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進去吧,不過隻能待十分鍾,你媽咪現在需要休息。”
小刺蝟點點頭,抱著花推開了房門。
臥室裡,溫暖如春。
小刺蝟脫下鬥篷放在一邊,然後抱著花,輕輕地走到床邊。
病床上的女人閉著雙眼,呼吸清淺,雙手手腕纏著紗布,手背上還打著點滴。
床頭上擺放著好幾個儀器,小刺蝟也不知道那都是些什麼,總之,隻要它們不發出尖銳刺耳的滴滴聲,就說明媽咪沒有危險。
小刺蝟把花瓶裡的花取出來,換上自己剛去暖房現摘的。
他回到床邊,伸出小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媽咪蒼白的臉頰。
媽咪,小刺蝟來看你了。
你要快點好起來……
小刺蝟會一直守著你的。
……
俞安跟著君逸昇一起下了樓。
“奧斯特,還是不肯說嗎?”君逸昇問答。
俞安皺著眉道:“嘴硬得很,能用的藥都用了,還是什麼也不願意說。
”君逸昇站在窗前,伸手接住了幾片飄落的雪花,嘴角勾起一絲嗜血的笑。
越是什麼都不肯說,這背後的秘密,就越是龐大。
君逸昇親自去了一趟地下室。
寒冬飄雪的氣候,原本就潮湿的地下室顯得更加陰冷森然。
刺骨的寒風從鐵窗外吹進來,就連穿著羽絨服的守衛都有些受不了。
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音,像是催命的鍾聲。
奧斯特的雙臂被垂直高高吊起掛在一根鐵鏈上,赤著腳,雙腿血肉模糊,他低垂著頭,結冰的頭發擋在眼前,遮住了大半張臉。
君逸昇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奧斯特,“還是,什麼不肯說?”
這老東西還真是能忍。
這一點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雙手十指被全部折斷,手筋也被挑斷了。
奧斯特顫巍巍的抬起頭,眼神依舊是一副不服輸的狠勁兒,“要殺……就殺!”
“想死?”
君逸昇笑了,
“那也太便宜你了。”他斷了蘇绾十指,那他就把奧斯特十根手指掰斷、接上、再掰斷……
直到他的指骨變形接不上,再用鋼釘給他一根根的釘上!
他差點廢了蘇绾雙手,那他就挑斷他雙手手筋,再將他的手臂骨一寸寸擊碎!
他還給蘇绾注射了禁藥,那他就給他注射更大劑量的禁藥,讓他也嘗嘗身不如死的滋味。
不夠……
這些還遠遠不夠……
總之,奧斯特對蘇绾做的每一樣,他都要他千倍、萬倍的償還!
君逸昇抬了抬手,手下的人會意,按下了牆上的電流開關。
“啊!!!!”
奧斯特被強烈的電流擊穿身體,痛得麻木的身體再次被刺激得擴大痛感,慘叫聲不絕於耳。
很快,一股生肉燒焦的味道就從他身上傳了出來。
君逸昇冷冷的開口:“我要讓他時刻保持清醒,一秒鍾都不能暈!”
手下應了一聲,拿起了注射劑。
針劑裡的液體緩慢地推進奧斯特的身體,不到三分鍾,他的身體便開始扭 動了起來,臉上的肌肉也開始呈現一種詭異的扭曲狀態,渾身痙攣顫抖,帶動著鐵鏈哗哗作響。
“殺了我……殺了我吧……”
身後,傳來腳步聲。
俞安回過頭,就看見Paul嘴裡叼著煙,雙手插兜走了進來。
蘇绾被他們帶回古堡後,隔天Paul就來了,治療她的過程中,他沒少出力。
為了蘇绾,Paul暫時放下了對君逸昇的仇恨,在古堡住了下來。
Paul走到君逸昇旁邊,和他並肩而立。
“呵,問個話,也能折騰出這麼大動靜。”
說話間,餘光不屑的看了君逸昇一眼,充滿藐視。
君逸昇睨著他,“你行,你來。”
頓了一下,補充道:“別讓他就這麼死了。”
說完,君逸昇便退後兩步,在手下搬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一副準備看戲的架勢。
俞安看向Paul,
問道:“需要幫忙嗎?”Paul指著一邊的手下,“給我把燈開到最亮。”
下一刻,地下室所有的燈都亮了起來,恍若白晝。
Paul狠吸了一口煙,修長的手指夾著煙頭,一彈,煙頭便飛到奧斯特的臉上。
他抬了抬手,示意手下讓奧斯特抬頭。
他有潔癖,不想碰這個滿身血汙屎尿的人。
手下抓住奧斯特的頭發,迫使他仰起頭。
奧斯特死命的閉著眼睛,臉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的。
Paul閉上眼,片刻後,睜開眼死死的盯著他,深褐色的眸子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洞。
“奧斯特,睜開眼,看著我,我知道你很累,很痛,如果你想擺脫這些痛苦,那就看著我,帶著你一起離開這個痛苦的地方……”
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當時的情況,保不住他
在Paul誘導的聲音下,奧斯特開始放松,緩緩睜開了眼睛。
“很好,別怕,我會讓你解脫,
遠離所有的痛苦,現在,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奧斯特目光渙散的盯著Paul,重復著他的話,“我知道的一切……”
“對,五年前在南非發動的那場襲擊,除了你,還有誰參與了……”
“五年前,南非,霍家,我和霍少……”
……
F國的冬季,持續了很長時間。
來年的三月,冬雪消融,春將至。
萊恩德斯山脈的春天很有意思,經常會有身上的小動物偷溜進古堡覓食。
山裡的野花開得比古堡的花室還要爛漫。
香氣衝天,蜂蝶偏飛。
沉寂了一整個寒冬的古堡並沒有因為春日的到來而變得熱鬧。
依舊是一片死寂。
按照慣例,每年三月,君逸昇都要會見隱門的長老和各地區的負責人,聽他們匯報事情。
但今年,君逸昇沒這個心思,於是通知延期。
……
鋪天蓋地的黑暗從四面八方席卷而來……
身體如同掉進了一個黑空,
每一次呼吸,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承受著無法忍受劇烈疼痛。好像有千萬把銳利的尖刀在不停的劃拉著她的皮膚。
有什麼東西,慢慢從她的身體裡流失……
她能感覺到到,那個小生命的心跳,沒有了。
他,沒有了。
黑暗。
陰冷。
疼痛。
好痛苦……
誰來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好痛。
好累。
就這樣,閉上眼,永遠的離開吧……
也好。
“媽咪……”
“媽咪……”
……
誰?
誰在說話,是在叫我嗎?
“媽咪,你一定要醒過來。”
“媽咪,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無盡的黑暗中,一個微弱的光點出現在眼前。
他靠近她,呼喊她,溫暖她……
他強硬的撞擊著黑暗,一下,兩下,三下……
終於,眼前的出現了更多細碎的光,像是從縫隙裡透出的一般。
“绾绾,
活下去!”“绾绾,往前走,別回頭!”
“媽咪,別丟下我……”
“媽咪,媽咪……”
靜謐的臥室,細碎金亮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夾雜著花香的春風吹動著輕紗窗簾輕擺搖晃。
喬俏坐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電腦,正在全神貫注的處理文件,沒發現病床上昏迷了半年的人突然動了動手指。
不知過了多久,病床上的女人睫毛輕顫,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刺眼的陽光散入那雙美麗空靈的眸子……
蘇绾盯著奢華的浮雕天花板,好半晌,她才慢慢適應光線,眼神恢復焦距。
這是哪兒?
蘇绾重新閉上眼,緩了緩,再次睜開眼眸,望向了坐在沙發上的人。
是喬俏。
她竟然,剪短了她一直以來最為寶貴的長發。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喬俏扭頭看向了病床。
四目相對。
“阿绾,你醒了!”
喬俏蹭的一下站起來,顧不及去撿掉在地上的電腦,
飛快的衝到了床邊。蘇绾看著喬俏,張了張口,“喬俏……”
聲音異常沙啞。
喬俏激動得淚流滿面,馬上按鈴叫來了護士,又讓人去通知君逸昇他們。
很快,醫生護士就湧入了病房。
蘇绾躺在病床上,任由他們為自己做檢查。
還不等醫生檢查完,君逸昇俞安和Paul就來了。
醫生檢查完蘇绾的情況,向君逸昇匯報:“蘇小姐身體一切指標都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狀態,隻是剛醒來,身體還有些虛弱,最近兩天還是要先臥床調整一下,畢竟在床上躺了這麼久,要想完全恢復以前的狀況還是要慢慢來……”
傷成那樣,居然能醒來,真是個奇跡啊!
醫生在心裡感嘆。
起初,他和其他幾位醫生一致認為,蘇绾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一輩子醒不過來。
誰知道,短短半年,她就奇跡般的醒了過來,身體也比他們預想的恢復得好得多。
做完檢查後,
醫生們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