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人

　　男同事雙手捧著兩張照片遞到她面前，“我喜歡顏秋枳，可以一起要籤名嗎？”

　　“我也要我也要，我是向月明的粉絲。”

　　“我是顏秋枳的。”

　　“……”

　　一瞬間，法務部變成了追星現場。

　　博盈接了一沓照片回到工位，她懵懵的看著，旁邊傳來孫鴻波的聲音：“唉，可惜我喜歡的是盛純。”

　　他幽幽道：“博盈你認識盛純嗎？我想要她籤名，我看到爆料說她跟顏秋枳要合作一部姐妹花的電影，你要不找顏秋枳疏通下關系，找她要個籤名？”

　　博盈：“……”

　　她沉默了會，看向他，“你有照片嗎？”

　　孫鴻波：“什麼？”

　　博盈無奈重提，“你有照片嗎？有的話……我幫你要一個。”

　　孫鴻波不敢相信的瞪圓眼，“你真能要到？”

　　“大概……可能……可以吧。”博盈給出不確定答案。

　　話落，孫鴻波拉開抽屜，從裡掏出好幾張照片，看向博盈：“你覺得哪張比較好看？”

　　博盈震驚。

　　她默了默，艱難選出一張和其他要籤名的照片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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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盛純，她看向裴雲夢。

　　裴雲夢無聲啟唇：待會問問。

　　博盈頷首。

　　-

　　這一天下來，博盈在公司受歡迎的程度超過了以往所有天的總和。

　　下班時，她還跟賀景修提了幾句。

　　賀景修戲謔：“當名人的感覺怎麼樣？”

　　“不是很好。”博盈認真說：“太累了，我去個廁所排隊都有人問我要不要讓我先。”

　　她有瞬間被當成了國寶。

　　賀景修被她逗笑。

　　他偏頭看她，低聲道：“也就這幾天，過段時間好了。”

　　“不好也會好。”博盈道：“我明天要去錄節目上班了。”

　　賀景修正要說話，博盈轉頭看他，“所以有個事要提前跟你說。”

　　“什麼？”

　　博盈忍著笑，“搬家的事得往後挪一挪了。”

　　她想著節目組跟她溝通的，“節目組要在家裡裝攝像頭，記錄我們這些通過面試的職員日常生活，上下班都要。”

　　賀景修：“……”

　　忽然後悔讓她去參加了。

　　他眉頭輕蹙，“之前說過有這一條？”

　　“合同有。”博盈說：“但我之前以為不想拍可以不拍。”

　　但節目組覺得還是拍一點比較好，當然地點不會曝光，隻拍室內的一些日常生活，例如吃飯啊什麼之類的。

　　賀景修無言以對。

　　他揉了揉眉骨，側眸看她，“我怎麼覺得你挺高興？”

　　聞言，博盈連忙證明自己，“我哪有，我明明很遺憾好吧。”

　　賀景修挑了下眉，“是嗎？”

　　“當然了。”博盈力證。

　　賀景修點點頭，沉吟半晌說：“那今晚提前過去住一晚？”

　　博盈：“……”

　　什麼叫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是。

　　話雖如此，賀景修還是沒舍得她在上節目前一天去自己那邊住。

　　她在自己這邊，睡眠質量能更好的。

　　-

　　早晨，博盈早早爬了起來。

　　她順便把剛在樓下遛完狗運動完的賀景修拉進衣帽間，指著擺出的幾套衣服，詢問意見，“第一天去，我穿哪套衣服？”

　　賀景修：“……”

　　他沉思了會，看向博盈，“到公司上班第一天，也有這樣選衣服？”

　　他記得她那天穿的很簡單。

　　博盈“啊”了聲：“算有吧。”

　　她說：“遲綠給我買的，你忘了？”

　　賀景修當然沒忘，但他記得她那天買了好幾條裙子，她都沒穿，她穿的是一套比較普通低調的套裝，看著很知性。

　　他默了默，選了一套搭配好的套裝，“這套吧。”

　　博盈看了看，皺了皺眉：“會不會太低調了？”

　　賀景修選的那一套，是一件布料柔軟的杏色襯衫搭配的同色系褲子，外搭一件西裝，看上去知性又幹練。

　　總體來說，是上班穿不會出錯的搭配，但也不會讓人太關注的那種。

　　賀景修瞥她一眼，一本正經道：“你是去上班的，低調點挺好。”

　　博盈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

　　節目組從早上開始跟拍，有專門的攝影師。

　　博盈換上衣服時，那邊便給她打了電話，問方不方便現在過來。

　　博盈看了看時間，還早。

　　她答應了，順便讓賀景修先去公司。

　　賀景修看她，“這就不要我了？”

　　博盈無辜道：“沒辦法，節目組要過來跟拍我去上班了，我們不能被拍到。”

　　賀景修再次後悔。

　　賀景修走後不久，節目組工作人員便過來了。

　　博盈讓他們在家裡安裝好攝影機，這才拎著包往地下車庫去。

　　她的小mini有段時間沒開了，都積灰了。

　　旁邊有跟拍攝影師和編導，博盈還有一丁點不適應。

　　她時不時回頭看，編導小姐姐笑說：“你就當我們不存在。”

　　博盈：“暫時還有點難。”

　　編導和攝影師笑，“你們還不習慣鏡頭，開始肯定會這樣。”

　　博盈點點頭。

　　她努力讓自己適應著，但也比往常慢了幾步到公司。

　　博盈沒回自己的法務部，直接去了錄制的辦公室。

　　她到的時候，方博裕已經坐在透明會議室了。

　　“怎麼這麼早。”博盈躡手躡腳進去，一轉頭四面八方都是攝像頭。

　　方博裕看她一臉驚恐的表情，失笑說：“嗯，比你早五分鍾到的。”

　　他看她，“適應嗎？”

　　博盈：“你看我像適應的嗎？”

　　方博裕撲哧一笑，撐著額頭說：“我也不適應。”

　　兩人無奈一笑。

　　兩人等了會，陸陸續續有其他同事過來。

　　虞夢嘉進來時，主動跟兩人打了招呼。

　　第一天在這邊上班，大家都還有些陌生。

　　隻不過，律師沒給他們太多去適應的時間，互相介紹完認識後，他們便自覺認領了自己的工位，開始熟悉律所文化，熟悉自己工作主要負責的方向。

　　一整個上午，他們這邊一直有種緊張的氛圍。

　　這種緊張，讓博盈這麼一個相對自來熟的人來說，都無可避免。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大家提議去吃飯。

　　思來想去後，一行人決定去賀氏集團公司食堂，這樣能節約時間，其他同事也聽說這兒的食堂飯菜不錯，一直都想嘗嘗。

　　知道博盈和方博裕是這邊的員工後，大家驚訝不已。

　　“食堂的飯菜真的好吃嗎？”

　　博盈：“……還行。”

　　這是事實。

　　虞夢嘉湊在她旁邊，小聲問：“你上次說的賀氏集團總裁，今天會出現在食堂嗎？”

　　博盈一愣，差點忘了這事。

　　她瞅著虞夢嘉好奇的神色，思忖了會道：“會的。”

　　虞夢嘉：“真的呀？”

　　“真的。”博盈信誓旦旦道：“賀氏集團總裁特別的平易近人，他一般都吃食堂。”

　　方博裕走在一側，聽著她這瞎扯，跟著心虛地摸了下鼻子，看來今天中午賀總怎麼也得出現在食堂了。

　　博盈找了個借口，在去吃飯前去了趟廁所，順便給賀景修發了條消息。

　　博盈：【賀總，中午約會嗎？】

　　賀景修：【？】

　　博盈：【食堂怎麼樣，我們還沒在食堂約過會。】

　　賀景修給她回了六個點表示無語。

　　博盈：【來不來？】

　　賀景修對她向來沒辦法，隻能妥協回：【來。】

第五十八章 偷偷獻吻

　　賀氏集團的食堂, 用餐的員工向來很多，但賀景修出現的次數其實不算多。

　　一是他每次來都容易引起轟動，二是他忙, 很少準時在十二點用餐。

　　在看到博盈一行人和拍攝工作人員進來時, 不少人驚訝了下，但很快便收了回去。

　　雖然奇怪, 但賀氏集團食堂對這邊的上班族來說，是不二之選。

　　博盈和方博裕比較熟, 帶著新同事們介紹。

　　她道：“這兒的雞腿好吃, 大家可以多吃點, 還有排骨味道也不錯。”

　　虞夢嘉笑：“你平時來食堂吃的多嗎？”

　　“還好。”博盈有點不好意思說：“以前挺多的。”

　　但現在跟賀景修在一起了, 她時不時會被男人用美食引誘，經常性地往樓上跑, 來食堂的次數便少了。

　　方博裕看她窘迫的神色，笑說：“博盈已經吃煩食堂了。”

　　“沒有。”博盈反駁，“就是外面的更好吃。”

　　眾人笑作一團。

　　一行人正排著隊時, 身後傳來了騷動。

　　大家下意識回頭，聽見旁邊的人驚呼了聲：“賀總來了。”

　　虞夢嘉立馬挽著博盈的手臂, 壓著聲問：“是哪個啊？”

　　“……”博盈默了默, 說了句實話, “最帥的那個。”

　　虞夢嘉抬頭一看, 有三個人朝這邊走來, 兩男一女。

　　她一眼便看到了正中間走著的男人, 黑色襯衫西褲, 氣質矜貴，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清俊又斯文。

　　她驚訝地張了張嘴, 好一會才回過神來，“真的好帥啊！”

　　她抓著博盈手臂，激動不已：“氣質跟我偶像還有點像。”

　　博盈撲哧一笑，“周砚是嗎？”

　　“對啊。”虞夢嘉又多看了賀景修一眼，沉默了會說：“但我偶像肯定還是最帥的。”

　　她咕哝：“我偶像戴眼鏡真的絕了，就是一個斯文敗類。”

　　博盈忍笑，往賀景修那邊看了眼。

　　她點點頭，“那確實，賀總目前看起來，不像斯文敗類。”

　　他身上還有點說不出的味道，有斯文，沒有敗類的氣質。

　　虞夢嘉噎住。

　　她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個斯文敗類其實算是個好的形容詞。

　　她沒忍住，又往賀景修那邊看了幾眼，好奇問：“賀總真這麼平易近人啊？每天都來食堂嗎？”

　　“……”

　　博盈看向方博裕求助。

　　方博裕咳了聲，笑說：“不是每天，運氣好就能看見。”

　　虞夢嘉點點頭，再次感慨，“一個老板這麼帥，公司的員工能把持住嗎？”

　　這回，博盈再也壓不住，猛地咳了幾聲。

　　在眾位新同事的驚訝下，她努力的把咳嗽聲壓了下去。

　　-

　　打好飯菜找位置坐下，博盈才掏出一直震動的手機看了眼。

　　賀景修：【需不需要我過來一起吃？】

　　賀景修：【怎麼咳嗽了？又騙人了？】

　　賀景修：【中午吃什麼？】

　　……

　　博盈偷偷瞄了眼還在另一邊老老實實排隊的人，抿了抿上翹的唇角，在鏡頭下光明正大拍了張照片發給他。

　　博盈：【吃這些。】

　　賀景修：【行。】

　　剛發完，有另一新同事好奇問：“博盈給家裡人發照片呢？”

　　博盈愣了下，正想說是男朋友，那男同事道：“那我也拍一張，我媽剛剛還在問我，第一天上班適不適應，吃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