前。


奪下了鐮刀。


4


向薇薇被警察帶走。


我抱著我媽破爛不堪的屍體哭了一天一夜。


直到三姑過來將我強行拉走,安排了火化。


等再次見到我媽。


她已經變成了一方小小的盒子。


這個世界上,唯一愛我的人,也已經不在了。


葬禮這天。


沒接到邀請的謝木川卻出現了。


他身後,還帶著無罪釋放的向薇薇。


警察說,向薇薇當時隻是上去啟動了機子,但是並沒駕駛。


我媽也確實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跑過去的。


因為謀殺證據不足。


隻能判向薇薇無證駕駛,罰款賠償三十萬。


三十萬,就買斷了我媽活生生一條人命!


我抄起旁邊的凳子砸向兩人。


「滾!」


謝木川擰起眉頭護在向薇薇面前。


「你先冷靜點,薇薇沒理由要害你媽。」


我氣極揚手扇在他臉上。


「你讓我怎麼冷靜?死的人是我媽啊!」


「謝木川,你還是人嗎?」


「你還在袒護她?」


謝木川神色僵了僵:「我不是在袒護她。我隻是覺得,這可能都是一場意外。」


「你媽這事也給薇薇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她都好幾天沒睡過覺了。醫生說她……」


「意外?」


我冷笑:「謝木川,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這是一條人命!」


向薇薇縮著腦袋哭出聲:「我沒有害死你媽!」


「警察都說我無罪的……」


「啪!」


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三姑一巴掌扇在向薇薇臉上。


「你給我閉嘴!」


「還有你!」


三姑抄起摔斷的凳子腿,朝謝木川身上揮。


「謝木川,你好歹也吃了心言她媽幾年飯,也叫了她幾年媽。」


「她被人這樣害死,你還要為這個女人說話?」


「你對得起心言,對得起她媽嗎?!」


「怎麼?死的不是你親媽,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帶著兇手在這說什麼意外?!」


5


三姑打得兩人連連後退。


向薇薇嬌嫩的皮膚上瞬間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句。


其他親友也圍過來,指著兩人罵。


瞬間吸引了不少人過來。


我看著還在袒護向薇薇的謝木川。


提著別人門口的泔水桶,一股腦潑在了兩人身上。


「謝木川,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解釋嗎?」


「好,我今天告訴你。」


謝木川轉身看向我,臉上浮現出一絲晦暗。


「當初那份晉升名單,除了你,我也在上面!」


那是我無數次熬夜加班,拼死拼活才換來的機會,我不能錯過。


也不想錯過。


所以才瞞著謝木川去做了人流手術。


隻是後來人算不如天算,所有的事情都出乎了我們的意料。


謝木川死死盯著我:「為什麼?那可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如果你當初早點跟我說,我可以……」


「可以什麼?」


我冷笑:「就算你因為我退出競選或者辭職,難道公司就會要一個剛上任就大著肚子的我嗎?」


謝木川紅著眼一步一步逼近我。


「那我呢,就沒有知道這一切的權利嗎?」


「在你心裡,難道工作真的比什麼都重要嗎?」


「你太自我了!」


他抬手揪起我的衣領,額頭青筋暴起。


「方心言,你媽的死就是你的自我造成的!如果我昨天帶走了薇薇,如果你早點跟你媽說我們要離婚,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你放屁!」


三姑護著氣得發抖的我,指著謝木川的鼻梁罵。


「你這個畜生!帶著個狐狸精回來還有理了?」


向薇薇被人抓住了頭發,整個人痛的大叫起來。


「方心言!木川說得對!你媽就是被你害死的!」


「你怨不得我!」


「你們!」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巴不得將自己摘幹淨。


我捂著胸口,隻感覺一口氣提不上來,下一秒就暈死了過去。


6


等我醒來後,已經在醫院裡。


「怎麼樣?餓不餓?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三姑溫柔地趴在我床邊。


這幾天,她忙前忙後地跟在我身邊,生怕我想不開。


我搖頭。


雙眼空乏地盯著天花板。


這幾天發生的事,像一幕幕電影在我腦海裡反復播放。


「三姑,我要上訴。」


「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但是這個事……」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三姑,就算我媽是自己跑過去的。」


「但她在農村種了一輩子地,怎麼可能這麼沒有安全意識?」


三姑有些疑惑:「你是說你媽跑過去,不是想攔住向薇薇讓她下來?」


「我不知道……」


但我相信我媽!


我不相信這隻是一場意外。


下午三姑家裡還有事,她讓我安心,一定會幫我查到線索。


三姑前腳剛走,我就在醫院裡再次見到了向薇薇。


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羞辱。


向薇薇眼神狠毒得靠近我。


她的臉上沒有在謝木川面前精心偽裝的無辜和純良。


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勝利姿態。


我死死盯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得意。


「向薇薇,第一次殺人,感覺怎麼樣?」


向薇薇挑眉,似笑非笑得看著我。


「我可沒殺人……」


「不過……」


向薇薇上半身傾斜過來,唇瓣貼著我的耳旁。


「你媽可真護著你吶。」


「我隻不過跟她說,木川嫌你髒,要跟你離婚,她就氣衝衝得跑過來了……」


「我還騙她說,我懷了木川的孩子,這次你們回來,就是為了辦離婚,給我和孩子名分的……」


向薇薇一字一句,越說越興奮。


「你媽那張嘴啊,可真損,攪成肉泥都算便宜了她……」


我整個人控制不住得發抖。


就因為我媽懟了她幾句。


她就要了我媽的命!


我緩緩閉上眼睛,語氣冰冷:「為了一個男人殺人,值得嗎?」


7


「警察都判定意外了,誰會在乎真相?」


向薇薇滿不在乎地笑出聲:「就算你說出去了,誰信啊?」


「你有證據嗎?定罪是要有證據的。」


「人真的是你殺的?」


門口的影子動了動,謝木川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向薇薇。


「你不是說都是意外嗎?」


向薇薇臉色大變:「是意外啊,這警察不是都定性了嗎?」


「我剛剛,就是想氣氣心言姐……」


謝木川卻不想再聽下去了,他情緒激動得死死掐著她的下巴。


「為什麼你要騙我?」


向薇薇臉憋得通紅。


嘴裡還是堅持:「我沒有殺人!有本事你們拿出證據!」


這裡的動靜很快吸引了醫院的人。


大家過來拉開了謝木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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