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陸銳想要上前跟蘇婉說幾句話,也更是想知道兩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系。


但霍團長周身那冷冽、攝人的氣勢讓陸銳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也沒有說。


隻得看著兩個人坐上吉普車,跟戴黨委委員和其他幾位幹部告別後,就駛出了大院。


蘇婉抱著自己的綠色挎包,坐在車後座上,看到霍梟寒正用手調試車內後視鏡,就又往車內後視鏡照不到的位置坐了坐。


車內後視鏡將霍梟寒那雙鷹隼般冷銳、黑沉的眉眼映現得格外清晰。


吃完飯後,他除了還有些疲倦之外,整個人狀態好了很多。


“為什麼要來新鄉出差?”霍梟寒將車內後視鏡調試好後,就一邊駕駛著車,一邊開口問道。


“當然是為祖國的教育事業貢獻一點兒綿薄之力啊。”蘇婉抱著自己懷中的綠色挎包。


已經入秋了,新鄉市的晚上有點兒冷。


聲音輕輕柔柔的,但話語中卻是客氣又疏離的。


霍梟寒輕抿著色淡如水的薄唇,

沒再說什麼,深雋冷峻的面容隱在黑暗中。


入夜的鄉政府街道四野寂靜,黑夜如墨,幾乎看不到一點兒光亮。


車輛剛駛出鄉政府大院沒多遠,前面的巷子突然就冒出了幾個騎著自行車的人攔住了吉普車的路。


還有人從旁邊的巷子裡跑出來,拿著鋁制的手電筒往車上照。


蘇婉正坐在車窗邊,被刺眼的手電光亮一照,就立馬用手擋住眼睛。


“我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在這了。”霍梟寒冷眯著眸停下車。


蘇婉愣了一下。


幾個在鄉政府大院附近蹲守了一整晚的二流子,見到車停了下來,就立馬興奮的跑了過去。


看到今天從北平來的那位漂亮女翻譯員就坐在車上,呲著牙更加興奮的用手電筒往車窗上照。


本來他們打算等鄉政府裡的幹部走後,他們在翻牆進去,偷看這位漂亮女翻譯員洗澡的。


然後還打算在他們第二天離開新鄉市的山路上將他們給攔下來的。


反正從北平來的一共就兩個人,

那個開車的男的一臉文弱書生樣。


他們一拳頭就能搞定了。


那位北平來的女翻譯員真的就跟他們收藏的電影畫報上的女明星一樣。


他們就沒見過比這還要美的。


那皮膚嫩的就跟能掐出水一樣,胸前鼓鼓囊囊的,腰身更是又細又軟,聲音還格外的甜軟。


都不敢想象被壓在身下時是什麼樣的感覺。


一定爽極了。


為首的二流子,雙手託把騎著自行車來到吉普車跟前,一臉的淫笑,拿著手電筒就不住的往車上照。


但越是往前,就越是有點兒不對勁兒。


第85章 長得招人還到處跑


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一身軍綠色軍裝,鷹隼般銳利的眼眸中,閃耀著冷狠、肅殺的寒光。


氣勢凌厲、壓制,充滿著危險性。


就好似地獄索命來的閻王一般,就這樣冷酷無情地看著他們。


讓為首拿著手電筒照的二流子,瞬間腿軟得從自行車摔下來,屎尿都快要嚇出來了。


竟然是輛軍車,

還是位團級軍官。


就他一個人夠將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而且攔軍車,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遇到脾氣爆的直接就能就地把他們處決了。


其他靠過來的二流子也看清這是一輛軍用吉普車,頓時哀嚎一聲,臉色蒼白,連滾帶爬的四散跑了。


自行車車鏈子掉了,都直接扔掉自行車往小巷子裡跑。


蘇婉認出車燈前的一個豎著中分頭,大龅牙的地痞流氓。


正是陸銳跟別人問路時,站在旁邊一個勁兒盯著她看的二流子。


卻沒有想到他們竟然一直都守在鄉政府大院外面。


就等著他們開車出來。


想到他們原本打算第二天六點鍾出發回北平,這些地痞二流子要是將他們攔在回北平的山路上。


那後果簡直是不敢想象。


熱貼中的原身就是因為被送進精神病醫院,長得太漂亮,從而被人侵犯,接著被賣到窮山溝子裡。


那如果她明天落入到這些地痞二流子手中,那麼下場也會和原身差不多。


蘇婉的手一下用力地抓緊懷中的綠色挎包,纖長濃密的睫羽不住地輕顫著。


難怪霍梟寒會不顧自己幾天都沒有休息的身體,也要強勢地帶她去他朋友那裡住。


“你現在知道怕了?”霍梟寒回過頭,一雙漆黑深斂的眸子沉沉地落在蘇婉的身上,滿身都是冰人的冷氣,“你是怎麼敢的?”


“明知道自己模樣長得招人,還敢單獨跟一個男同事出差。”


“在家裡有你三個年輕力壯的哥哥護著,在北平你有霍家,你所接觸到的圈層也全都是有素養有文化的知識分子。”


“要是出了什麼事,你的男同事能保護好你嗎?”


霍梟寒的左手用力地抓緊方向盤,全身就跟浸了一夜寒霜般凜冽、冰冷。


布滿紅血絲的黑瞳裡面,如镌刻般映著坐在後座中蘇婉那抹清婉明麗的身影。


夜色中她的輪廓深深淺淺,一雙剔透瑩潤的水眸似蒙上了一層雨霧般,也正輕眨著睫羽看著他。


“霍團長,

我以為當天去就能當天回的,沒有想那麼多。”蘇婉抓著挎包帶子,抿了抿唇如實的說道。


她也正是因為看新鄉市離北平很近,早上去晚上就能回來,才會代替蔣夢悅來。


她也沒有想到原先一起去的同事會變成陸銳,司機也沒來,陸銳對路況不熟悉,山路泥濘不好走,耽誤了不少時間。


也誠懇地道歉,及時地知錯就改,“抱歉,給你和謝阿姨添麻煩了,下次我一定會聽謝阿姨的話。”


蘇婉看著霍梟寒那流暢凌厲的側臉,他一雙幽沉的眸子比夜色還要的黑。


像是一把鎖牢牢的鎖著她。


想到剛才吃飯時,他虛弱的整個手都在控制不住地抖,幾乎連菜都夾不穩,而到現在都還不能用右手拿筷子。


卻連續開幾個小時的山路來找自己。


“也謝謝霍團長你連夜來接我。隻是……”蘇婉挺直了背脊靠在車墊上,斂了斂眸,“你剛從新鄉市救災回來,身上又有傷,謝阿姨不是應該讓你好好休息嗎?

怎麼會放心讓你一個人來接我的?”


聲音清清冽冽的,似是碎玉戛冰。


看似隻是隨意疑惑的問一句,卻是讓霍梟寒的黑眸迅速凜銳的微眯了一下。


敏銳的撲捉到了什麼。


側轉過來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身體裡緩緩流動的血液,在這一刻突然凝滯逆流。


像是小心珍藏的東西,突然被一箭射中。


他能夠清晰地看到蘇婉的眸光很亮,卻很清冷,裡面沒有任何的倒影,像是一池沒有任何漣漪、波浪的池水。


“這是你父母寫給我的信。”霍梟寒冷冽漠然地斂下眸,將口袋中的信拿給蘇婉,緊接著冷淡啟唇,“今天我剛回單位時收到的。”


蘇婉有些不明所以地接過信封,然後打開車內的照明燈,拿出裡面的信件。


就看到信上寫著,爹娘已經知道了蘇曉慧的事情,覺得之前很多事情應該是錯怪她了。


說她本性不壞,就是脾氣不好,被他們養得刁蠻了點兒。


既然兩人沒有緣分,

希望霍梟寒能夠將她當成妹妹一樣好好照顧,管束一下她。


言辭十分的懇切、鄭重。


因為她娘,夢到她被人拐賣到了山溝裡,鎖在豬圈裡,逼迫給一個又老又醜的男人生孩子,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蘇婉沒有想到蘇母竟然夢到了原帖中原身的處境。


難怪霍梟寒在知道她去新鄉出差後會連夜開車趕過來,身上的氣壓那麼低。


都是因為受到了她父母的囑託。


蘇婉將信疊好重新放進信封,還給霍梟寒,抿著鮮嫩嫣紅的唇,眸光真摯的說道:“霍團長,這次真的麻煩你了,以後我會注意,不會再讓你費心。”


霍梟寒面無表情的接過信,並沒有說話。


若黑洞般幽沉旋轉的漆黑瞳孔,直直地看著前面一望無際的黑夜,仿佛下一秒就會將他吞噬一般。


抓著方向盤的手一點一點地握緊,手臂肌肉硬邦邦的,青筋凸起。


隨後踩上油門就朝前方的黑夜駛去。


很快吉普車就停在了一個大雜院中。


霍梟寒口中的朋友王碩之前是西北部隊手底下的一位連長,今年剛復原回來。


兩夫妻沒有和公婆住,也沒有多餘的房間。


就讓蘇婉和王碩妻子一個屋,霍梟寒和王碩一個屋。


夜濃稠如墨,睡在一旁的王碩早已呼嚕陣陣,與窗外的蛙鳴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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